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沒有做過多的思考,直接回答道,“那些不都是她嗎?是她就足夠了。如果她愿意找回心智,我愿意陪她一起尋找。如果她忘了,我會努力讓她記起來?!?br/>
沈明禮盯著謝澤的眼睛,真誠誠摯,不像是在說謊。
沈明禮避開身子,讓謝澤進去。
“對了,另一個女孩她流產(chǎn)了。”
三人都有些沉默,那是條生命。
不知道該如何讓朱砂接受她流產(chǎn)的事實。
謝澤看著病床上慘白沒有任何生機的女孩,能清晰的看到她身體里不停游走的黑氣,在她的身體里橫沖直撞。
謝澤伸手握住蘇明月的手,異于常人的冰冷。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蘇明月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身體機能在緩慢下降。
謝澤用手撥開蘇明月兩邊的碎發(fā),輕輕的吻在蘇明月的眉心,虔誠的像是個信徒。
“明月,不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br/>
那句話好似擁有魔力,蘇明月的手指微微的動了動,雖然不太明顯,也注意到了。
謝澤激動的跑出去,去把沈明禮叫進來。
可進來之后的畫面,讓他徹底的難以接受。
蘇明月在床上扭曲著,眼睛卻一直沒睜開,還是在昏迷狀態(tài)里。
沈明禮伸出手試探性的放在蘇明月的手腕上。
那一瞬間,沈明禮的眉皺了起來,大抵沒想到現(xiàn)在的情況竟然會如此的惡劣。
蘇明月體內(nèi)的所有力量都爆發(fā)了,特別是蘇明月體內(nèi)的慢性毒,徹底控制不住了。
毒性在蘇明月的身體里快速蔓延開,那些原本的靈力都受到了侵染。
幾股力量混雜在一起,不停爭著成為蘇明月體內(nèi)的主要力量。
沈明禮松開了給蘇明月把脈的手,目光移到謝澤的身上。
他已經(jīng)知曉蘇明月體內(nèi)的慢性毒到底是什么東西,也知曉那東西應(yīng)該用什么醫(yī)治。
那東西就長在七霞蓮的周圍,名叫七星海棠,七星海棠有劇毒,一旦沒控制好,就會帶來難以估計的后果。
此時的蘇明月卻只能靠以毒攻毒的辦法存活下來。
“得去一趟十四城?!?br/>
“我現(xiàn)在就去?!敝x澤松開了蘇明月的手,準備離開。
卻被沈明禮叫住,“十四城從未有人能活著從十四城離開,那里擁有著千年不化的寒冰,普通人進到那里不出三天就會被凍死,十四城就是現(xiàn)實的人間煉獄?!?br/>
謝澤看著病床上難受到五官擰在一起的蘇明月,鄭重的說道,“就算是地獄,只要有能救她的東西,我都會去?!?br/>
沈明禮看著謝澤認真的樣子,手一揮,手心里出現(xiàn)了一本厚重的醫(yī)書。
沈明禮直接把醫(yī)書上的一頁撕了下來遞給謝澤。
“七星海棠存在于上古,這次很有可能找不到七星海棠?!?br/>
謝澤先是仔細的看了眼七星海棠的樣子,才把紙張工整的疊起來放進包里。
“只有一點希望,也不能放棄。”
沈明禮瞧著謝澤的樣子,很難不接受這個妹夫。
看著謝澤要離開的步伐,“等等?!?br/>
遞給了謝澤一個背包,背包里全都是可以活命的東西,他可不想蘇明月醒了,謝澤死了。
許言齊聽到謝澤要前往十四城的消息,當即表示也要跟著去,他們兩個人至少還能有一個伴,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還能活著回來。
謝澤沒有拒絕,和許言齊一起前往十四城。
去往十四城之前,謝澤接到了紀浮的電話。
紀浮的聲音不同以往,無比的焦急。
“澤哥你有見過朱砂嗎?”
想到病床上躺著的朱砂,流產(chǎn)了的朱砂。
現(xiàn)在或許需要紀浮,需要紀浮去安慰她。
畢竟那個孩子是屬于紀浮和朱砂的。
蘇明月也說過,這兩人遲早有一天會在一起的。
謝澤把地址告訴了紀浮。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去管了,能否在一起,都是紀浮的造化。
謝澤和許言齊兩人不知道換乘了多少次交通工具才到達十四城。
剛站到十四城的海島上就能感覺到身體里的寒冷。
那股子的寒冷像是直擊靈魂一般的冷意。
是屬于靈魂的寒意。
許言齊緊了緊身上的大棉襖,還是覺得冷。
看著周遭寸草不生的地方,這里真的能找到他們想要的七星海棠嗎。
許言齊不知道的是他的身體里此時此刻多了一個別的靈魂。
那個靈魂是傅星西。
正愁找不到機會給謝澤一個教訓,謝澤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這么好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直到傅星西聽到許言齊焦急的詢問,“你說我們還能找到七星海棠去救小姑奶奶嗎?這地方連根雜草都沒有,小姑奶奶都已經(jīng)毒發(fā)了?!?br/>
傅星西提取了些許許言齊的記憶,看到了畫面里躺在病床上難受的扭曲著身體的蘇明月。
傅星西思考了兩秒殺掉謝澤任何時候都可以,可如果蘇明月死了,那他想要讓謝澤看到他和蘇明月在一起的樂趣就全然消失了。
他不能讓那些事情發(fā)生,他得去控制蘇明月體內(nèi)的毒性。
他要蘇明月好好活著。
他要謝澤感覺到被愛人背叛的痛苦。
更是想要趁此機會,讓蘇明月愛上自己。
許言齊突然感覺腦袋輕飄飄的像是有什么東西離開了一樣。
轉(zhuǎn)身看了看卻什么也沒看見。
再回頭的時候,謝澤已經(jīng)往里面走了。
許言齊快速的跟了過去,目光卻落在了矗立在中心的位置的石頭上。
石頭上雕刻著,四個字“入城者死”。
許言齊緊張的有些不敢抬腳進去,想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等著救命的蘇明月。
許言齊一咬牙,把腳踏了進去。
那一瞬間,就好像許言齊踏過了一個屏障。
這里面的空氣中的寒冷更甚。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
許言齊的睫毛上就結(jié)滿了的冰。
就連走路的動作也變得無比僵硬,他的鞋被凍住了。
再看一眼,謝澤輕輕松松的往前走。
許言齊: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么那么大,之前是蘇明月現(xiàn)在是謝澤。
許言齊想到師父傳授的功夫,拿出折扇一揮。
整個人直接沖了過去,完全停不下來。
直直的撞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