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欺我辱我我不忍第192章我吃你餌

    第192章我吃你餌

    閩松凸出雙眼。

    墨紫從旁拿了塊彎模板，放在他臉下。

    “你干什么？”很生氣。

    “怕你眼珠子掉下來，給你接好，免得掉地上臟了?！蹦衔悬c沒正經(jīng)。

    “你憑什么不用我？那不會拿鋸子的家伙你都能用，我有哪點比不上他？”拍上桌子。

    “憑我是這里說話算數(shù)的人，而這第三得你。”他急，她可不急，“松少爺，你好好得日升不待，為何要來我這兒？紅萸不過剛剛開業(yè)，我甚至連一張訂單還沒有，所以別說你覺得紅萸有前途，你家老爺子保護(hù)傘下不能大展拳腳，想要獨立出來。這種話，我一句都不會信的。”

    閩松本來還就想這么說，因此被堵了回去，嗯哼一聲，臨時要改口，但又不擅長，最后說出兩個我字，就沒話了。

    墨紫瞧他憋得臉紅，也不好再逗下去，嘆口氣說道，“松少爺，我并不想給你看惡臉，不過，我這兒廟小容不下大佛，你別為難我。人說百年修得同船渡，你我曾共過一船綁成一命，這交情我不敢往大了說，就用在今天。你給個面子，回去吧。”

    閩松聽到這么個人居然放低了姿態(tài)，便知她主意已定，但他來此也經(jīng)過一番掙扎，不想輕易放棄，“墨哥，其實我想學(xué)你的造船術(shù)?！?br/>
    墨紫一挑眉，“你終于承認(rèn)了?！彼碌降模贿^顧全對方的驕傲，沒好意思說白。

    “我知你不愿將船技外傳，但百花川那三桅三角帆實在令我好奇。究竟為何，這樣的桅帆能一統(tǒng)亂風(fēng)，逆風(fēng)而如履平地，漩渦中安然無恙？閩家雖有九術(shù)，卻從不曾有一術(shù)能做到如此。只要墨哥肯教我，我愿重金捧上且奉你為一技之師?！遍}松說著，雙膝一屈，竟直直跪了下來。

    墨紫忙去扶他，“松少爺，這個我可不敢當(dāng)。我既沒未從過名師，在這行亦沒有名氣，拜師收徒，連匠師資格都不是，我怎么能？”

    他的坦誠讓她頭疼，他的堅持更讓她頭疼。三桅三帆是為了過鬼門，讓水蛇他們后來拆解，就是怕被有心人學(xué)去，又用與不好的地方。她自己都是被迫露得這一手，自然不可能教給別人。

    閩松見墨紫那些話雖然是推托，但拒絕的意圖不容置疑，仍不肯起身，“墨哥可知，我閩松若奉你為一技之師，你從此便是匠師了。若日后我繼承家主位，你也自然升至大匠師的位置，無需參加船行設(shè)定的考較?！?br/>
    墨紫卻不為這些名銜所動，是匠師還是大匠師，她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必別人送給她，也不必來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因此，她笑一笑。

    閩松可不笨，就在她的笑意中瞧出無所謂的態(tài)度，便問，“墨哥掌紅萸，難道不是為了揚(yáng)名？”

    天曉得，她最怕的就是揚(yáng)名，立刻搖搖頭，“我掌紅萸，不過是遵從我東家的吩咐罷了。有算命先生說，祖業(yè)不可廢，否則會影響我東家的富貴命。我東家身邊一時也無人可用，才非要我接受的。對船，我略知一二，可若同你日升里頭的師傅比，單是閩老爺子一人，都是萬萬不及的?！?br/>
    “墨哥這話可是敷衍了?！遍}松眼中傲意漸起，慢慢站起身，修長身形如松一般直，“老爺子果然料事如神，我來之前，他已經(jīng)跟我說，你一定會以各種理由來拒絕我?！?br/>
    墨紫眸光微斂，“既然他已經(jīng)料到了，為何你還要來？”

    “因為，老爺子給我出了個點子?！遍}松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折得四四方方。

    “哦？”墨紫還在想是什么點子，看那張紙鋪開，眼睛便一亮。

    那是一張船圖，上面是大江船，標(biāo)二千石載重。

    “這是我三叔于月前向日升訂下的兩艘大貨船，雖然是自家生意，價錢稍低些，每船三千兩。如果你用我，老爺子發(fā)話，這份訂單就是你紅萸的。如何？”閩松剛才跪，是真心?，F(xiàn)在誘，也是真心。他對技藝的追求，十分執(zhí)著。

    墨紫此刻想的，卻是閩老爺子真——厲害啊

    她紅萸萬事俱備，只欠訂單。闖三關(guān)，雖然為紅萸打出了一定名氣，但這幾日，都是找工的人上門來，沒有客人。畢竟，這時代交通閉塞，信息緩慢，再說現(xiàn)存于上都這三兩州的四家船場已經(jīng)瓜分了老客人，紅萸尋找新客源需要時間。而此時，閩松一出手，就是兩艘大船六千兩的賣價，這對她來說，簡直是無法抵抗的誘惑。

    裘三娘給她定的是五千兩，多的歸她自己。這兩艘船一接下來，她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只要等著一年期滿，把自己賣身契拿回來。然后，是走是留，便再不必聽命于任何人。

