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轉(zhuǎn)眸看向慕若,陰森的眼眸并未緩和半分。
“既然琴譜已經(jīng)給你們了,不如你們先馴化?”伏爾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獸人眼神一轉(zhuǎn),將視線停留在了伏爾身上,敏感的問道:“你是何人?”
為何他有種感覺,這個人知道他的身份,甚至比那個僵尸還清楚?
伏爾漠然的看著獸人,“我是誰不重要,眾人皆知,這死亡秘境是極界選拔人才的地方,如果旻帝知道有人在選拔過程中,惡意傷害選手,這樣的人通過選拔賽,你覺得還能受到重用嗎?”
“呵,你又不是旻帝,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獸人不為所動,身上的戾氣沒有收起分毫。
伏爾嘴唇微挑,“如果,我是極界的人呢?”
“什么?極界的人?”荸薺震驚的看著伏爾,眼底流露出貪婪的神色,“那你一定知道通關(guān)的捷徑對不對?”
伏爾冷硬的臉上帶著輕蔑,“旻帝的死亡秘境,即便是有捷徑,也是通往死亡的捷徑?!?br/>
荸薺臉色微變,恨恨的瞪了伏爾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獸人滿臉懷疑。
就在這時,一陣囂張的笑聲傳了出來。
“哈哈哈……他說的話,當(dāng)然是真的!”旻瀛從迷霧后面走了出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皆是,可見他費(fèi)了很大的力氣才一口氣闖到第五關(guān)。
“師兄?”荸薺詫異的看向旻瀛,“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極界的?”
旻瀛斜了他一眼,甩袖拂過面頰,原本粗狂的臉就好像蛻了一層皮,變得面紅齒白,俊朗不凡。
仔細(xì)一看,竟和旻瀾有五分相似。
“因為,本王是極界的大皇子旻瀛~”旻瀛揚(yáng)著下巴,滿臉的冷冽,“而那位處處占風(fēng)頭的旻瀾,就是極界尊貴的儲君,三皇子旻瀾殿下!”
“什么?你是極界大皇子?”荸薺不敢置信的看著旻瀛,轉(zhuǎn)眸又看向旻瀾。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現(xiàn)在豈不是虎口拔毛……
想到這,不禁吞了吞口水。
沖著旻瀾齜牙,“呵呵……三,三殿下……”
“沒出息!”旻瀛不屑的瞥了荸薺一眼,將視線停留在了他手中的琴譜上,眼睛暮然掠過亮光。
居然水麒麟馴化琴譜?呵呵……父上當(dāng)真是偏心!
旻瀾,你若不死,在極界永遠(yuǎn)沒有我旻瀛的出頭之日!
思及此,眼底流露出毒辣的光芒。
睨了一眼旁邊的荸薺,出聲提醒,“既然已經(jīng)得罪了,又何必在虛偽作態(tài)?更何況,咱們的三皇子殿下,已經(jīng)身中劇毒,命不久矣,能不能離開這死亡秘境還不一定。”
“劇毒?”荸薺錯愕的看著旻瀛。
旻瀛絲毫不掩飾自己弒弟的心思,“旻瀾葬身在死亡秘境后,極界就是本王的,你想要什么地位,本王都能給你。”
“師兄此話當(dāng)真?”
旻瀛笑意盈盈的點(diǎn)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一句師兄早已擺明了立場。
荸薺的眼神漸漸轉(zhuǎn)變成了殺機(jī),對著旁邊的獸人道:“貞,殺了他們?!?br/>
獸人比荸薺要理智,畢竟在極界的絕殺大權(quán)掌握人是旻帝,如果旻帝有意立旻瀛,就不可能立旻瀾。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的選擇,的確會對他們進(jìn)入極界產(chǎn)生很大的影響。
可是不管怎么樣,似乎和旻瀛聯(lián)手都不是好選擇。
“貞!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荸薺不悅的皺起眉頭。
獸人轉(zhuǎn)眸凝視著荸薺,一時間竟然有點(diǎn)厭惡荸薺了。
當(dāng)初是這個男人把他救了,讓他免于人肉,可是為什么他現(xiàn)在越來越不知足了?
連這一丁點(diǎn)事情都看不透嗎?
“我覺得這件事——”
啪!
荸薺已經(jīng)沉著臉一巴掌甩了過來,厲聲喝道:“這是我通往成功的捷徑,你想要害我是不是?!”
獸人歪著臉,嘴角流出一絲血跡,原本清明的雙眼,漸漸露出陰霾。
默不作聲的站直身子,轉(zhuǎn)身看向慕若一行人。
慕若皺著眉,竟然有點(diǎn)理不清他們的關(guān)系了。
獸人似乎挺在意荸薺,可是在荸薺的眼中,這獸人反倒像奴隸?
真是屢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啊!
只見獸人面朝著慕若,幽深的眼睛好似深淵。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么靜靜地看著。
荸薺看見如此安靜的獸人,竟有一瞬間的不安,想到他之前說的話,突然有點(diǎn)后悔打了他。
邁腳上前,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語氣輕柔,“貞,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可是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你也知道我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們?!?br/>
獸人肩膀輕輕一扭,躲開了他的觸碰。
側(cè)眸,恭敬點(diǎn)頭,“嗯?!绷艘宦?。
荸薺雖然心底還是有點(diǎn)不安,卻舒了一口氣。
從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他也就是發(fā)發(fā)小脾氣。
“你想要仰仗他對付他們?”旻瀛嘲諷的看著荸薺。
荸薺滿臉賠笑,“我們家貞最厲害了?!?br/>
獸人垂眸,陰暗的眼神竟然流露出一絲難過,轉(zhuǎn)瞬又消失了。
伏爾見此,神色大變,低喝一聲,“防御!”
嘭——
海浪翻涌,水花四濺。
嘩啦!嘩啦!嘩啦!
二十三頭母獸浮出水面,虎視眈眈的盯著礁石上的一行人。
十塊礁石,是十一個人。
母獸將這十一個人全部視為了看搶奪自己孩子的敵人。
“吼?。?!”
一聲低鳴,其他二十二頭母獸紛紛竄出水面。
巨大的海浪翻騰,將礁石上的幾人,差點(diǎn)掀翻。
荸薺抓住礁石,驚慌的喊道:“李貞,你在做什么?你想害死我們嗎?”
伏爾暮然睜大雙眼,李貞?獸人太子?
他扭頭看向李貞,臉上浮起怪異的神色。
李貞一動不動的站在礁石上,看著下面暴動的母獸,臉上帶著陰森,“我說過,不要背叛我。你為了權(quán)勢一而再的無視的話,這就是你應(yīng)得的下場,我能給你一切,就能收回一切。有這么多人給你陪葬,你也不吃虧?!?br/>
“你,李貞!你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救得——”荸薺張口怒吼,雙眼猩紅的瞪著李貞。
李貞聞聲,倏地扭頭看去,雙眼滿是仇恨。
“我本以為你待我真心,可是最后你也不過是利用我罷了!這條命,我還給你便罷了!”說罷,腳下一點(diǎn),飛身掠起,沖著母獸大張的嘴巴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