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組的人都到了,領頭的中年男人就是一組的頭兒,也是整個業(yè)務部的經(jīng)理佟懷仁。
一組的人比我們六組還多,一共十多個人,把小會議室堵的滿滿的。
王思敏不愧是我們心中的女王,她的表情一直保持淡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佟懷仁說:“佟經(jīng)理怎么上我們這來了,我們六組的會議室小,沒有你們坐的位置??!”
原來一組的人個個盛氣凌人的,可聽了王思敏這句話,都氣得夠嗆。在看看我們,都圍坐在會議桌前,連起身和他們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讓這些人更顯尷尬了。
佟懷人瞇著眼,或者說這人天生眼睛就小,瞇著點反而是藏拙的一種表情。他說:“王思敏,你們六組犯規(guī)了,該給我們個交代了吧?”
王思敏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慢悠悠的說:“不是給你個交代,應該是給高總個交代,等高總來了在說吧?!?br/>
佟懷仁又吃了一顆軟釘子,他嗤笑了一聲說:“五樓大會議室,高總在那等著呢,你王思敏的架子太大,所以我們一組全員親自來請你們。”
蕭北晨更是陰笑著作了個請的手勢,還陰陽怪氣的說:“王大主管,請吧!”
“草!”我、董遠、黃大鵬同時爆了個粗口,絕對是有聲的。
當時蕭北晨那臉色就變青了,不過這小子覺得主動權(quán)在他們那,也沒跟我們計較,還擺著那個請的手勢。
要說王思敏那才叫一個沉穩(wěn)呢,她半靠著椅背,帶著少婦特有的慵懶美擺了擺手道:“知道了,你們先去吧,我們一會就過去。下回再來請我讓你們頭兒一個人來就行,人多了我煩?!?br/>
噗!
這下把我們都逗樂了,王思敏不管在什么時候都這么強勢,永遠都不會讓她的下屬感到失望。
當時蕭北晨的動作都僵了,那臉上的表情才豐富多彩呢。
佟懷仁陰著臉說:“王思敏,希望你一會也能這么牛逼,我們走著瞧?!闭f完這句話,他帶著人走了。
等一組的人全出去后,江雯雯拍著手說:“太過癮了,這幫壞犢子,看他們吃癟我就跟吃了順氣丸似的舒服?!?br/>
王思敏說:“我們也上去吧,這一關怎么都得過。”
我剛才就想說我拿到可以翻盤的證據(jù)了,不過被一組的人一攪和就沒拿出來,現(xiàn)在又想拿,可是王思敏已經(jīng)起來了,我只能跟著大家一起往外走。
五樓我是挺熟悉的,最開始來公司的一周,我就在五樓的一個小會議室學習。
五樓中間有一個大會議室,我們兩組的人坐在里面都顯得很空。會議桌的首位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這個人長得挺有威嚴的,身上的氣場一點都不弱于王思敏。
我想這人應該就是高總了,這可是高層領導啊。那時的我遇上這么大的官,多少有點心虛,可能這就是窮小子沒見過大世面的原因吧。
我們六組和一組的人坐在對面位置上,互相看著對方都不順眼。
高總看了我們一會,他的目光幾乎仔細的劃過每一個人,我感覺這個人的目光像有電似的,看誰誰不舒服。
沉默了好一會,我感覺氣氛都壓抑得不行了,高總終于說話了,“把你們兩組叫過來,你們心里都明白是什么事吧?”
高總這句話一出口,佟懷仁立刻站起來了,他說:“高總,您能親自來過問這件事,我們業(yè)務總部的人感覺欣慰?。∵@是說明領導對我們重視啊?!?br/>
“說重點。”高總揚了下下巴。
“好,重點……”佟懷仁這回可有機會了,指著我們六組,把我們不守職業(yè)道德,撬同部兄弟客戶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之后,他還列舉出了證據(jù)。
“江雯雯某日,找二院院長……”
“張芳某日,找中醫(yī)院……”
“黃大鵬某日,接觸……”
最后佟懷仁更是指出,“我說的這三個典型,只是小部分,我們的客戶給我們提供了絕對有力的證據(jù)。六組的人太過份了,最可氣的是,他們已經(jīng)把我組房月月的兩個大客戶撬走,還和他們組一個新人簽了合同,那名新人更因為這件事升級為二星業(yè)務代表了?!?br/>
說到這時,佟懷仁的目光盯向了譚小妍。
我的女神啊,她的膽子小了點,被這個佟壞人的目光嚇得低下了頭。
房月月這個女人特會打擊別人的信心,立即說道:“低頭有用嗎?做了壞事心虛有用嗎?真是不要臉!”
草!我真想上去抽這個房月月。
我發(fā)現(xiàn)譚小妍被說得身子都哆嗦了一下,我要不是為了以后撬二院這個大客戶,我今天就能把她和裴院長的不雅視頻拿出來放一放,看你還囂張不?
王思敏這時候說話了,“公道自在人心,是誰先撬同部兄弟客戶的,我想某些人心里比誰都清楚。我們的客戶紅袖女子醫(yī)院,突然要毀合約,而他們的財務部主任與一組某女有不正當關系……”
我越發(fā)的佩服我們頭兒了,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她不點明不道姓,但卻用不正當關系這種詞匯去諷刺對方。
王思敏這一句話就讓房月月閉嘴了,她接著說:“最近幾天我走了一下市場,走訪了好多客戶,一組的人接觸我們六組的客戶絕不在少數(shù),我想知道這算什么?”
