東方翼看著夏雄,眼里都是冷漠無情的幽光,一絲絲報仇的快意涌上心頭,他米了瞇眼,但這些還是遠遠不夠!他們應(yīng)該付出更大的大代價!
“你,你,你……”胸口陣陣抽痛,夏雄的臉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最后一臉鐵青!然后,他突然眼前一黑,最終承受不住巨大的打擊而暈了過去。
立刻有個保鏢快速走過去,用力捏開夏雄的下巴,將一粒藥硬塞進去。
不一會兒,夏雄悠悠轉(zhuǎn)醒,入眼的依舊是那魔鬼。
“你……你……”夏雄顫動的唇,抖得厲害。突然間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是不是感覺特別絕望,特別恐慌?”東方翼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夏雄,那紫色的瞳孔里顏色越發(fā)的濃郁。
就像一個紫色的漩渦,有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你,你到底想怎樣,我夏雄究竟和你有怎樣的深仇大恨?”
此刻,他眼神很可怖,就算他叱咤商場那么多年,就沒有看見過如此可怖的眼神。
“怎樣的深仇大恨?呵呵,夏老頭,你真的記不得了嗎?”東方翼盯著眼前的夏雄,為什么,他讓夏家一日間敗落,心里卻沒有預(yù)想中的那樣來得舒坦,反而是憋悶,憤怒,不甘?
夏雄盯著那雙罕見的紫色眸子。
一個畫面一晃而過。
一個紫色眼睛的男孩,安靜的坐在公園的長凳上。
因為有雙有異于常人的瞳孔,周圍的孩子都罵他是個外星來的怪物!
當時,是下班高峰期,車進經(jīng)過公園的時候,開得很慢!
他看見過他。他記得那個男孩子抬頭看了一眼車里的他,眼里既然充滿了仇恨!
他當時很奇怪,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孩子,為什么這個孩子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這時,一個朋友打電話給他:“夏大總裁,你借我的車,怎么還沒有開回來?”
于是,他忙著啟動引擎,往朋友的酒店去了,從此,他再也沒有見過紫色眼睛的孩子。
是他!
“想起來了?”東方翼狠狠的盯著眼前的老頭,就是他,就是他開車撞死了他的媽媽。
他記得那輛車,記得那輛車的車尾號。
“是你,你,你,你為什么?”沒想到,十多年了,他再次看見了這個孩子,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成年男人了。
他還是用這種仇恨的眼光看著他。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對不起他,使他這樣的恨他,報復(fù)他。
“呵……”東方翼冷冷的笑了起來,是啊,那時候的夏雄在A市已經(jīng)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記得他!
一條被車誤撞的人命而已,對于那個時候的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吧。
“夏雄,你聽好了!你給我的痛苦,我要在你孫女身上千倍萬倍的討回來!爺、債、孫、還!”東方翼一字一句的說完最后幾個字,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他不想再看到這張?zhí)搨纬舐睦夏槪伦约阂幌伦涌刂撇蛔?,一把將他給掐死了!
亦或者,他不想讓他這么痛快的死,也不想他舒舒服服的活!他要他嘗嘗失去至親的痛苦,每日每夜在噩夢中醒來的滋味!
“站??!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爺債孫還?他欠過他什么債,他給他說清楚!
然而,心中滿是仇恨和憤怒的東方翼根本就不打算與夏雄解釋。
碰!車門關(guān)上,車窗慢慢升起,隔絕了他冷硬憤怒仇恨的側(cè)臉:夏家,他一個都不放過!他要夏家千倍萬倍的還他!他所有黑暗的童年,還有他所受過的所有的痛苦!
他現(xiàn)在需要時間冷靜,他不想再面對那張臉,那個開車撞死他媽媽的劊子手!他必須得離開。
看著遠去的房車,夏雄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他夏雄到底做了什么孽,既然惹上這樣的禍!
車上,東方翼疲憊的磕上眼。
腦海里閃過血淋淋的畫面:一陣赤耳的剎車,他的媽媽被撞飛了出去!
小小的他失聲尖叫:“媽媽!”
他猛的睜開眼睛,眼里的恐懼一閃而過,然后慢慢染上了恨意。
他沒有爸爸,只有一個在超市上班的媽媽。
日子過得清苦,但是媽媽很愛他。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怪物,因為他有一雙紫色的瞳孔。
幼兒園的老師都不收留他,就因為他的眼睛!
是媽媽苦苦哀求園長,幼兒園才勉強收下他。
只是,在幼兒園里,小朋友都譏笑他,罵他,欺負他。
說他是一只從外星來的怪物!
