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宮內紅光沖天,由遠處看去,詭異陰森的讓人心底都不可抑制地漫上涼意。
金色的法陣擋在上面,光芒隱隱有被其蓋住的架勢。許念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半空中的法陣,那東西只是普通地誅邪陣法,根本撐不了多久。
蔣明云已經由著宮人搬來凳子坐在了旁邊等候,瞧著這情形,突然想到什么。問了一句,“這嬰靈若是沖出來,可會對宮內他人造成影響。”
一般嬰靈只會找墮胎的母親,纏在她身邊。不一定是復仇,就只是不想走。
這個只看紅光就知道不知被什么人用什么詭異的方法養(yǎng)了許久,已經有入魔的架勢。但看它這般久都不肯強力破除法陣沖出來,想來是認定了貴妃。
許念不敢篤定,便搖搖頭,“這個,民女也說不準。它畢竟已是魔物,心志不堅的人普通邪祟都能近身,只怕更加容易被他蠱惑?!?br/>
“你這話什么意思?”蔣元朗緊緊盯著許念,表情陰毒。
【這人還沒救出來了呢,就開始不知感恩了?!?br/>
【主播要不別管了,這什么人,他媽還等著被救呢。他在這里斷章取義?!?br/>
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許念翻了個白眼。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中的明月,“八月十五,陰氣最盛。貴妃娘娘想來就是如此著了道吧?!?br/>
語罷,一聲脆響在眾人耳中想起。
她趕忙抬頭去看,誅邪陣法的一角已經裂出一道細紋。
嬰孩的啼哭聲和貴妃痛苦的大叫在夜晚混作一談,攪得周邊宮殿皆是不得安生紛紛出來查看情況。
只一眼便嚇得捂住胸口,膽子小的當場就暈了過去。
許念眸色一沉,飛身而上,雙手捏訣盡力將其修復,“陛下,還請陛下讓其他娘娘宮女都待在自己宮中,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密。
法陣慢慢皸裂,一點一點的繞是她已經盡力在修補也阻擋不住它要被沖破的結局!
要是嬰靈當即破陣而出,屆時整個皇宮恐怕都得化作它飽餐一頓地美味!
就在這關鍵的時候,顧湛舉著尚方寶劍終于趕到,許念面上一喜,從上空躍下來,“一會兒我會用上次的辦法逼它現(xiàn)身,你就趁此機會將寶劍刺入它的身體就行?!?br/>
“好?!?br/>
二人對視一眼,許念一身緋紅色宮裝在空中獵獵生風,她手中陣法繁復,光芒映照著她的臉頰,美的恍若天上下凡的神邸。
一抹血氣在空中散開,鮮紅的顏色融入法陣當中,瞬間便將其修復的完美無缺,“陰陽堪定,以吾之血為引,朱雀神明,七星宿起,助吾誅邪,急急如律令,去!”
安慶抬頭,只瞧見一個火紅色的巨大飛鳥在上空顯現(xiàn)。
揮舞著翅膀,周身似乎還附著著一團團火焰,將整個皇宮照的亮如白晝!下方眾人被這一幕震撼,瞳孔微縮。
“母后。”聽著里面越來越凄厲的叫喊,安慶害怕地往皇后身邊縮了縮。
皇后一雙鳳眸緊緊盯著芳華宮的方向,絕美大氣的面容上不見一絲恐慌,卻凝重非常,“不怕,福安縣主會處理好的?!?br/>
手中符印結成,許念眸光一凌,朱雀神鳥便嘶鳴著朝著芳華宮直沖而去!
沖到半路仿佛遇到什么阻礙停了下來,身上的火焰一點點落下,有的掉在宮人身上。旁人嚇得大叫,反應過來時卻并不覺得疼痛。
反而帶著一股安心,讓人溫暖的感覺。
可它落在芳華宮的地面上,白日里華麗金光閃爍的宮殿瞬間被一片火海包裹。
太子一把拉住要飛奔上前的蔣元朗,“你做什么?!縣主這樣做定然有她的道理,不要上去添亂!”
“整座宮殿都要被她燒沒了,能有什么道理?!感情在里面的不是你母妃,所以你便不在意了?!”
“你……”
“夠了!”蔣明云被他們吵的頭疼,睨了眼蔣元朗,“太子說的有道理。那些宮人沾了火,不也沒什么事情?安心等著吧。”
“那是什么?!”
蔣元清的目光一直盯著芳華宮,在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中,他仿佛看見一個幼小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
整個軀體痛苦的蜷縮著,一雙手胡亂揮舞與火焰撕扯!
“陰陽堪定,太上未明,急急如律令,定!”許念單手撐著法陣,另一只手空中畫符,帶著血氣的定身符印打在嬰靈身上,只聽一聲凄厲的嚎叫,那個瘦小的身影便再不能動彈半分。
顧湛握著尚方寶劍的手微微收緊,只聽空中的許念一聲大喝:“顧湛!就是現(xiàn)在!”
踩著宮殿的廊柱跳到房頂,朱雀神火于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傷害,顧湛抬起寶劍,直直的將其刺入光影中的那抹黑影之中!
朱雀神鳥突然前進,向著那道傷口中擠去!
萬千神火被吸納其中,嬰靈痛苦的叫喊越來越弱,直到最后化作虛空中的一個小點。
許念第一個趕到,瞧見它脖子上的鎖鏈,劍指一揮,啪!鎖鏈當即斷裂開來,她拿出一直帶在空間的里的鎖魂囊,口中默念將其收入其中。
然后任由顧湛抱著從房頂躍下來,單膝跪在皇帝面前,“陛下,妖邪已經伏誅。為恐生其他變故,于您龍體有損,這段時日芳華宮還是暫時幽閉。待到半月之后再行開啟?!?br/>
“陛下,芳華宮如今這般。我母妃想也住的不安心,還請您為她另擇宮殿。”蔣元朗眼睛閃了閃,當即也跪下來。
卻不等皇帝開口,跪在后方的許念便道:“貴妃娘娘剛被邪祟侵擾,身體虛弱,三魂不安。實在不宜挪動,且極易被其他邪祟近身,還是留在這宮中,朱雀神威力仍在,等閑邪物并不敢近身?!?br/>
這話聽在蔣元朗耳朵里,便跟入冷宮沒什么區(qū)別。
心里那一丁點因為許念救貴妃而產生的感激之情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陰沉著目光刮了眼許念。
偏皇帝現(xiàn)在就信她的話,聞言連忙著人退出了芳華宮,連貴妃的面都沒見,“今日縣主也累著了,不如就在皇后偏殿歇息,明日再回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