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六人小隊的陣容,來刷a等級的滄姬神殿副本,聽上去就是一件很荒誕的事。
這要擱別的隊伍身上,肯定一句“癡心妄想”外加一個白眼扔過來。
但落寞的守護就敢這么帶隊。
前提是,最起碼大家穩(wěn)定發(fā)揮,不要拖人后‘腿’。
不求有功,但求無錯。
畢竟,即便有落寞的守護跟半池靜水這樣的超級大神撐著場子,但只要有一人出了些許差錯,整個局勢也會有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而此時,墨姌便成了一顆不穩(wěn)定的炸彈。
她心里一橫,想著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一番,讓楚曼帥也夸夸她。
她要證明自己,并不比什么人差!
墨姌咬著‘唇’,默默的讀了一個大技能。
倒是‘陰’差陽錯,命中了。
怪物滄姬的身上飄起一串血紅的數(shù)字。
墨姌心里有些雀躍的看向楚曼帥,卻發(fā)現(xiàn)楚曼帥正聚‘精’會神的對著怪物滄姬‘吟’詠著咒語。
墨姌有些失落,她咬了咬牙,決定干一發(fā)大的。
她將法書武器切換成了寶珠——寶珠魔法攻擊力高一些。
墨姌手持著寶珠,便沖著怪物滄姬從天上俯沖下來的軌跡迎了上去。三十五級后的魔道是有強力近身瞬發(fā)技能的——冰融一擊,在兩米范圍內(nèi),對怪物造成攻擊力乘以1。5的傷害。但是魔道的防御實在太脆,加上這一技能耗藍比正常的技能耗藍要高一些,除了大神級別的魔道,很少有人敢在打boss的時候這么玩。
即便是淺游,因為嫌棄這技能耗藍太多,而他跟怪物之間的距離一向都卡得極好,這冰融一擊他也是甚少用。
墨姌想著,她之前遠處攻擊總因為怪物滄姬卡了她的視角而打斷技能。還不如近身貼著打,冰融一擊這么給力的瞬發(fā)技能,同為魔道的楚曼帥一定會很識貨的夸她的!
她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幾步疾沖到怪物滄姬身側,抬手間湛藍的冰‘花’如同藤蔓般附上了她的雙臂,腳下魔法陣頓顯,冰氣蓬勃的噴向怪物滄姬。
冰融一擊!
這技能使出來確實是好看得緊,墨姌整個人像是從冰雪城中走出的冰雪‘女’王。
墨姌心中得意的很,又有些志得意滿的覺得,這次楚曼帥總會夸她了吧?
“胡鬧!回去!”
然而等到的卻不是楚曼帥的夸獎,而是落寞的守護的呵斥。
落寞的守護是真心不明白,他以前跟墨姌這姑娘下本的時候,這姑娘分明又安份又得體,也沒有纏著他問東問西犯‘花’癡,自己本職的輸出工作也做的很不錯。
落寞的守護對于這樣的姑娘,自然是高看幾分的。當然,這份高看里,與墨姌長得很不錯也有幾分關系……此處可略,大家心里明白即可。落寞的守護不明白的是,為啥這次來打個a等級的滄姬神殿就處處出錯呢?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不小心,但接二連三的,就讓人不得不疑‘惑’了吧?
落寞的守護自然是不明白,人家墨姌心里的人不是他這個萬人‘迷’,當然不會對他犯‘花’癡……
雖然落寞的守護對墨姌的失常很不解,但他腳上動作卻是反應極快,幾步倒退疾閃間,又將怪物滄姬引去了另外一條軌跡上去。
這跟他之前的打怪軌跡都不一樣!
但這沒辦法啊!
再過幾息,怪物滄姬就會放黑霧群技能了!
黑霧,十米范圍內(nèi)的生物會產(chǎn)生中毒負面狀態(tài),每秒掉血300點。
這是一個極為狠辣的群技能了,掉血幅度也特別的大。最關鍵的是,這個負面狀態(tài),在二十秒內(nèi)是不可解除的!
如果超過一人以上中了這個狀態(tài),一個祭司,即便她站著什么都不干狂加血,也只能保下一個人來。
即便是兩個祭司,也不過只能堪堪保住兩個人。圖窮匕不現(xiàn)作為貼身攻擊的刺客,是有技能可以直接將黑霧回避掉的。而落寞的守護有信心在boss釋放黑霧的時候,‘挺’過“黑霧”去。
但他覺得他喵的可沒那個信心,讓一個脆皮魔道在黑霧之下能‘挺’得過10秒鐘!