就算受到再大的委屈,他從來不哭。周圍的人那種怪異的眼神,他已經(jīng)習慣了。
他不在乎再多一點。
他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喜歡他。只有媽媽把他當做寶,捧在手心里的寶。
她白天在超市搬運比她大幾倍的貨物,晚上還要在燈下做零工。
她拼命的掙錢,只是想讓他生活得好一點。
可是,這最簡單的奢望,也被無情的毀了。
他看著媽媽毫無生氣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嘴唇蠕動著,想叫他,卻出不了聲音,然后,她睜著不舍的雙眼,永遠的走了。
他無助絕望的哭著,一聲一聲的呼喊著:媽媽,媽媽……
天空劃過一道雷電,傾盆大雨瞬間劃破空氣里的血腥味,大雨中,他絕望的一直哭喊,他多想這是個噩夢。
他多想媽媽能聽見他的哭喊聲,然后,睜開眼,看看他。溫柔的摸著他的頭發(fā),說:“翼兒不哭!”
可是他把聲音都喊啞了,媽媽還是沒有再醒來,他變成了被全世界都遺棄的孤兒。
由于這條路沒有監(jiān)控器,再加上事故發(fā)生后,下了一場大雨,事故現(xiàn)場被破壞的一干二凈,警方查不到證據(jù),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他記得那輛車,他記得車的車尾號碼。
他告訴警察叔叔,可是,那個長胡子的大叔面無表情的告訴他:孩子,你看錯了吧?這個可不能亂說,再說,就算你記得車牌號碼,證據(jù)也不足啊。
然后,他每天都在路口的長凳上坐著,盯著來來往往的車。
一個星期以后,他終于又看見了那輛名貴的車,而且看清楚了車上的男人。
就那一眼,他永遠的記住了這個讓他變成孤兒的仇人!
現(xiàn)在,夏雄的一切都在他的手里,包括他最寶貝的孫女。
對了,那個女人,不,還是個女孩……
呵……對付那個毫無縛雞之力的老頭子,還不如折磨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孩來得有趣。
東方翼無情的嘴角冷冷的揚了揚,夏婉是嗎?你不是一直是公主嗎?現(xiàn)在,我就讓你做個低賤的女傭,做最臟最累的活。
然后一點一點的踐踏你那高傲的尊嚴,讓你也嘗嘗我當年所有的苦!
雜物間,到處都是一層厚厚的灰塵。
夏婉躺在潮濕的地板上,慢慢的轉(zhuǎn)醒,后背透骨的陣陣冷意讓人無法忽視,頭還有些暈眩,額頭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緊緊的貼在臉上有些難受。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嘶!疼!
她也是夠蠢的,既然可以撞得這樣狠!
手強撐著地板慢慢的起身,結(jié)果她剛剛坐起來,就發(fā)現(xiàn)手上有什么東西黏糊糊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一陣惡臭撲鼻而來!
嘔!夏婉干嘔一陣,立刻屏住了呼吸!
她手上既然粘著狗狗的糞便?。?!
低頭看了看身側(cè),這是誰家的狗狗,那么不講究衛(wèi)生!既然在她身側(cè)拉了兩堆便便!
這下,暈眩和頭痛都忘記了,夏婉一下子蹦得老高!
她使勁兒的甩著手,真的好惡心!
一陣暈眩襲來,她再次無力的倒了下去,恰好倒在了便便上!
那種黏糊糊的東西粘著她的腳裸粘膩感,即使再暈眩也瞬間傳遍五官!她望著天花板有些無措,這倒霉還沒個盡頭了?
真想大罵一聲:去她大姐的!但現(xiàn)在的她實在是沒有力氣罵。
忍住胃里無限翻涌的惡心感,夏婉小心翼翼的將腳抬起,她白色的裙擺上,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粘在上面!
嘔!這下,她真的吐了!
吐完之后,她用力的蹬掉鞋子,因為上面也毫無幸免的沾到了!
看了看四處,順手抓過一把廢紙,用力的把手擦了擦!可怎么越擦越惡心!
?。?br/>
夏婉抓狂的低吼了一聲!
再良好的修養(yǎng),此刻都通通見鬼去吧!
監(jiān)控器里,無聲了播放著夏婉此時倒霉的遭遇,東方翼面無表情的看著,嘴角無聲的抽了抽!
就算隔著屏幕,他此刻也覺得……
好,惡,心!
視頻里,夏婉正在用力的撕扯著裙擺。不過布料太好,她怎么扯也完好無損。
最后,她眼睛定格在不遠處,那里有個木樁,上面有釘子!
她三步做兩步奔過去,把裙擺掛上去勾住,然后用力一拉!
嘩啦!
有便便的裙擺倒是扯掉了,不過,她用力過猛了!
碰!毫無預(yù)兆的,她再次摔了個四腳朝天!
??!??!夏婉雙手用力的捶著地面,可惡的男人!這筆賬,她夏婉一定要找他算回來!
東方翼看著畫面里已經(jīng)抓狂,卻竭力忍耐的夏婉,嘴角無聲的勾了勾。
為什么他此刻想笑呢?
笑?。?br/>
這個字對他來說特別的陌生,這十多年來,他已經(jīng)不知道笑是什么了?霍地,東方翼原本勾起的嘴角恢復(fù)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