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霞光暗襲

    楚楓帶著公主、筱雨微霜回到了紅葉谷，發(fā)現(xiàn)一直守在大娘竹舍前的四名劍侍不見了。

    楚楓奇怪：莫非大娘連夜離去？乃暗一凝神，察覺竹舍內(nèi)有均勻呼息，大娘還在竹舍之中。這就更加奇怪。

    忽聞“唧”一聲，卻是盤飛鳳帶著小精衛(wèi)回來了。

    “飛鳳姐姐！”公主很是歡喜。

    盤飛鳳也是歡喜，小精衛(wèi)便“撲”的飛落公主香肩上，親昵的磨蹭著公主秀鬢。

    盤飛鳳笑道：“這小家伙得了便宜卻向公主賣乖。”

    楚楓見她春風(fēng)滿臉，很奇怪，試探問：“莫非……精衛(wèi)尋著銅斗杯了？”

    盤飛鳳擺手道：“不是不是！臭小子，你猜小精衛(wèi)帶我去干啥？”

    “干啥？”

    盤飛鳳“格格”笑道：“原來這小家伙帶我去幫她捉小蟲子吃，難怪她不讓你跟來！”

    楚楓奇道：“她自己不會(huì)捉？”

    “那樹有尖刺，還有蛇鼠，她不敢捉。”

    “那你真幫她捉了？”

    “是啊。我?guī)退搅撕枚?，她吃得可開心！”

    楚楓更加奇怪，道：“你讓她尋銅斗杯，她卻帶你去捉蟲子，你……不怒么？”

    “笨蛋！我這是哄著她！”

    “哄著她？”

    “你馬上就知道了。”

    乃走入竹舍，盤飛鳳問：“公主，你身上可有白紙？”公主乃取出一張白紙。盤飛鳳又道：“公主，你幫我折一個(gè)杯子?！闭f完把銅斗杯的模樣描述一番。

    公主剛要折，楚楓暗使眼色，公主會(huì)意，便折出一個(gè)杯子，卻跟銅斗杯大相徑庭。

    盤飛鳳以為描述不清，又仔細(xì)描述一番，請(qǐng)公主再折。公主再折，如是者三，折出的杯子總是不像。

    盤飛鳳皺眉道：“公主，你最擅折酒杯，卻不會(huì)了？”

    楚楓忙道：“公主沒見過銅斗杯，你強(qiáng)人所難了。”

    盤飛鳳一瞪眼：“公主沒見過，你見過，你來折！”

    便將紙塞給楚楓，楚楓“欣然”答應(yīng)，果然折出一個(gè)小紙杯，卻更加不倫不類。

    盤飛鳳又氣又無奈，唯有拿起小紙杯在精衛(wèi)面前揚(yáng)了揚(yáng)，道：“小精衛(wèi)，是你投桃報(bào)李的時(shí)候了。你看到這杯子沒有，快帶我去找？”

    小精衛(wèi)望了望小紙杯，又望了望盤飛鳳，一臉茫然。

    盤飛鳳指著紙杯，道：“杯子，銅斗杯，看到?jīng)]有，快帶我去找！”

    小精衛(wèi)似乎聽明白了，小嘴一伸啄起紙杯飛起來。盤飛鳳又驚又喜，楚楓嚇了一跳，卻見小精衛(wèi)“呼”的飛落桌面，將小紙杯放在茶壺壺嘴之下，然后“唧”的向盤飛鳳歡快的叫了一聲。

    盤飛鳳又好氣又好笑，罵道：“小家伙，我?guī)湍阕搅讼x子，你竟不幫我找杯子？看本將軍拔光你的毛！”便向小精衛(wèi)走去，嚇得小精衛(wèi)“呼”的飛落楚楓肩膊，縮起翅膀。

    楚楓忙道：“飛鳳，可能小精衛(wèi)也沒見過銅斗杯呢。”

    盤飛鳳想了想，忽喜道：“對(duì)了，醫(yī)子擅丹青，我讓醫(yī)子畫出銅斗杯，公主就能折出來?！?br/>
    “對(duì)，等見到醫(yī)子再說，公主也累了呢。”

    盤飛鳳乃對(duì)公主道：“我們睡去?！?br/>
    楚楓連忙拉開紗帳，躬身道：“將軍、公主請(qǐng)安寢。”

    盤飛鳳“噗”一聲，乃與公主躺上竹床，楚楓剛想摸上床去，一道槍鋒已經(jīng)抵住他心口：“你想干嘛！”

    “好飛鳳，我沒地方……”