    可是，她閉閉眼，再張開，無限遺憾，“松少爺，你還是回去吧。”

    閩松比剛才更驚。他說到訂單就是紅萸的，她的眼睛明明光芒四射，一副太好了的模樣。為什么一轉(zhuǎn)眼，她卻仍然拒絕他？但目光戀戀不舍，雖然叫他回去，可是咬牙切齒，根本很不甘愿。

    “墨哥，訂單一收，紅萸就得忙上半年。而且你該很清楚，這可不僅僅是一張單子的事。一旦紅萸的船記出現(xiàn)在我閩氏江運(yùn)上，今后就有很多人來求你們的船。這樣大的好處，我卻只要學(xué)你一樣——三桅帆船?！辈皇侨康拿丶?。

    “松少爺，這樣大的好處，也得有同樣大的肚子吞得下才行。你也瞧見了，我這里簡陋，不過八名匠工，一名船工。不瞞你，八名匠工中，只有兩名對船較熟，其余六人是有手藝沒多少船行的經(jīng)驗。我東家吝嗇，本錢沒給多少，如今就剩一千多兩。我一個人便生了三頭六臂，可要吃下兩艘二千石的大江船，那就是白日做夢?！蹦蠏暝纳袂橐呀?jīng)煙消云散，眸中清澈，“我曾聽過一句話，機(jī)會是給那些有準(zhǔn)備的人的。我沒準(zhǔn)備好，若貪心接了這單子，只恐怕會有很多問題冒出來。到時措手不及，損失可能遠(yuǎn)超過六千兩銀子?！?br/>
    閩松拍起手來，“好一個機(jī)會是給那些有準(zhǔn)備的人。墨哥，我閩松算是佩服得五體投地?！?br/>
    墨紫不懂他什么意思。

    “老爺子說，若你敢接這張單子，你便是蛇吞象，貪婪成禍。若你是真聰明，必舍了這么大的好處，看得長遠(yuǎn)。他囑咐我，若是前者，我便留下單子回日升。若是后者，叫我不要拘泥于學(xué)技，就當(dāng)一般的船匠，跟你一年半載?！崩蠣斪拥囊馑?，不一定要拜師，也不一定要手把手得教，才能學(xué)到東西。眼睛看，用心體會，一樣能成長?！澳阒溃丈娜硕颊J(rèn)識我，紅萸卻不一樣。你幫我隱瞞一下身份，我就能從底層做起。”

    船，不是一個人能造的。這句話，他已經(jīng)聽過不下數(shù)十遍，卻在闖過三關(guān)后，真正領(lǐng)悟了。

    “松少爺——”別給她找麻煩了，行不行？還一年半載呢

    閩松將圖紙收回去，卻又掏出另一張折紙來。

    “我不管你這懷里放了多少張船圖，沒用?！蹦献屵@位弄得有點精神疲憊，到底不是唱慣紅臉的。

    “以后叫我阿松就行了，閩姓是這行出名的大姓，很容易讓人識穿的?！逼@位胸有成竹要在這里干活了一樣。

    墨紫一看，這張船圖她見過，在第一關(guān)里，還親手打造過船模。兩層，七百石載重，貨客兩用的行江船，算是中等大小。

    “這張訂單是章州刺史大人下的，十一月中旬交船，押金五百兩，試航?jīng)]問題后再付一千二百兩?！遍}松解釋完，又道，“還是這句話，用我，這單子歸紅萸?！?br/>
    肯定又是閩榆老爺子教的。這只老狐貍，考驗他自己的侄孫還不算，還考驗她。前面的試探，他多半有把握她會眼紅但不會眼瞎，但這張單子，便是確定她眼紅還眼饞。大小正合適的餌，那么香噴誘人。

    “刺史大人的船，為何不找官家船場？而且，跟你們下的單，轉(zhuǎn)給我們，刺史大人不一定會肯?！蹦舷氲煤芗?xì)致。

    “如今邊境不平，官家船場正忙著造戰(zhàn)船，誰還理會這樣的小單子？單子是跟我們下的，但只要最后取船地在我x升內(nèi)灣就行。當(dāng)然，驗船也會由我們來，你只需付二百兩銀子的檢驗和泊船費?！庇H兄弟明算賬，所以該清楚的不能馬虎。

    墨紫咽咽口水，一番心理交戰(zhàn)后，乖乖投降。到手一千五，又是她能掌控的局面，很不錯。更何況，對方退了一步，她再堅持就傻了。

    “你既然想留，我就留吧。你說過，不跟我學(xué)藝只干活，希望日后別叫苦。從底做起，便是船工。同衛(wèi)慶一樣，每月薪二兩，包食宿，每季兩套衣?！?br/>
    “和衛(wèi)慶一樣？”太大才小用了吧？少字閩松不太樂意，“我在日升是匠師?！边@個墨哥沒出現(xiàn)以前，他的目標(biāo)是年底通過大匠師的考較。

    “是誰說要從底做起，阿松兄弟？”墨紫覺得閩老爺子英明，這位少爺需要歷練，便揮揮手表示此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他就是客氣的，閩松想辨。

    這時有人敲門，裘大東帶了個人進(jìn)來。

    墨紫一看，小衣

    大年夜，新春等在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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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我吃你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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