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屏風(fēng)后面看著她兄長和朱煜寒暄。
她以為朱煜會繼續(xù)昨夜的話題,攛掇她兄長出征。
誰知朱煜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卻是:“花將軍負(fù)傷回來,按理說應(yīng)該靜養(yǎng),本王不應(yīng)該來打擾,但是最近黑水城一帶出了一個殺人如麻的山賊,專門打劫周邊運(yùn)送給黑水城的救濟(jì)物資,本王覺得這些人不除,黑水城中勢必人心惶惶!”
“賢王殿下所言極是。”花榮起身拱手道,“末將這就欽點(diǎn)士兵,出城掃除賊寇?!?br/>
花落一直在屏風(fēng)后面偷聽,待朱煜離開之后,終于忍不住走了出來。
她看著腿傷未愈,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的兄長花榮,生氣的說道:“朱煜也太過分了吧,兄長你的腿都傷成這樣了,他還讓你出城除賊寇,安的什么心思?!”
花榮輕咳了聲,示意花落注意隔墻有耳:“是賢王殿下?!?br/>
花落沒好氣的說道:“不管如何不我不許你出征?!?br/>
“賢王是陛下是陛下派來的欽差,他的話相當(dāng)于陛下的圣旨,你不許我去是抗旨!”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去!”花落從花榮手中奪下鎧甲的頭盔,“大不了我?guī)巳ィ ?br/>
“你胡鬧!”
“我怎么胡鬧了?!”花落指著一直垂手立在花榮身邊的武友,“我上陣殺敵不比他們男子遜色,不信你問問武友!”
武友心想,他好好站著也能躺槍?
不過他也覺得花將軍這個時候不適合出城掃平賊寇。
花榮不想理睬花落,想強(qiáng)回頭盔,卻被花落先一步戴在了自己的頭上:“你可是我兄長的侍從,他若是出事了,就是你的責(zé)任!還不快把我兄長攔?。 ?br/>
“你敢!”花榮看了眼上前的武友。
武友猶豫間的說道:“將軍莫怪,武友不能讓將軍有事!”
花落此刻已經(jīng)先一步上了士兵們拉來的馬:“出發(fā)!”
“你們敢!”
花榮還想掙扎,怎奈武友的力氣很大:“將軍不用擔(dān)心,城外的賊寇都是烏合之眾,小姐的武功不弱,而且還有那么多士兵跟著!”
花榮見狀,只能道:“你去,一定要護(hù)著落兒周全。”
……
按理說這些士兵不可能聽花落的,但是他們都是跟了花榮很多年的士兵,知道花將軍此刻的傷勢不易出城,所以才會聽命花落。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南城門,往朱煜給他們的賊寇經(jīng)常聚集的地方出發(fā)。
出城沒多久,就被武友趕了上來。
花落疑惑:“不是讓你看著我兄長嗎,你怎么來了?”
武友憨憨的笑了笑:“將軍不放心小姐,讓我跟過來務(wù)必護(hù)小姐周全!”
果然還是她兄長疼她。
花落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武友歸隊。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半山腰上的一棟破敗依舊的宅子,據(jù)說是戶大戶人家的老宅,因為戰(zhàn)亂大戶人家都逃走了,便被這些賊寇占據(jù)了。
滴水成冰的季節(jié),路上的雪被凍的死硬,馬蹄走在上面直打滑,根本上不去。
眾人只能棄馬步行,花落望著崎嶇的山路,氣呼呼的道:“朱煜這廝一看就沒安什么好心,這種地方我兄長帶著傷怎么可能上去?!”
眾人行到黑夜方才行至大宅子附近。
宅子因為常年無人打理,門堂的燈籠已經(jīng)破敗不堪,整個院落都黑漆漆的,只是二道門的內(nèi)室里傳來微弱的燈光,那燈光忽明忽暗的很是微弱,若不是仔細(xì)看還發(fā)現(xiàn)不了。
在花落的意識里,殺人如麻的賊寇,都是如話本里演的那樣,在燈火通明的賊窩里,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吆五喝六的拜把子:“這個地方真的有賊寇嗎?”
“要不我去探探虛實?”武友問道。
傳聞這伙賊寇不到一百人,所以這次花落他們也只帶了兩個屯的士兵,敵我懸殊不大,這個時候首要任務(wù)是摸清敵人的情況。
花落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心行事。”
武友得了命令,飛檐走壁的進(jìn)了院子,院子里并沒有人,他準(zhǔn)備穿過大廳去二道門里看看究竟有多少敵人,卻出乎意料的險些被大廳里射出來的一排削的極尖的竹箭射中,他雖然躲過一劫卻也亂了氣韻,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從大廳里沖出來的人用劍架住了脖子。
花落在外面看的真真的,武友中計了。
“怎么辦?”花落身后的士兵問道。
“殺進(jìn)去救人!”
當(dāng)然是救人,難道看著武友遇害,花落抽出兵器最先沖了進(jìn)去,其他士兵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
屋里屋外的人瞬間殺在了一處。
喊聲陣陣,震的整個屋子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廝殺中,花落看到武友高大的身影沖著她奔了過來,嘴里還大聲的疾呼著什么,但是這些聲音都被喊殺聲淹沒。
花落砍殺了幾個沖過來的山賊,往武友那邊沖去去,靠的很近的時候,她才聽清,武友說的是:“住手!”
她有些詫異,但是很快她便看到之前用劍架住武友脖子的人,驚的她微微一顫,她震驚之余,大聲疾呼起來:“住手,都住手?。?!”
花落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眾士兵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撤到了花落的身邊,警戒的看著對面的這伙山賊。
兩邊停止交戰(zhàn)之后,濃烈的血腥味還帶著余溫,彌漫在破舊的大宅上空。
地上的受了刀傷不治的人,痙攣著雙眼,絕望的留戀著這個世界。
這不是花落第一次殺敵,卻是最讓她震驚的一次,因為她做夢也沒想到對面的敵人居然會是他們。
她望著對面提劍的人,憤憤的道:“為什么是你?”
“……”對面的人是夜清寒的隨從景琛,他也沒有料到花落的會帶兵。
景琛收了手上的劍,沉默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花落見他不回答,更急了:“所謂的救濟(jì)災(zāi)民,都是騙人的是嗎,夜清寒他知道你們其實是山賊嗎,還是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山賊?!”景琛詫異的望向花落,“我們不是山賊!”
花落不相信:“不是山賊為什么會在這種地方,還故意設(shè)了陷阱來防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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