    “你找慕容共枕同眠去！”

    盤飛鳳放下紗帳，不再理會(huì)。

    楚楓唯有退開，轉(zhuǎn)身望向筱雨微霜：“你們……”

    兩人忙道：“我們不累，守著即可?！?br/>
    “跟我來?！?br/>
    楚楓帶著筱雨微霜走出竹舍，來到仙碧潭邊魏嫡的那間竹舍，走入，道：“這是謫仙子的閨房，你們睡這吧?！?br/>
    “但是謫仙子……”

    “放心，你們不染凡塵，她不會(huì)見怪?！?br/>
    “公子睡哪？”

    “我？我當(dāng)然是睡在你們旁邊?！?br/>
    筱雨微霜含羞不語，卻依言上了竹床，閉起秀目。楚楓見她們嬌羞模樣，忍不住輕輕掀開她們面紗，微微親了她們嘴角一下。兩人含羞一聲，更不敢睜眼。

    楚楓并沒有真的睡在她們旁邊，而是轉(zhuǎn)身走出了竹舍，忽覺霞光一閃，一道身影閃入了溶洞之中。

    “大娘？”

    楚楓認(rèn)得是霞玉鐲的霞光，乃跟去。出了霧靈山，忽見林中霞光一閃，又消失。楚楓緊追，直至樹林深處，四周參天大樹，漆黑不見五指。忽見霞光就停在前面樹梢之下，微微搖曳。連忙閃去，正要喊一聲“大娘”，卻發(fā)覺眼前并沒有人影，只有霞玉鐲掛在樹梢末端，隨風(fēng)搖曳。

    楚楓奇怪，心道：“大娘將玉鐲掛于此處，有何用意？”

    便伸手去解霞玉鐲，就在他手指觸及玉鐲一剎，從樹后突然閃出四條人影，四道劍光同時(shí)刺出，均是刺向楚楓心口。這四道劍光來得太快太突然，楚楓驚急之下倒身一掠，那四條人影亦向前一飄，四道劍光緊追不放。楚楓倒掠之中左掌化劍“刷刷刷刷”連揮數(shù)掌，欲蕩開劍光，誰知那四道劍光如靈蛇飄舞般飄忽數(shù)下，便讓開了楚楓掌劍，繼續(xù)刺向楚楓心口。竟然都是一等一的劍術(shù)大家。

    眼看劍尖觸及心口，楚楓兩眼一錚，身影突然化出一道暗紅流光，凌空倒掠，跟著右手向前一圈，帶出一道霞紅光圈。原來他右手正執(zhí)住霞玉鐲，這一圈之下，那四道劍光竟被全部收入了霞紅光圈之中，再被圈在玉鐲圓圈之內(nèi)。

    直到此刻，楚楓才有間隙看一眼那四條人影，正是葉落知寒四名劍侍。四名劍侍亦看清楚楓了，均是一愕：“楚公子？”

    就在這時(shí)，一道劍光無聲無息從后面直刺楚楓后心，是煙霞劍的劍光。四名劍侍不禁“啊”的一聲，楚楓霍地轉(zhuǎn)身，屈指一彈，只聽得“?！币宦暎瑹熛紕Ρ粡楋w，“嚓”的插在大樹上，出劍的正是公孫媚兒！

    公孫媚兒見煙霞劍被震飛，乃手腕一翻又抽中一把軟劍，直刺楚楓。楚楓兩指一夾，夾住劍尖。公孫媚兒喝斥一聲，長劍再向前刺。楚楓兩指一扭，一下將劍尖扭轉(zhuǎn)，指著公孫媚兒咽喉，逼她松手。

    公孫媚兒銀牙一咬，雙手執(zhí)劍繼續(xù)向前刺。楚楓慍怒，兩指向前一送，帶著劍尖直刺公孫媚兒咽喉。

    四名劍侍大驚失色，四把長劍同時(shí)穿出玉鐲光圈直刺楚楓后心，楚楓右手一揮，玉鐲霞光一湛，只聽得“嘣”的一聲，四名劍侍皆被震飛，而兩指夾住劍尖絲毫未慢，繼續(xù)刺向公孫媚兒咽喉。

    就在這時(shí)，“啵”的一段長袖飄來，卷住插在樹身的煙霞劍，長袖一揮，將煙霞劍抽出，帶起一道瀲滟霞光，跟著“嗤”一絲煙霞劍氣激出，“叮”的射在楚楓夾住的劍尖上，楚楓竟被震得倒滑兩丈，兩指發(fā)麻。