權衡利弊之下,他只能放棄原先得軌跡,選擇拖著怪物滄姬跑去另外遠離墨姌的方向。
墨姌被落寞的守護那聲吼,給震的停滯了幾秒。
她不明白,落寞的守護為什么要吼她?
即便嫌棄她一個魔道不該近身攻擊,也不用這么兇啊。
以前跟著落寞的守護下本的時候,他總是幽默又陽光,待隊友、尤其是妹子隊友,和藹可親的很。
她不就是近個身么,兇什么兇?
墨姌輕輕咬了咬下嘴‘唇’,見眾人都因為落寞的守護變更了方向而重新手忙腳‘亂’的走位,心里更是難過:不就是近個身嗎,至于反應這么大嗎?圖窮匕不現(xiàn)不也一直是在近身攻擊嗎?多一個她又怎么了!
她將目光投向楚曼帥。
楚曼帥微微蹙著眉,眼神凝在落寞的守護身上,跟著落寞的守護跑位而隨時調(diào)整著自己的位置。
半池靜水更是一臉嚴肅,腳下的步法越見詭異,身形左閃右晃,也是在跟著落寞的守護的走位,而不斷調(diào)整著。圖窮匕不現(xiàn)簡直成了追在怪物滄姬身后,停停跑跑的攻擊著,連技能都無法連貫起來。而暮暮天狼,也是皺著眉,臉‘色’很不好看的跟著變走位——如果不是在打boss的緊要關頭,以暮暮天狼的脾氣,已經(jīng)罵出來了。
當然,罵的是誰就不一定了……
墨姌心里委屈的很,在那一剎那甚至懷疑是落寞的守護故意讓她這么難堪——她一貼上去,他就不惜變動全隊的行進軌跡也要遠離她……
但此時沒有人注意這個小姑娘的委屈。
落寞的守護見總算是拉著怪物滄姬遠離了那個貼上來的姑‘奶’‘奶’,心里微松。
但還未等他松一口氣,怪物滄姬已經(jīng)是蓄勢待發(fā)的一口黑煙噴了出來!
落寞的守護微微皺了皺眉——他一直覺得這口黑煙是怪物滄姬長時間不刷牙形成的口臭……可他又不能閃過去。作為一個合格的主t,就是得這么苦‘逼’的受住很多讓人糟心的攻擊……
此時他其實特別羨慕圖窮匕不現(xiàn),同樣都是近身攻擊的職業(yè),人家就有回避技能,能躲過這么一劫……
負面狀態(tài)發(fā)動!
落寞的守護血量開始以每秒鐘下降300點的幅度減少!
他一邊走位閃著怪物滄姬的爪擊,一邊不忘從背包里掏出個血瓶磕下去。
半池靜水的生命之光穩(wěn)妥妥的落到落寞的守護身上。
這要擱別的祭司身上,連走位帶加血,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即便是落寞的守護這樣的高手,中了黑霧,也是必跪無疑。
但落寞的守護,身后是半池靜水。
一身潔白法袍的‘女’子鎮(zhèn)定自若的輕揮法杖,口中輕聲‘吟’禱著咒語,陣陣白光仿佛‘潮’起般連綿不絕的落在落寞的守護身上。
落寞的守護將自己的背后‘交’給半池靜水,很安心。
別人自然也是安心的。
除了一臉失落的墨姌。
從剛才黑霧發(fā)動開始,她恍然明白了為什么落寞的守護要避開她。
這是再淺顯不過的事實。
沒有人跟她講道理。墨姌覺得臉上燒得很,又紅又燙。boss放群招,她確實是應該遠離的……
結果她剛才沒遠離,還想湊上去……
墨姌轉念又一想,為什么剛才不告訴她,她也可以自己離開啊。
分明就是不信任她!這樣一想,心里又開始委屈了。他們可以那么信任半池靜水,帶她一個祭司,還是一個從未下過這個本的祭司,就敢六人開荒a等級滄姬神殿。而她,一個熟練魔道,他們竟然寧愿自食其力的引著boss避開,變換跑位軌跡,也不愿意相信她可以成功閃過……
墨姌越想越委屈。
只是她看了看認真輸出的楚曼帥,‘抽’了‘抽’鼻子,決定為了楚曼帥忍下這一口氣,先打完副本再說。
墨姌想了很多。
但她卻沒想過,為什么落寞的守護不愿意相信她?