說完這句話,王思敏的目光從一組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最起碼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被她看得抬不起頭了。
我心說,頭兒真是神人啊,看樣子她也掌握證據(jù)了。對方一些人的表情,那才叫心虛呢!
佟懷仁哼了一聲,看著王思敏說:“你有證據(jù)嗎?”
王思敏反擊道:“你的證據(jù)不就是客戶的一面之詞嗎?我同樣也能找來客戶說明這個事啊!”
“你……”佟懷仁氣得說不出話了。
不過這時候房月月又站起來了,她說:“王主管,你應該知道,我手上的大客戶都是正規(guī)的大醫(yī)院。大醫(yī)院里的監(jiān)控器可不少,貴組的業(yè)務員去接觸我的客戶時,是有不少錄像的。”
房月月說到這一點,算是拿中要害了。我發(fā)現(xiàn)王思敏的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下,我心說,看來頭兒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剛才就是詐他們呢。
“要證據(jù),我們也有!”這時一直低著頭的譚小妍突然暴發(fā)了,我的女神可能有點激動了,她看著我說:“唐軍,把證據(jù)拿出來吧,讓上邊的領導知道知道,我們是被迫反擊的。”
這一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了,平時挺能得瑟的我,突然感覺有點緊張。
哥們我站起來咳嗽了一聲,然后看著房月月說:“你這騷娘……不對,你這個女的……”
噗!
我是真緊張了,差點把騷娘們直接喊出來,可是這么感出一大半也讓大家明白我是要說什么了,就連高總都沒憋住樂出聲了。
房月月氣得嘴唇都哆嗦,盯著我的目光跟看殺父仇人似的。
不過我鬧出這個笑話,我也不緊張了,尼瑪,都當著大領導的面丟人了,就有啥說啥唄。
我說:“房月月,你剛才說了醫(yī)院有監(jiān)控設備,但你更應該明白,論監(jiān)控設備哪多,要屬娛樂場所?!?br/>
“你什么意思?”房月月盯著我問。
我說:“紅袖女子醫(yī)院,這個醫(yī)院的財務主任叫蔡樂,某天蔡樂和你一起去虹興洗浴中心,然后還在樓上的客房里那啥了四十多分鐘,當時你們說了些什么話,我就不在這學了。我想說的是,客房里沒有監(jiān)控器,但走廊里可有,我說的對不?”
“你……胡說八道?!狈吭略逻@回臉色真變了,目光也開始閃爍。
我心說,這可是跟你學的,你要不提監(jiān)控這事,我真沒想到這個細節(jié),哥們我又在敵人的身上學到了一招。
我繼續(xù)說:“虹興洗浴的老板叫老濤,我和他挺熟的,如果你不承認,我就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把證據(jù)調(diào)出來怎么樣?”
房月月這回不敢接話了,只是看我的目光更陰毒了,比欲求不滿的怨婦還那啥!
這時不僅是房月月,佟懷仁、蕭北晨臉色也難看死了。
哥們我當時又得瑟了,我把手機掏出來,翻出王婷婷錄的錄像一邊給大家播放一邊說:“一組所謂的業(yè)務精英蕭北晨,勾搭我們六組江雯雯的客戶光叔,還讓他們組的白潔跟那老頭子干點成年人該干的事……”
這回是有圖有真相了,那個穿著齊p小短裙的白杰,捂著臉轉(zhuǎn)身就跑了。不過她在起來的一瞬間,用一種極度充滿了仇恨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這個仇口結(jié)大了,不過沒辦法,誰讓你們先干出這些讓我們無法容忍的事呢?
等視頻播放完之后,蕭北晨坐在那臉都成土灰色了,佟懷仁不知道啥時候坐下了,腦袋耷拉的跟個斗敗的公雞似的。
我又翻出幾張照片,是青蘋果賓館門前的,里面有房月月和華源婦科診所的那個男老板。
我說:“房月月,你臉皮真厚,華源婦科診所是我的客戶,華源大夫的老公你也勾搭,還把人家領去青蘋果,你好意思嗎?”
我問的是房月月,不過目光卻掃過一組所有人,讓這些人沒一個能抬得起頭來。
職場上,尤其是我們做業(yè)務這一塊,是運行潛規(guī)則最多的地方,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所有人也都知道各自是怎么回事,可是真被人當面揭開,就算臉皮在厚的人都會掛不住的。
我們六組的人,除了譚小妍,誰都沒想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我把局面給翻過來了。我感覺我們六組的家人們,看我的目光里充滿了鼓勵和感激,我當時都要飄了。
王思敏臉上沒有表情,可一雙星眸里卻是充滿了笑意,她大度的擺了擺手說:“唐軍,都是業(yè)務部的兄弟組,把事情擺明白就行,別痛打落水狗了!”
痛打落水狗!王思敏這幾個字可太狠了,當時有一個情況發(fā)生,就是多少年后我都記憶猶新。一組的頭兒,也是我們業(yè)務部經(jīng)理佟懷仁,當時雙手捂住心口,嘴唇瞬間變紫,一頭摔落到椅子下面了。
董遠小聲來了句,“這落水狗被打狠了,可能心臟病犯了?!?br/>
“快,先救人!”高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蹲下身立即掐住了佟懷仁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