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先生,你這么快就醒了,真不愧擁有超過小強的生命?!?br/>
就在陳瀟沉浸在震驚之余,一個聲音傳來,讓他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順著聲音望去,一個年輕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病房的門口。
一副堪比啤酒瓶厚度的眼鏡掛在他的鼻梁上,眼鏡后面是一雙十分深邃的目光。
斯斯文文的面容,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一身白大褂洗得挺干凈的。
三十二級人類覺醒者:在未知病毒輻射下成功覺醒的人類,擁有凌駕于普通人類的實力。
三十二級的覺醒者,在陳瀟眼中,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人,有著和表面上完全相反的氣質,那就是危險。
斯文表面下,往往帶著巨大的危險。
白色的信息顯示,這個人對自己并沒有惡意,陳瀟本能產生的警惕,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干澀的聲音從陳瀟口中傳出:“是你救了我?”
“理論上來說,并不是我救了你,我只是對你進行了治療,對了還有你身邊那個美麗得都讓我有些心動的男人?!眮砣俗哌M病房,關上了房門,邊說邊走到了陳瀟的身邊,目光查看了下陳瀟身邊那些電子儀器上的數(shù)據(jù)。
“那是誰救了我?”陳瀟繼續(xù)問道。
“哇!”然而,眼鏡男并沒有回答陳瀟的問題,在看到陳瀟病床邊上儀器的數(shù)據(jù)后,直接驚呼了一聲:“小強先生,你絕對是超級小強,居然這么快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說完后,眼鏡男也不管陳瀟的存在,一手捏著自己的下巴,一手撓頭,一副自戀的模樣,說道:“難道我的醫(yī)術,已經到了賽華佗的程度嗎?一個渾身肌肉拉傷。骨膜全都破裂的患者,在我強大的醫(yī)術下,只是十二個小時,就差不多痊愈了?”
自戀完畢后。眼鏡男一把抓起陳瀟的纏滿繃帶的左手,手指直接捏住了脈搏。
另一只手依舊揉捏著自己的下巴,仰著頭,瞇著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口中還念念有詞:“真不錯。真不錯,小強先生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了……我果然是一個天才,無以倫比的天才……”
接下來,在陳瀟一頭黑線的情況下,眼鏡男完全不顧他的目光,一雙手幾乎捏遍了他的整個身體。
就在陳瀟真的要不耐煩的時候,眼鏡男這才直起身子,面對著陳瀟的目光,說道:“本名醫(yī)正式宣布,你死不了。也不會癱瘓,并且很快就會痊愈了?!?br/>
“喂,你這個自戀狂,趕快把我的繃帶解開?!毖矍斑@個家伙,讓陳瀟忍不住把耐心扔到了爪哇國,忍不住吼道。
“啞嘞、啞嘞,小強先生不要著急,我先抽幾管血,留下來作為研究……”
眼鏡男再次無視了陳瀟的話,邊說邊蹲下身體。在床邊的私人柜子下,拿出了一個醫(yī)療盒子,打開之后,里面還真的是一套抽血的設備。嘴上念叨著:
“這年頭,像我這么好的人已經不多了,為什么怕你小命不保,或者落下個終身殘疾,我可是等到你痊愈,并且在知會你的前提下。才進行抽血工作。換做是別人,你們早就成為了小白鼠了,唉,誰叫我是好人呢!……”
陳瀟真的受夠這個眼鏡男的聲音,特別是這個家伙真的拿出抽血的儀器,長長的針管就真的朝著自己手臂的動脈扎下去。
“夠了?!?br/>
半躺在在床上的陳瀟,直接怒吼一聲,讓眼鏡男的動作為之一頓。
結果,下一幕讓陳瀟有些意外,眼鏡男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收起了抽血儀器,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擺了擺,微笑著說道:
“嚇你的,我又不是研究狂人,不希望鉆研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是一個醫(yī)生,我的職責是治病救人?!?br/>
對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眼鏡男,陳瀟相當?shù)臒o語。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殿臣,大災難之前,是這家醫(yī)院中的實習醫(yī)生。”眼鏡男自我介紹道。
“多謝你救了我?!标悶t的心情也平復了下來,說道。
“不、不,我都說過了,并不是我救了你,而是治療你,你要是真的被喪尸啃過了,我也沒有能力救你?!崩畹畛家簿褪茄坨R男,擺了擺手說道。
