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屏住呼吸!“
雪崩?
唐淺大吃一驚,難道是因為常年積雪,她和顧靖南滾落下來觸動了雪崩?從沒遇到過雪崩,她整個人都懵了,樹也在晃動,似乎是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山上的積雪抖落地越來越大……唐淺嚇得尖叫……
“記住,我只是在報恩……而已!”耳邊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男人的眼睛在碎雪中不太清楚,眸光卻是亮的讓她心驚,緊接著,她感覺到男人的胳膊從她腰上收回。
察覺到了他的動機,她震驚地看著他,“不要,不要放手……啊……”
只是一瞬間的事,雪轟然落下,甚至比洪流還要迅速,一瞬間,只有一瞬間的時候,他就消失在了眼前。眼前雪白,呼吸里都是冰冷,大雪幾乎沖散了她的意識,轟然倒塌的一刻……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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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埋在雪里能活多久?
唐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棵樹因為生長在側(cè)崖的原因,雪流都朝中間涌去,并沒有埋得很深,只到她的腰部,所以她很輕松就解開了領(lǐng)帶爬了上來。
不知道喊了多久,也不知道找了多久!
回應(yīng)她的,只有漫天的風(fēng)雪!
她多希望,希望他能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哪怕是冰冷無情的模樣。
“唐淺!”宋修錦先看到了女人,喚了一聲,急忙跑了過去,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顧靖南呢?”
“宋修錦,宋修錦你來的正好,幫幫我,幫我找到他……他就在這附近,剛才他明明就在這附近!”唐淺嘴里不住地呢喃著這一句,眼淚止不住地流著,說完之后,就鉆在雪里找了起來。
手里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宋修錦震驚,“顧靖南他……”
眉心擰起,他有些難以置信,低頭,就看到女人手已經(jīng)凍的紫紅,僵硬地似乎都彎不回來,卻還緊緊地握著一條領(lǐng)帶。
“他就在這里,他剛才分明就在這個地方消失的!”唐淺突然奔潰痛哭,抓著宋修錦的衣服,嘶吼起來。
她現(xiàn)在什么都想不到,只要那個男人能出現(xiàn),讓她做什么都好!
宋修錦低頭,猛地發(fā)現(xiàn)一路滴落過來的血跡,吃了一驚,擰眉道,“你的傷口在流血,你自己先處理一下,我來找他!“
話落,宋修錦就迅速搜尋了起來。
這片區(qū)域太大,剛才的雪崩力度也不小,看到雪崩,他差點瘋了,以為她和顧靖南都已經(jīng)……卻還是抱著希望和翊白下來找,沒想到她真的還活著……
可她現(xiàn)在這副樣子,真的還算還活著嗎?宋修錦顧不上回頭,卻也能聽到女人瘋了一樣尋找的聲音,也不再去阻止。
“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恐怕顧先生已經(jīng)……”張揚拖著肩膀,找了許久,輕聲說了這一句。
“不可能,他肯定還活著!”唐淺猛地尖叫,眸子猩紅地看向張揚,“我知道了,你盼著他死,剛才就想讓他死,為什么?他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唐淺!”崔翊白震驚,一把拽住聲嘶力竭的唐淺。
記憶中的她,從來都不會說出這么傷人的話,現(xiàn)在她已然失去了理智,也只有那個男人,能讓她這樣……
“滾,你們都滾……我知道你們都不想讓他活著……”唐淺已經(jīng)泣不成聲,整個人已經(jīng)瀕臨崩潰。
張揚任打任罵,閉口再不說話,低下頭,突然看到唐淺身下的雪地,浸泡了一地的血紅,且還在潺潺流著血……
“林姑娘,你……”
唐淺臉上面無血色,小腹抽痛,踉蹌了兩步,猛地朝后栽去摔倒在了雪地里……
***
“病人意外流產(chǎn),但是她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你們好好開導(dǎo)一下,孩子以后還會有的……”
醫(yī)生語重心長的說完,才轉(zhuǎn)身離開。
宋韶華震驚不已,“流產(chǎn)?”
宋修錦眸中染上一抹痛意,悠悠道,“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姑媽,你這幾天多陪陪她,我會派出所有人力來找顧靖南!”
現(xiàn)在上山搜尋的人也都沒有結(jié)果,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小時,仍然是沒有顧靖南的消息……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宋韶華朝著宋修錦寬慰地一笑,踏進病房的時候,稍稍有些緊張。
唐淺安靜地躺在床上,一臉蒼白,唇上的血色也已經(jīng)褪盡,雙眼已經(jīng)腫了起來,雖然還在昏迷之中,卻仍然一直在流著眼淚。
輕輕地執(zhí)起女人凍傷的手,宋韶華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孩子,你受苦了!”