    長袖一收，公孫大娘飛身而至，向公孫媚兒道：“媚兒，你怎能如此！”

    公孫媚兒咬牙道：“娘親，她損你清白，我要?dú)⒘怂　?br/>
    “媚兒，我說過……”

    “我不管！他碰過娘親身子，就得死！”

    公孫媚兒舉起軟劍又向楚楓刺去，公孫大娘長袖一揮卷住軟劍：“媚兒，住手！”

    “娘親，他損你清白，為何你還護(hù)著他！”

    “媚兒，楚公子有恩于……”

    “我不管，我要?dú)⒘怂?！?br/>
    公孫媚兒掙開長袖，舉劍又刺。

    公孫大娘喝道：“媚兒，你連娘親的說話都不聽！”

    公孫媚兒怔住，道：“娘親，你從來沒有喝斥過我，你為了他竟然……竟然……”

    “媚兒……”

    公孫媚兒霍地盯住楚楓，咬牙切齒道，“楚楓，我不殺你，我不叫公孫媚兒！”跟著軟劍往地上一丟，轉(zhuǎn)身而去。

    “媚兒！”公孫大娘急想追去，卻“卟”的一口鮮血噴出。原來剛才她為救媚兒，不及劍舞便即強(qiáng)發(fā)煙霞劍氣震開楚楓，引致劍氣反噬，只是一直強(qiáng)壓著，現(xiàn)在情急之下便劍氣亂竄。

    楚楓急閃身扶住，四名劍侍亦驚急上前，大娘道：“我沒事，你們快追媚兒?！彼娜孙w身而去。

    楚楓問：“大娘，你怎樣？”

    “我沒……”剛開口，嘴角又滲出鮮血，身子搖了搖。

    楚楓左手挽緊她，右手伸出食指點(diǎn)住她心口膻中穴。公孫大娘大驚，卻又無力掙扎，唯有用一雙美目厲住楚楓。楚楓不理會(huì)她目光，一絲指氣徐徐透入大娘體內(nèi)，將她亂竄的劍氣引回丹田。

    半響，劍氣平復(fù)，但楚楓食指還是點(diǎn)住大娘心口。

    公孫大娘道：“你可以收指了?！?br/>
    楚楓停住了輸氣，卻沒有收指的意思。公孫大娘顰起娥眉，嘴角動(dòng)了動(dòng)，想說什么。楚楓知道她想說什么，乃松開手指，卻手臂一彎，亦挽在大娘腰姿上。這樣一來，他雙手同時(shí)挽住了公孫大娘腰姿，這姿勢(shì)甭說多親昵。

    公孫大娘粉臉霞紅，斥道：“你……”

    楚楓望著她，笑了笑，道：“我是登徒浪子?！闭f完，頭慢慢向前，嘴慢慢湊近，湊向公孫大娘嘴角。

    哇！公孫大娘花容失色，她想不到楚楓如此大膽。不過楚楓在觸及她嘴角前一剎停住，只是望著她，欣賞著這位驚慌之中還竭力保持端莊矜持的公孫家主。

    “無禮！”公孫大娘心口起伏，更是動(dòng)人。

    楚楓笑了笑，帶著報(bào)復(fù)般的意味，然后目光落在公孫大娘豐韻起伏的胸脯上，鼻尖慢慢靠去。

    公孫大娘芳心驚顫：“你……”

    在鼻尖觸及一霎，楚楓倏地松手，退開兩步，笑道：“大娘，我剛才像不像一個(gè)登徒浪子？”

    公孫大娘盯住他，沒有作聲。

    “不像么？莫非不夠逼真？”

    公孫大娘還是沒有作聲。

    “我是不夠‘登徒’，還是不夠‘浪子’呢？”

    公孫大娘突然開口：“你就是一個(gè)登徒浪子！”說完背轉(zhuǎn)身去。

    楚楓一怔，上前道：“大娘……生氣了？”

    公孫大娘沒有作聲。

    “我……道歉就是，大娘不要生氣?！?br/>
    公孫大娘轉(zhuǎn)回身，道：“你以后勿再輕?。　?br/>
    楚楓笑道：“你不喊我登徒浪子，我也不會(huì)輕浮。我記著的，大娘已經(jīng)七次喊我是登徒浪子。第一次在唐門，第二次在秦淮，第三次在仙舫，第四次在綿山，第五次在巖洞，第六次在小村子，這回是第七次，在霧靈山?！?br/>
    公孫大娘愣了一下，望了他一眼，沒有作聲。

