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新興戰(zhàn)族(上)
比恒星的光輝還要奪目千百倍的光芒閃耀,將廣大區(qū)域的虛空照得白茫茫一片,能量沖擊波形成一個猶如實質(zhì)的球體,直徑瞬間擴張了數(shù)千億公里的距離,并且仍然不斷擴張。凡是被沖擊波掃過的行星,都猶如一團團在狂風中的煙灰一般,破碎,飄散,化為宇宙的微塵。
當這刺目的光輝消失,那片空間中,除了神族率領(lǐng)的聯(lián)合艦隊,和一些強大的戰(zhàn)士,整個虛空干干凈凈,一片空洞。
這場爆炸卻是李緘和安吉莉娜二人聯(lián)手引發(fā)的,由于被凌羿等人團團圍住,一番苦戰(zhàn)也不能突出重圍,最后,二人只能冒險一搏,合力引爆附近的一顆恒星,并借由這場大爆炸逃離。
整個過程驚險萬分,遠非幾句話那么簡單,不管怎么說,最終兩人還是取得成功。在恒星爆炸的瞬間,用殘余的能量打開一個空間通道,鉆入其中,凌羿一行人因為要保護聯(lián)合艦隊免于在爆炸中毀滅,一時也無法分身來阻止兩人。
當李緘和安吉莉娜二人從空間通道中出來,已經(jīng)到了一個陌生的星系中。因為是勉強打開的空間通道,能量不足,是以料想離先前戰(zhàn)斗的魔皇星系也不會太遠。
恒星爆炸巨大的能量沖擊波摧枯拉朽,兩人雖然即是逃離,也不是沒有損傷,加上戰(zhàn)斗中受創(chuàng),此刻,兩人都算是受了重傷,短時間內(nèi)無法再破開空間通道。
“就在這里休息吧。”
李緘和安吉莉娜相攜進入一個山洞,兩人都解除了戰(zhàn)體狀態(tài),身上的衣物多有破損。這個山洞位于一顆原始的行星上,這里的環(huán)境利于兩人恢復(fù)身體,同時,星球上繁多的生命氣息也能掩蓋兩人的氣息。
“嗯,你怎么樣?”安吉莉娜有些無力地坐到一塊巖石上,背靠巖壁,問道。
“還好……”李緘說著,一邊查探自己的身體狀況,體內(nèi)能量流動還算順暢,只是自己的神志有些模糊,腦子暈暈的,先前一場大戰(zhàn)大量使用虛無能量,后遺癥又發(fā)作了。盡管如此,李緘還是若無其事地道:“我們必須趕快恢復(fù),盡快離開,他們極有可能追上來,凌羿是不會放過除掉我們的機會的?!?br/>
說著,李緘取出裝宇宙樹樹『液』的小瓶,看了看小瓶,不由皺眉,先前的戰(zhàn)斗,兩人靠著宇宙樹樹『液』的功效,才能在重重包圍中幸存,在與凌羿等人的車輪戰(zhàn)中保持戰(zhàn)力,不知不覺,樹『液』已經(jīng)所剩無幾,只剩下瓶底薄薄一層。
安吉莉娜也看到了,盯著瓶子發(fā)愣。
看來下次遇上凌羿他們,就只有逃跑的份了,心中這么想,李緘微微一笑,道:“最后一滴,我們一人一半吧”安吉莉娜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喝下宇宙樹樹『液』,李緘感覺好了許多,虛無能量的后遺癥也消解不少,這時,安吉莉娜湊到他身側(cè),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問道:“你說我們能逃掉嗎?”
“應(yīng)該可以……”李緘說著,先是肯定,但隨即有些動搖,接著道:“只要我們能盡快恢復(fù)?!?br/>
“要是不行呢?”安吉莉娜道,語氣很平淡,沒有什么波動。
李緘也無法看到安吉莉娜此時的表情,思索半晌,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回答,盡管可以用一些自信的話語敷衍,李緘卻是不會這么做,想著目前的境況,隱隱有些不安。
李緘沉默,安吉莉娜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帶著一些喜悅的語氣問道:“李緘,你看到我穿禮服的樣子了嗎?”