門口響起敲門聲,宋韶華急忙擦干眼淚,就看到一個女孩匆忙跑了進來,身后跟著的人,她也認(rèn)識,當(dāng)年嚴(yán)愛薇的好朋友,丘碧萍!
蘇母面色焦急跟著蘇沫進來,猛地看到宋韶華,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然后也顧不得其他,急忙過去探望唐淺。
蘇沫環(huán)視四周,沒看到別人,只好禮貌的看向旁邊看起來漂亮高貴的女人,“請問,淺淺她要不要緊?得了什么?。俊?br/>
她今天和蕭彥找了唐淺一天都沒找到,沒辦法直接去找顧靖南,成斐卻說顧靖南也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聯(lián)絡(luò)不上!
無奈之下,她才給崔翊白打了電話,沒想到崔局長真的知道,說淺淺住院了,然后再沒說其他事,告訴她醫(yī)院和病房號,她就匆匆趕來了!
“小淺她,流產(chǎn)了!”宋韶華說了這一句,滿是心疼。
流產(chǎn)!蘇母吃驚,蘇沫更是震驚,“這期間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蘇沫低頭,看到唐淺凍傷的手,更是不解!
抬起頭,突然看到唐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急忙走過去,“淺淺,我在這里,告訴我哪里不舒服?渴了嗎?要喝水嗎?“
聽到蘇沫的話,宋韶華和丘碧萍也急忙圍了過來。
蘇沫問了很多句,女人都沒有回答,甚至,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明亮的眼睛變得黯淡,就好像靈魂都被抽走了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一直流著眼淚。
”淺淺……你別嚇我!”
蘇沫被唐淺這副樣子嚇到了,那是一種絕望如死灰的表情,唐淺不是沒有露出過絕望的樣子,她也見過,可這次的表情,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我去找醫(yī)生!”丘碧萍說完,就要往外走,沒想到被宋韶華一把拉住。
“醫(yī)生剛走,小淺這是心病,醫(yī)生是沒辦法治療的!”
“心?。渴裁葱牟??”丘碧萍看向宋韶華。
什么心病能把人折騰成這幅樣子?
“剛才在山上發(fā)生了雪崩,顧靖南為了救小淺被雪掩埋,那片區(qū)域太大,至今還在找……“宋韶華說到最后,噤聲,因為她看到病床上的女人,眼淚越流越多,越發(fā)洶涌……似乎掙扎著要起身,但卻因為沒有一絲力氣,幾次都沒能起來。
“小淺,你要去什么地方?”宋韶華急忙將唐淺扶了起來,卻沒想到唐淺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液體,掙扎著就要下床!
“難道你是要去找顧靖南?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沒有走出醫(yī)院就會暈過去!”宋韶華急忙勸阻,“宋家和顧家都派出人去找了,你放心,一定會找到的!”
女人雖然不發(fā)一言,卻仍執(zhí)拗著下床。臉色卻越發(fā)蒼白,雪白的褲子上再度染上了血跡……
三個人大吃一驚,蘇沫急忙去找了醫(yī)生,幾番折騰下,醫(yī)生勸解著,“女人不能不愛護自己身體,雖然是小產(chǎn),但是也要保護好身子才行,你的身體太弱,又在冰天雪地里待了太久,現(xiàn)在不能下床,否則以后輕了會影響你的生育,影響你身體的……”
唐淺不為所動,醫(yī)生無奈,蘇沫只要和丘碧萍一左一右將唐淺壓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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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局長,你回去吧,淺淺她誰都不見!”
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唐淺只和她說過一句話,誰都不見!就連她老媽,都被拒之門外……不見人還好,可是這段時間她幾乎滴水不沾滴米不入,除了她硬是逼著她喝一些雞湯之外,她幾乎都是在背對著自己睡覺,不哭不鬧,也沒有提過出去找人……
甚至,給她一種求死的錯覺……
崔翊白臉上的胡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刮過,整個人看起來和從前就像是天壤之別,眉心一痛,望了眼病房里的女人,轉(zhuǎn)身離去。
下午,直接沖進病房里的人是崔慕藍,崔慕藍拽著唐淺的胳膊,一把將她拎了起來,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有傷口,蘇沫大吃一驚,過去攔下崔慕藍,怒意橫生,“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以為只有她痛苦嗎?我大哥不見了,失蹤了很久,不在家也不在警局,他是帶著槍不見的!”
蘇沫吃了一驚,“或許他只是去辦案了!”
“他多少天沒去警局了?張揚又收監(jiān)候?qū)?,他每天來,你們每天將他擋在門外,那件事是張揚做的,我大哥不過是想要幫張揚抗下這件事而已,他除了綁走唐淺,他做錯了什么?你要將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害死才甘心嗎?”
唐淺瞳孔驟然一縮,猛地甩開了崔慕藍的手,沖出了病房,蘇沫吃了一驚,急忙跟了過去,崔慕藍亦是愣怔了一下,追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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