    楚楓笑問：“不知會(huì)不會(huì)有第八次？”

    公孫大娘道：“你端正些，自然就不會(huì)……”

    楚楓笑道：“你見過有‘端正些’的登徒浪子？”

    公孫大娘只好不作聲。

    楚楓嘆道：“大娘要是有媚兒十分之一的狠辣，就不用怕我這個(gè)‘登徒浪子’了。”

    公孫大娘不作聲。

    楚楓道：“我真不明白，大娘如此端莊賢良，為何媚兒卻如此……”

    公孫大娘道：“其實(shí)媚兒心地十分純良?！?br/>
    “??？”楚楓實(shí)在無法將媚兒跟純良沾上邊。

    公孫大娘道：“她只因抵觸公孫家規(guī)，心底壓抑，才會(huì)有所偏執(zhí)，行事偏激……”

    楚楓奇道：“她出身公孫世家，為何要抵觸公孫家規(guī)？”

    公孫大娘默然不語。

    楚楓又道：“心底壓抑也不用隨便殺人吧？這不是有所偏激，是十分偏激！”

    公孫大娘欠身道：“是我沒有好好教導(dǎo)，請(qǐng)你不要怪罪于她?！?br/>
    楚楓道：“如果我要怪罪呢？”

    公孫大娘又欠身道：“今次媚兒是過分了些……”

    “大娘覺得只是過分了些么？”

    公孫大娘再欠身道：“請(qǐng)你原諒媚兒！”

    “罷了。她偷襲了我，我輕浮了大娘，算扯平吧。”

    公孫大娘嘴角微動(dòng)，欲言又止，還是欠身道：“如果……媚兒再向你出手，希望你能……能……”

    “手下留情？”

    公孫大娘又欠了欠身。

    “我沒有那么偉大。她不惹我，我不會(huì)惹她。她若惹毛了我，那就不要怪我！”說到最后一個(gè)字，楚楓語氣驟冷。

    公孫大娘心中一顫，再次向楚楓欠身，而且是欠身不起。

    楚楓道：“大娘別這樣，我消受不起！”

    公孫大娘還是欠著身子。

    楚楓唯有上前扶起，道：“大娘別這樣，我答應(yīng)就是?！?br/>
    “多謝公子?！?br/>
    楚楓擺手道：“你不要喊我公子，太見外了。我還是喜歡大娘喊我……登徒浪子！”

    公孫大娘一顰娥眉。

    楚楓忽附耳道：“要不大娘再讓我輕浮一下，好讓我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你……”

    楚楓已退開，笑道：“說笑說笑，大娘知書識(shí)禮，不會(huì)計(jì)較吧？”

    公孫大娘道：“你內(nèi)心純正，為何不收斂輕浮之氣……”

    楚楓笑道：“我這樣都能算內(nèi)心純正？”

    “你言辭輕浮，但不會(huì)出格……”

    “哦？看來下次我對(duì)大娘再‘出格’一些。”

    “你……”

    “我又輕浮了。不知為何，我見著大娘總想輕浮一下，收都收不住。不過，我言辭輕浮，卻內(nèi)心純正。這是大娘說的。”

    公孫大娘竟無言以對(duì)，唯有不再作聲。

    楚楓因問：“大娘怎會(huì)來的？”

    原來，媚兒離開竹舍后，忽然返回，向大娘索要霞玉鐲，說要修煉煙霞劍舞。大娘自是歡喜，便將霞玉鐲給了媚兒，媚兒又離開了竹舍。

    大娘上床睡去，又覺不對(duì)勁，因?yàn)槊膬合騺淼钟|“鎖陰涉陽”，所以連同煙霞劍舞亦有所抵觸，從未用心修煉，反而專去修煉那些媚惑舞姿?，F(xiàn)在忽要修煉劍舞，很不尋常。

    大娘乃走出竹舍，發(fā)現(xiàn)葉落知寒四名劍侍亦不在。這四名劍侍乃公孫大娘貼身劍侍，絕不會(huì)擅離職守，除了大娘，就只有媚兒能指使她們。大娘暗覺不妥，連忙追蹤尋來，恰見楚楓兩指捻劍刺向媚兒咽喉，驚急之下乃強(qiáng)發(fā)煙霞劍氣震開楚楓，卻致劍氣反噬。

    楚楓皺眉道：“這煙霞劍氣也是坑人，每次激出還得劍舞一番，強(qiáng)行激出還受劍氣反噬，弄得大娘每次都受傷，大娘以后還是不要隨便激發(fā)。”