“那也多謝你對我們進行治療?!标悶t再次感謝了一句,接著說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同安區(qū)的馬巷醫(yī)院,也是馬巷幸存者的聚集地之一。”李殿臣開口道。
“我的朋友們都怎么樣了?”陳瀟關心的問道。
“兩個小姑娘只是脫力了,沒什么事情,那個漂亮的男人,體內的精氣都虧空了,只能通過時間來恢復?!崩畹畛蓟亓艘痪洹?br/>
聽到三人都沒事后,陳瀟的心徹底放下了。
李殿臣并沒有在這里久留,看了一下老妖的情況后,留下一句靜養(yǎng)后,便離開了。
病房中很快就恢復了安靜,陳瀟也樂得多修養(yǎng)一下,身體還有微微的疼痛,力氣也沒有完全恢復,這都需要時間來復原。
只是這種安靜很快就被打破了,病房房門很快就被再次打開了。
開門聲后,陳瀟聽到了一個很輕的腳步聲,隨即睜開眼睛。
一個小巧的身影明顯被他突然睜眼嚇了一跳,腳步為之一緩。
這是年紀不過八九歲的小女孩,一身并不算很干凈的衣服上,將她瘦弱的小身子勾勒出來。
干凈的臉上,一雙大眼睛帶著幾分的怯生生,眼中深處藏著幾分的哀傷和恐懼。
一雙小手上,捧著一碗還散發(fā)著熱氣的米粥。
一個很普通的小姑娘,并非覺醒者。
陳瀟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嚇到這個小女孩了,馬上微笑著說道:“別怕,我是好人。”
小女孩點點頭,輕輕的走到陳瀟的床邊,將手上的米粥放在床頭柜上,指著米粥小聲的開口道:“好人哥哥,這是給你的?!?br/>
好人哥哥,這是什么稱呼?
陳瀟有些凌亂了,只是看到小女孩眼中流露出的不安和哀傷,他自動過濾了那個奇葩的稱呼。
“你叫什么?”
“馨雅?!?br/>
看著小女孩那依舊滿是恐懼的雙眼,陳瀟內心一嘆。
原本應該是最天真爛漫的年紀,卻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中,世間一切的美好從此一去不復返,幸福如昨日黃花凋零。
無助、恐懼成為了未來的生活主調,隨時都會失去幼小的生命,這是何等的悲哀。
比起其他人,這個小女孩可以說是幸運,因為她活到了現(xiàn)在。
但也可以說是不幸,因為她依舊活著承受著這場人類大災難的代價。
這對一個只有八九歲的小孩子來說,是十分殘忍的一件事情。
根本無發(fā)獨自在這樣的環(huán)境活下去,也無力去面對自己的命運。
明天,這個原本總會到來的時候,也變得無比的奢侈。
瘦弱的身體,根本無力承受來至這個危機的危機和壓力。一雙恐懼的眼睛,時不時盯著床頭柜上的米粥,目光深處透著渴望。
看著小女孩,陳瀟內心也十分的不舒服,伸出纏滿繃帶的右手,將米粥推到了小姑娘面前,說道:“馨雅,我不餓,你吃了?!?br/>
小姑娘的眼睛愣了片刻,看著陳瀟那真誠的目光,再看著還在散發(fā)著熱氣的米粥,眼中的渴望溢于言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卻出乎預料的搖搖頭,垂下了小腦袋,嗚咽著說道:“這是給你的,馨雅剛剛吃過了,不能多吃?!?br/>
“那就多吃一點?!?br/>
陳瀟不知道該說什么,從小女孩的反應來看,這個聚集區(qū)的生活,一點都不美好,或者說,從大災難之后美好的生活徹底成為了過去式。
大災難到現(xiàn)在,活著的人類,都要相繼面臨同一個問題,那就是食物。
在灌口安全區(qū),幸存者需要付出勞動才會分配到糧食,在這里恐怕也差不多。
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如果沒有任何依靠,在這個都想活下去的幸存者集體中,受到的待遇可想而知。
畢竟,對于大多數(shù)的人來說,自己活下去才是道理,人類未來延續(xù)的希望,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
他們沒有能力,也沒有這樣的念頭去思考,活下去都成為了奢侈,更別說去考慮人類的未來了。
這是實力層面帶來的想法使然,這與人的好壞并沒有太多的直接關系。
或許是陳瀟的誠意和鼓勵,也或許是小女孩真的很餓,在陳瀟一再的勸說下,小姑娘微微顫抖著端起了米粥,然后幾口灌下,碗里的米粥很快見底。
喝完米粥的小姑娘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只是很快就緊張的望著身后的房門,似乎很害怕被別人看到。
陳瀟見狀,心情也是頗為復雜,從她這個小小的動作不難看出,她內心恐懼的不單單這個徹底變樣的世界,還有其他的東西令她十分的害怕。
陳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這個小女孩,只能沉默著。
突然,一陣凄厲的喊叫聲傳來,隨即陳瀟就聽到了變異生物的吼聲和吵雜的尖叫聲,聲音來源就在樓下。
病房外的走廊,也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小女孩的臉色馬上就變得無比的恐懼。(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