樂得安吉莉娜說一些輕松的話題,李緘應(yīng)道:“嗯,看到了,非常漂亮。”李緘影響最深的就是寶藍和安吉莉娜兩人穿著禮服拼斗的場面,的確很美。
“可惜婚禮沒有繼續(xù)舉行,都怪寶藍那家伙!”安吉莉娜有些遺憾地說道,還有些許抱怨的味道。
李緘搖了搖頭,寶藍做事的確很荒唐,不過,長久以來,他也習慣了。這是,李緘感覺安吉莉娜抱著自己手臂的雙手又緊了一些,就聽她道:“雖然沒有舉行婚禮,但在我心里我已經(jīng)嫁給你了,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對嗎?”
“對?!崩罹}點頭,安吉莉娜說得沒錯。
安吉莉娜的耳根子卻是一片通紅,低頭細聲道:“那天我看到你和寶藍……我們也……”
這么明顯的暗示李緘豈會不知,不過,此時此地,再怎么看也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不由道:“現(xiàn)在似乎不是時候……”
安吉莉娜猛地抬起頭來,有些氣惱地道:“難道要等到我們都死了嗎?”
“不會的,我們不會死的,一定!”李緘堅定地道,摟過安吉莉娜的身體以示安慰,不想這一動作,觸動了安吉莉娜,她順勢倒入李緘懷中,吻上李緘。隨后,一切很自然地就發(fā)生了,在這個危急的關(guān)頭,兩人心中都很不安,只有通過這種方式相互慰藉。
良久,李緘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抬起頭,凝視著眼前的安吉莉娜,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下的是紅月那具火辣的胴體,不禁問道:“你現(xiàn)在是安吉莉娜還是紅月?”
“這很重要嗎?”做出回答的不知道是安吉莉娜還是紅月,或者二者都有,李緘愣神間,一雙雪臂纏上他的脖子,再次『迷』失在這一片溫柔中……
過了不知道多久,云收雨歇,安吉莉娜……或許該說是紅月整理衣衫,李緘被趕到洞口。突然,感覺到空間一陣細微的波動,李緘望了望天空,念力放出一絲,隨即收回,忙進入洞中,問道:“你恢復(fù)了多少?”
“七成……不,八成!”
“我想這次我們兩人恐怕只有一人能離開了,時間來不及,你快走,我來斷后!”李緘咬了咬牙道,他對空間的感應(yīng)最為敏感,剛才空間的波動引起了他的警覺,一探查,發(fā)現(xiàn)附近廣大區(qū)域的空間已經(jīng)被鎖定,如果,貿(mào)然破開空間消耗大量的能量也無法跨越多少距離,還會立刻被發(fā)現(xiàn)。
“什么?!”
“你該明白,我們只能走一個,你放心,我不會死的,無論如何,我都會活下去的,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抵擋他們。”李緘快速地說著,一邊拉著安吉莉娜出了山洞。
“你一定要我走嗎?”