    公孫大娘道：“真正領(lǐng)悟劍舞的，根本不需要?jiǎng)ξ枰环?，起舞即可發(fā)出煙霞劍氣。當(dāng)年公孫師祖，舉手投足即入煙霞絕韻，劍氣隨發(fā)，天下無人能當(dāng)?！?br/>
    “這么厲害？”

    “我受劍氣反噬，只是我修行未夠，未能進(jìn)入煙霞絕韻。”

    楚楓笑道：“我覺得大娘已經(jīng)進(jìn)入煙霞絕韻了。”

    “我？”

    “因?yàn)榇竽锉旧硪咽墙^韻之姿?！?br/>
    公孫大娘娥眉一顰。

    “大娘顰眉便是絕韻?！?br/>
    公孫大娘唯有側(cè)開臉。

    “大娘側(cè)臉更加絕韻?！?br/>
    大娘眼波一掃，白了楚楓一眼，微含慍意。

    “原來大娘瞪人的樣子最是絕韻?！?br/>
    大娘無奈，只好一言不發(fā)。

    楚楓心下嘆道：“這個(gè)公孫家主舉手投足皆絕韻生姿，難怪劍舞一起，傾倒眾生。”

    公孫大娘忽道：“你剛才被我劍氣震開……”

    “沒事，只是手指有點(diǎn)發(fā)麻……哎呦！”楚楓突呼一聲，手掩心口，額角冷汗?jié)B出。

    公孫大娘知道是她的劍氣引起楚楓異氣噬心，連忙上前，玉指伸出點(diǎn)住楚楓心口，一絲指氣透入，欲要疏引異氣，卻察覺不出異氣，反瞥見楚楓嘴角偷笑，知道上當(dāng)了，正要收回玉指，楚楓卻左手一伸捉住她玉指，笑道：“大娘真是好騙呢?！?br/>
    公孫大娘粉臉含慍，正要喝斥，楚楓忽遞起右手。他右手正拿著霞玉鐲，便將霞玉鐲穿過大娘玉指，再穿過她玉腕，為她戴回。

    在泰山之時(shí)，楚楓也曾為大娘戴上玉鐲，但那時(shí)畢竟是劍舞之故，今次楚楓再為大娘戴上玉鐲，這下舉動(dòng)大有意味，公孫大娘芳心直跳。

    就在這時(shí)，忽人影飛閃，原來四名劍侍趕回。公孫大娘急抽玉手，背轉(zhuǎn)身子，楚楓亦連忙縮手。四名劍侍趕至，見兩人微不自然，有點(diǎn)奇怪，乃閃開一旁。

    公孫大娘芳心跳得更加厲害，連忙遮掩問道：“媚兒呢？”

    四名劍侍乃道：“小姐說，如果我們?cè)俑?，她就發(fā)誓不回江都，所以我們……”

    大娘默然，她是知道媚兒脾性的，說得出做得到。

    楚楓道：“大娘不必憂心，你女兒應(yīng)付江湖險(xiǎn)惡的本事比你強(qiáng)多了，自保有余。”

    四名劍侍向楚楓躬身賠禮，道：“剛才我們偷襲公子，請(qǐng)公子見諒！”

    楚楓笑道：“不用說，肯定是你們小姐讓你們偷襲我的？”

    四名劍侍沒有作聲。

    原來公孫媚兒取得霞玉鐲后，又密令四名劍侍跟她離開仙谷，勿讓大娘察覺。四名劍侍便跟著媚兒來到這片密林。媚兒對(duì)她們說，她已發(fā)現(xiàn)西門蟄的行蹤，讓她們準(zhǔn)備合擊西門蟄。四名劍侍知道西門蟄一向?qū)Υ竽镄膽巡卉?，大娘好幾次幾乎被其暗算，現(xiàn)在聽媚兒說要對(duì)付西門蟄，當(dāng)然同意。

    媚兒便讓四名劍侍藏身樹后，自己去引西門蟄前來。又叮囑她們，西門蟄武功極高，一旦聽得人影閃至，便要全力出劍，務(wù)要一擊必殺！

    所以當(dāng)她們一聽到“西門蟄”的腳步聲，便從樹后閃出，全力一劍，誰知原來卻是楚楓。四名劍侍都是劍術(shù)大家，又是突然出劍，加上楚楓毫無準(zhǔn)備，要是換在伐骨洗髓之前，他早被長劍穿身，根本不需要媚兒再從后偷襲。

    四名劍侍雖然沒有道出前因后果，楚楓也能猜得大概，亦不深究，與大娘一同返回紅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