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她看來,唐風就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就算是學醫(yī)的,又能有幾分本事?
這里距離北城區(qū)人民醫(yī)院也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兩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就到了,北城區(qū)人民醫(yī)院很大,至于具體有多大唐風也不知道,反正在苗疆那些地方是看不到大醫(yī)院的。
在秦蘇的帶領下,穿過幾個巷道,兩人乘坐電梯來到四樓,剛剛走進病房,唐風便發(fā)現(xiàn)這間病房里聚集了很多的醫(yī)生護士。
秦蘇頓時臉色一變,連忙走上前問道:“怎么了,醫(yī)生怎么了?”
“小蘇,你可回來了,你爸爸病情忽然惡化,醫(yī)生說,必須馬上做手術!”一名穿著普通的中年婦女上前拉著秦蘇的手,滿臉的焦急,顯然是秦蘇的媽媽。
“你就是病人的女兒吧?先跟我來簽個字,然后去把費用交一下!”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看了秦蘇一眼,說道。
秦蘇此刻也是一臉的擔憂,她問道:“醫(yī)生,手術需要多少錢?”
“大概十萬左右吧!”中年醫(yī)生想了想回答道。
聽到十萬這個數(shù)字,秦舒只感覺腦袋中一個驚雷炸響,他盡量讓自己恢復平靜,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的!我會盡快湊齊手術費的!”
其實,她心里明白,自己哪里去找那么多錢?她只是不想讓母親擔心而已……
可是,作為母親的,這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呢?母親走上來抱著秦蘇說道:“小蘇??!你就別一個人硬扛了,你也工作沒兩年,還要照顧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你哪兒去找那么多錢?。俊?br/>
“媽媽,嗚嗚……”母女二人相擁而泣。
而唐風卻是來到病床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那位中年男人,此人約莫五十歲左右,皮膚粗糙,顯得有些黝黑而消瘦,再看那雙粗糙的雙手,顯然是在家務農(nóng),或者干一些體力活。
唐風把手搭在秦蘇父親的手腕上把了把脈,又看了他雙眼的瞳孔,很快,他便得出結(jié)論,病人得的是腦血栓引起的腦中風。
這是一種急性病,有較高的死亡和變成植物人的幾率,好在秦蘇父親的情況還不算太糟糕,但唐風沒有私自動手,而是先征求他家人的同意。
“那個,要不然讓我試試?”
秦蘇凝視著唐風,問道:“你,你可以嗎?”
“應該沒問題!”唐風說道。
“小蘇,他是誰???”秦蘇的媽媽問道。
“他是我朋友,一個……醫(yī)生!”秦蘇想了想說道。母親心里十分驚訝,因為她沒見過這么年輕的醫(yī)生,跟自己兒子一般大小。
“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這就給伯父治療!而且,我得說明,伯父堅持不了多久了!”唐風說道。
秦蘇猶豫了,她跟唐風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真的能把父親的生命托付給他嗎?可如果自己拒絕的話,那又到哪里去找這十萬塊錢的手術費?
反正也沒有其他選擇了,還不如賭一把,秦蘇看了看唐風,發(fā)現(xiàn)他一臉的真誠看著自己,正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她又看了看母親,問道:“媽媽!你相信我嗎?”
“媽媽自然相信你!”
“那好!唐風,我爸爸就拜托你了!”秦蘇不再猶豫,對著唐風說道,現(xiàn)在她也只能賭一把了。
“放心吧!我會盡力而為的!”唐風也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點了點頭,說道。
隨后,唐風取出銀針,準備開始治療,可就在此時,之前那名主治醫(yī)生卻走了進來:“我說你們家屬還在磨蹭什么呢?快去繳費,不能耽誤了手術時間?。 ?br/>
“對不起李醫(yī)生,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錢了!”秦蘇看著李醫(yī)生說道。
“人都有遇到困難的時候,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父親……哎,你干嘛呢?”李醫(yī)生話說到一半,便看到正拿著銀針準備扎的唐風,頓時臉色一變,怒斥道。
“治病啊!你們不治,還不讓別人治了嗎?”唐風開口說道,語氣非常冷漠。
一直以來,老頭子都教導他,醫(yī)者父母心,沒有什么比救人更重要,沒有什么比生命更值得尊重,可是這里的醫(yī)生竟然要先交手術費,不然就不給手術。
唐風也知道,這是當今社會的一個普遍現(xiàn)象,但作為一名醫(yī)生的他,自然不可能看到這樣的情況而熟視無睹。
“你是什么人?敢來我們醫(yī)院搗亂,你馬上給我滾出去,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李醫(yī)生見到唐風的態(tài)度,更加憤怒,指著唐風說道。
“他是我叫來的朋友,而且,他確實是醫(yī)生,是我讓他給我父親治病的!”秦蘇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自己不站出來的話,唐風是沒辦法給自己父親治療的。
“我真不知道怎么說你們,看他的樣子,一個農(nóng)村娃,他懂什么叫治???他可能連父親得的什么病都不知道吧!”李醫(yī)生臉上帶著憤怒,嘲諷道。
“懂不懂治病我不敢說,但我至少比你更懂得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醫(yī)生!對于病人這腦血栓引起的中風,估計你們就算立馬手術也沒多大把握吧?”唐風反問道。
此刻,聽到這邊的吵鬧,不少醫(yī)生護士,以及隔壁的病人都過來圍觀了,李醫(yī)生見有其他同事在場,也沒有否認對于這個手術的成功率確實不理想的事實。
因為如果他說了成功率很高,結(jié)果萬一病人家屬交了手術費,他們手術又失敗了怎么辦?做他們這個行業(yè)從來不會說滿話,要給自己留退路。
只見他冷笑著說道:“難道你就有把握嗎?出了醫(yī)療事故誰負責?你負責嗎?”
“我負責!他是我找來的,我會負全部責任!”秦蘇站出來回答道,她在得知就算湊到了手術費,手術的成功率依舊不高的時候,更加堅定了站在唐風這一邊的決心。
如果手術失敗,父親要么連手術臺都下不來,就算下來了也有可能成植物人,最主要的是她現(xiàn)在根本湊不齊十萬塊的手術費。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是如何治好的!先說好,要是出了事,這一切跟我和本院沒有任何關系!”李醫(yī)生一臉的不屑說道。
他是這里的主治醫(yī)師,對于病人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他不相信這個放牛娃真能治好,多半是嘩眾取寵,博取美女的信任,只是不知道他一會怎么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