“對,你必須走,我一段時間不在的話,對我們的戰(zhàn)力影響不大,而你身上有紅月的精神體,等到紅月新身體塑造完成,我們的戰(zhàn)力會提升許多,所以你必須走?!?br/>
“早些回來……”安吉莉娜咬了咬嘴唇。
親了安吉莉娜一口,李緘笑道:“我會的!好了,你走吧,沒有時間了……”推開安吉莉娜,握了握她的肩膀。
安吉莉娜退后兩步,深深看了李緘一眼,猛地一扭頭,騰身飛起,眨眼間消失在一片晴空中。
望著安吉莉娜遠去,李緘松了一口氣,變做戰(zhàn)體狀態(tài),回頭看了看遠方的天際,手中黑月一緊,驟然加速,在大氣中劃過長長的一道軌跡。
雖然大量運用虛無能量對李緘造成一些損害,不過,李緘一直小心第測試自身虛無能量的『性』質(zhì),得出的結(jié)論讓人振奮。相比其他屬『性』的能量,虛無屬『性』具有太多的優(yōu)越『性』,可以說是所有屬『性』能量的克星,可以將十倍以上的屬『性』能量化解,另外,虛無能量要破壞空間的穩(wěn)定『性』,相對來說要容易很多。
凝立在虛空中,深吸一口氣,感覺到神族艦隊還有凌羿等人越來越近,李緘準備好一切,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全力實用本身的虛無能量,他的目的是制造一場空間風暴,將整個艦隊卷入空間『亂』流中。
對空間『亂』流李緘是有經(jīng)驗的,這種空間中的風暴即使是戰(zhàn)士也很難抗衡,一旦被卷入空間『亂』流,可能會到達遙遠的星系,也可能是普通的宇宙空間,可能是某顆星系的表面,甚至可能會是恒星內(nèi)部……具體情況怎么樣,卻是要看個人的運氣了。
全力使用虛無能量會怎么樣?這個問題,李緘自己也沒有答案,唯一一點可以確信的是,自己一定不會死,這是身為迪美藍戰(zhàn)士的自信,至于到底會有怎樣的后果,已經(jīng)不在李緘的考量中,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掩護好紅月和安吉莉娜,讓她們安全逃離。
不斷提升體內(nèi)的能量,肩甲內(nèi)的八顆晶體圍繞李緘,在背后旋轉(zhuǎn),晶體上的流竄,連接在一起,黑『色』閃電像是一條條鞭子一樣,不斷地擊打空間,如果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空間中細細的幽暗的裂紋。
隨著能量的提升,黑『色』閃電越來越粗,越來越密集,終于,李緘將自身的能量提升到了最高峰,他的身體整個被包裹在一個幽暗的球體中,黑『色』的閃電以這個球體為中心,密布廣闊的空間,瘋狂地閃動,像是一道道空間裂縫,不斷向遠方延伸。
帶著無盡的黑『色』閃電,無數(shù)的空間裂縫,李緘沖向追擊而來的聯(lián)軍……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在虛無能量的作用下,空間仿佛不存在一般,短時間便跨越遙遠的距離。
如此聲勢,凌羿等人早就戒備,但是沒有想到虛無能量有這種特『性』,這時凌羿下命令聯(lián)合艦隊調(diào)轉(zhuǎn)船頭,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就在這一刻,李緘凝聚的所有能量,毫無保留的爆發(fā)!
廣大區(qū)域的空間在這一刻變成糨糊一般,中央是一個颶風一樣的漩渦,空間風暴的波及范圍極大,一個個空間的疊層仿佛一條條幽暗的深淵,像是巨獸的血盆大口,要將所有的一切吞噬。
釋放完這一招,李緘的能量已經(jīng)耗盡,勉強維持戰(zhàn)體形態(tài),和許多隕石、戰(zhàn)艦一起被卷入其中。
許久,空間風暴歸于平靜,一切恢復(fù)正常,但是,聯(lián)合艦隊的船只,已經(jīng)有大半不知去向。
李緘很幸運,他活著,并且也沒有遇上最壞的情況,落到哪個恒星的里面去,但也不好受,使用虛無能量的后遺癥折磨著他的身體和神經(jīng),在虛空中漫無目的地飛了一陣子,最后落到一顆荒涼的星球上,在滿天的風沙中,在一片黃『色』巨巖的腳下落腳,卷縮在巨巖間陰暗角落中。
李緘一動不動,時間慢慢流逝,經(jīng)過幾個孤寂寒冷的深夜。
這天,這顆星球的黎明來臨,突然,天邊劃過一道火星,一顆隕石直直朝李緘所在的位置落下。
嘭―――――!隕石撞擊地面,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音,砸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正好就落到離李緘千多米遠的地方。
幾天下來,李緘已經(jīng)漸漸習慣虛無能量給自己帶來的痛苦,恢復(fù)了一些體力。不經(jīng)意抬頭,模糊的視線中,李緘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不速之客不是一顆隕石,而是一個救生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