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弊哌M房間,柳凝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王帥。
王帥笑道:“這么快?!?br/>
柳凝莞爾一笑:“本來打算是去圖書館的,接到王老師的電話,就先過來這里了,王老師,你怎么會被人鎖在屋子里的?”
其實剛才柳凝明明是在圖書館四層藝術借閱室的,一接到王帥被困的電話,便一路風馳電掣的趕來?,F(xiàn)在,她反而改了口風,說是順路,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王帥自然不能如實相告,只是道:“嗨,剛才我一個人來活動室,剛待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鎖門的動靜,也不知道是哪個冒失鬼,也不先看看屋里有沒有人,就亂鎖門?!?br/>
“是這樣啊?!?br/>
柳凝向前走了幾步,目光不時的向著自己的畫架望去:“王老師,你在這活動室,沒有亂動東西吧?”
“吖?干嘛這么問?”
柳凝趕忙解釋:“哦,是這樣,有些人還沒有畫完,如果動了他們畫架,后續(xù)畫畫可能會造角度上的偏差?!?br/>
“我明白,我明白。”王帥道,“你放心,我只是隨便看了看?!?br/>
王帥一指剛才柳凝畫的位置:“對了,你過來看看,這幅是你畫的吧?”
說著,兩人已經來到了柳凝的畫架之前。
“是……是啊。”柳凝的臉色變得有些異常。
王帥裝作根本不知道這幅畫下面還有一幅畫的樣子,道:“畫的不錯?!闭f著話,王帥便伸手向著那幅畫摸去。
王帥的這一動作,讓柳凝登時緊張起來:“王老師!”她的是嗓音陡然提高幾度,目光閃爍,似乎有些激動。
柳凝這一嗓子,嚇了王帥一跳,他伸出去的手定在空中,轉頭望著柳凝,道:“柳凝同學,怎么了?”
“王……王老師,我這幅畫還……還沒有畫完,你別亂動?!闭f話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柳凝似乎別有心事。
王帥收回自己的手,訝異道:“還沒畫完?。空娌缓靡馑?。”
“王老師,我還要去圖書館,我們走吧?”柳凝忽然開口說道,這話題轉的十分突兀。
王帥一愣,鑰匙在柳凝的手上,她不可能把王帥自己留下來,不然的話,離開的時候誰鎖門?不過,柳凝這么著急的催促著離開,讓王帥有些詫異。
柳凝感受到了王帥詫異的目光,道:“王……王老師,你這么看我干嘛?”
“哦,沒什么,”王帥回過神來,道,“既然你還要去圖書館,那好吧,今天就到這兒,等我取回自己的鑰匙改天再來?!?br/>
“嗯?!?br/>
王帥的話,讓柳凝放下心來。兩人鎖門而出,并肩而行。
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王帥開口問道:“柳凝同學,你覺得現(xiàn)在畫社的氛圍怎么樣?”
柳凝思索了片刻,道:“還好吧。”
“真的只是還好?”王帥轉過身,盯著柳凝的眼睛,發(fā)現(xiàn)她馬上將目光躲到別處,看她這樣子,王帥馬上就明白過來,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遂開口道,“那就是不好了?”
柳凝嘆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總感覺,畫社的氣氛很怪?!?br/>
“怎么個怪法?”
“畫社,更像是另外一個教室,我們上專業(yè)的時候學理論、畫素描,在畫社活動室里同樣也是畫素描。”柳凝皺眉,“我覺得,作為一個社團,畫社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br/>
連柳凝,對于畫社目前的運轉都如此的抱怨,更不要提其他人了。
聽著柳凝的話,王帥點頭:“沒錯,畫社卻是需要改變。你覺得,找模特回來讓你們畫,怎么樣?”
“找模特好是好,不過……”柳凝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
柳凝道:“不過,還是沒有那么強烈的期待感?!?br/>
“期待感?”
“沒錯,”柳凝道,“我覺得,社團應該組織一些,我們平常根本參與不到的活動,和課堂形成互補?!?br/>
柳凝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如果,社團里做的事情,和課堂上的差不多,那干嘛要來參加社團?
像游戲社、舞蹈團都還好點兒,因為游戲和舞蹈,課堂上是不會教的,但是畫社不一樣。畫社成立之初,李一凡推崇的是高素質教育,招收的都是些專業(yè)技術很強的學生,像這樣的學生,讓她們繼續(xù)進行最基礎的畫畫訓練,也難怪會生出退社之心。
但是,怎么做,才能有新意呢?這是王帥眼下,遇到的又一個問題。
“王老師?”
“???”柳凝把王帥從思考中喚回。
柳凝指著不遠處的圖書館入口:“我到了?!?br/>
“哦,那你去吧?!?br/>
“王老師再見?!?br/>
柳凝、王帥分開,王帥一邊走一邊想辦法——拉贊助?搞新意?這是王帥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弄不好,畫社的人真的會走光。
比起之前游戲社的事情,王帥感覺這畫社反而更難以處理。
畫畫這種事情,對于普通的民眾甚至小康家庭而言,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事情。畢竟,會賞畫的人還是少數(shù),對大多數(shù)民眾而言,人們只知道《蒙娜麗莎的微笑》,卻并不能看出這笑容的魅力到底在何處。
懂畫的人少,懂畫而又愿意提供贊助的人,怕是會更少。畢竟,畫社里面的人都是些初出茅廬的新人,在她們身上投資,又會得到什么回報呢?
想要得到贊助,畫社必須打出一定的名堂。就比如,如果唐伯虎是畫社的社員的話,相信上門的贊助商會從天京大學一直排到隔壁的城市。
越是想,王帥越沒有頭緒,難道畫社真的要在他的手中解散了嗎?
正在此時,王帥兜里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心煩意亂的王帥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是哪位?”
“哈哈,帥哥,是我啊。”電話那頭,竟然傳來了鐘鎮(zhèn)濤的聲音。
“濤哥?你怎么又換電話了?”
鐘鎮(zhèn)濤笑道:“哈哈哈,手機這東西我多的是,哪里記得住上次跟你打電話用的哪個?!?br/>
“……”
“帥哥,咱們兄弟也有段時間沒見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飯,順便談談這段時間你在公司的感受?!辩婃?zhèn)濤道,“這次你可不能拒絕,我可是你老板的老板,咱們談的算是公事?!?br/>
“好吧?!?br/>
“地點一會兒發(fā)你,你快些過來。”鐘鎮(zhèn)濤道,“要不,我派車去接你?”
“別別,我自己可以去吧。”鐘鎮(zhèn)濤這家伙,一不留神,就想在學校里搞個大新聞。
“那咱們就說定了。”
“拜拜?!?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