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瀾清眸子顫了顫,她眼底的驚慌失措閃過,魏離并沒有錯過。
“皇上,虞家軍乃太祖特許虞家所有,是皇家恩賜給虞家的無上榮耀,皇上要散了虞家軍,為何?!”
縱使她再如何的寵辱不懼,波瀾不驚,可聽聞這樣的事情,虞瀾清還是短暫的心痛了。
她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里邊一定有她的緣故。
魏離嘴角掛著淡漠的笑意,他把手中的折子遞給虞瀾清,示意她自己看。
虞瀾清伸手接過,折子的內(nèi)容寫著虞雙全私自帶上了虞家軍往南邊去了。
虞雙全性子最是急躁,伊勒邪教的事情遲遲得不到解決,自己也久久等不到魏離的傳召,竟然自己領(lǐng)著兵就去了。
剛出了京城地界,這封密保就到了魏離的手上,想來此時大哥和父親都尚且不知道此事。
沒有得到皇命就私自出兵,的確是犯了大忌諱,魏離只覺得心冷害怕,這支隊伍的確是太祖特許給虞家獨有的,虞家祖族上為太祖盡職盡忠,拼殺前線,奪下了近十座城池,大幅度擴充了魏國的疆土,功不可沒。
但是如今的虞家,已經(jīng)歷經(jīng)幾代的變遷,太祖那時候的衷心如今還能不能保留著,無人可知,人心難測,魏離不得不防著。
今日虞雙全能私自領(lǐng)了兵往南去,難免以后虞家生了反心不會領(lǐng)著兵攻占京城,時至今日,魏離覺得這支虞家軍已經(jīng)沒有必須存在的必要了。
兵權(quán)一旦旁落到別有居心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設(shè)想。
虞瀾清看過折子,知道事情嚴重性,撩了裙擺徑直跪下,端端正正給魏離磕了個頭:“兄長犯下大錯,但憑皇上處罰,可虞家軍乃是太祖所賜,而今已經(jīng)只有百余人在編,求皇上能夠開恩,保留虞家的皇恩,保留虞家的臉面。”
魏離看著跪在地上的虞瀾清,不知為何,火氣非但沒有消退,反而節(jié)節(jié)攀升。
她連自己的委屈都不肯說一句求饒的話,為了這么一支隊伍,她竟然跪在這里哀求。
魏離伸手,把虞瀾清的上半身拽起來,捏緊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留著做什么?等你坐穩(wěn)后位生下皇子,好讓虞家逼宮造反,把這魏國的江山,拱手送給你們虞家么?!”
虞瀾清猛然瞪大了眼睛,一瞬間,悲憤、屈辱、冤枉涌上心間,下一秒,虞瀾清的眸子突然黯了,她沒有掙扎反抗,只是覺得心痛難耐:“皇上是這樣想的么?在皇上的眼里,臣妾和虞家,如此不堪么?”
魏離被虞瀾清的眼神蟄疼,下意識的手上更用了些力:“難道不是么?你又要說什么是因為愛慕于朕才費盡心思要嫁給朕的?你這般費盡心思的親近朕,不就是你們虞家想要一個孩子么?虞瀾清,你其心可誅!”
他推開虞瀾清,說完這話,并沒有覺得輕松半分,反而心里像是堵了塊石頭,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虞瀾清重新端正跪著,魏離的話,才是字字誅心。
“虞家,世代宣誓,效忠大魏皇室,衷心天地可鑒,如有二心,人盡可誅?!彼又念^,聲音已經(jīng)哽咽,“兄長犯錯,臣妾不敢辯駁半分,只求皇上明鑒,兄長所為亦是因為憂心國事,憂心百姓,才會做出如此糊涂之事,虞家愧對太祖,愧對祖先,愧對皇上,可虞家軍若是沒了,便是皇上真的疑心了虞家,求皇上三思。”
虞瀾清伏跪在地,她實在想哭,卻拼命忍住,魏離那樣疑心的涼薄話,是真的刺傷了她。
若不是他厭惡自己甚深,也不會如此疑心虞家。
是她的錯,皆是她的錯。
魏離回身走上桌案旁,心煩意亂得很,剛走上去,又折回來重新走到虞瀾清跟前,接著道:“你在后宮也真是威風做派,靖安國公家的女兒說打就打了,你兄長更是個有主意的,你們一家子將門風范,雷霆般的脾氣,這到底還是大魏的江山!大魏的天下!你還敢替虞家請命開脫!做下這樣的事情,就是你們虞家的衷心了?!”
虞瀾清突然抬頭,她在這一瞬間竟然突然不知道要說什么,或者說,無論她說什么,魏離都是不聽不信的,又還能有什么好說的呢?
“臣妾是中宮皇后,憐榮華犯了錯,臣妾自然要罰,皇上若是覺得此事也能說到虞家的衷心與否上,那臣妾無可分辨,也無從分辨,在皇上的眼里心里,臣妾和虞家已然是如此的不堪,臣妾。。。聽憑皇上處置發(f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