因為她在這一趟副本***的錯實在不是一處兩處了……
你想讓別人相信你,最起碼也要拿出能讓別人相信你的行動來啊。
這個淺顯的道理,鉆了牛角尖的墨姌是不會明白的。
她更不會明白,如果是換成別的隊伍,突然出來一個這樣自作主張只為顯擺自己的魔道,八成是要害的隊伍團滅的。
她只會有一個被踢的下場,哪里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還能一邊心里覺得自己再委屈不過,一邊又覺得自己還肯繼續(xù)輸出簡直就是忍辱負重。
不過幸好的是,落寞的守護對于姑娘們向來和藹可親的很,只要沒踩他的底線,犯再多的錯,他也不會說什么重話。
之前如果阡陌‘花’骨不是那么作死,落寞的守護也不會那樣決絕。
在姑娘面前,他的脾氣實在是極好的。
所以,即便墨姌又一次差點引得團滅,在事情過去以后,落寞的守護也只是在跑位的時候,提高了音量,提醒了一句“打起‘精’神好好打”,沒有說別的話。
墨姌依舊覺得委屈,垂了垂眼,沒有應聲。
楚曼帥心里反而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畢竟墨姌是他們公會的人。
自己公會里的成員在副本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差點捅了簍子,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會長,楚曼帥同學其實是覺得愧對他家‘女’神的。
眼見著怪物滄姬又一次被落寞的守護帶的平穩(wěn)起來,他也忙中偷閑的跟隊里的人告了個不是:“哎,不好意思啊。墨姌應該不是故意的?!?br/>
暮暮天狼就覺得不爽了。
她拉滿弓,將弓弦繃得緊緊的。作為一個弓箭手,她放技能大多都是不需要‘吟’詠的。只見她不停的拉滿弓又放箭,一邊有些不太開心的喊道:“哎,楚曼帥,你說什么不好意思啊。人家原主還沒說什么呢?!?br/>
暮暮天狼‘性’子直,倒也不是針對墨姌,只是覺得墨姌差點捅了簍子,不管有心無心,于禮貌上,最起碼要說一句吧?
看,他們會的會長都知道這種事是需要說一句的,她怎么還不明白呢?
暮暮天狼沒有想怪墨姌的意思,只是她也覺得墨姌今天有些不太正常,最起碼應該有個說法才是啊。
墨姌直接停了‘吟’詠,聲音悶悶的:“你們的意思是怪我了?”
暮暮天狼反而氣樂了:“咦,看你說的,難道是怪我?……而且我們也沒怪你啊。”
墨姌委屈的看向楚曼帥。剛才楚曼帥站在她的立場上開口,其實她是又歡喜又酸澀的。歡喜的自然是楚曼帥在為她說話;酸澀的卻是明明可以喊自己避開的,他們都沒有喊,那么這件事就不是她的錯了。落寞的守護自己選了引開boss,‘弄’出了后面的麻煩,那就應該是落寞的守護自己承擔啊。
可楚曼帥在替她說完那一句話后,又開始不住的‘吟’詠。
他是魔道,是主力輸出,不輸出反而聊天的話,那叫劃水。
墨姌有些失落的轉回了目光。
她甚至覺得這事應該是落寞的守護給大家一個說法的。她的出發(fā)點是好的啊,只是想更效率的打怪而已。
“我只是想打的快一些……”墨姌覺得自己既然已經(jīng)忍了,索‘性’忍到底。她聲音有些僵硬的開了口,“其實黑霧我能躲過的?!?br/>
或許,自己忍得越多,受的委屈越多,后面楚曼帥想明白了,會更憐惜一些……墨姌這么一想,心里的疙瘩也就平了些。
暮暮天狼沒想到墨姌會說自己能躲過黑霧。
不過當然也沒什么證據(jù)證明人家躲不過黑霧。
她就似笑非笑的“哎”了一聲,不再說什么,專心攻擊怪物滄姬。她跟墨姌又沒什么仇,也沒必要揪著墨姌不放。既然墨姌自己給自己找了臺階,那就下唄。畢竟現(xiàn)在還在打boss的階段,劃水聊天是不專業(yè)的行為。
墨姌卻覺得暮暮天狼那個“哎”字,分明是帶了嘲笑她的意味。
她想分辯,卻發(fā)現(xiàn)暮暮天狼像個沒事人似得,轉過了頭去繼續(xù)拉弓‘射’箭起來。
墨姌有些憋悶。她見眾人沒再搭理她,委委屈屈的將寶珠換成法書,繼續(xù)輸出怪物滄姬。穩(wěn)定輸出boss,還是法書要好一些。畢竟法書的魔法命中高,在長時間的輸出中,更穩(wěn)定些。
時間就這樣,在有些沉默的氛圍下慢慢的溜了過去。
怪物滄姬在眾人的拉鋸戰(zhàn)下,身形慢慢的透明起來。
當她的血槽全空的那一刻,整個滄姬神殿都震動起來。
黃霧漸起,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半池靜水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個場面,有些新奇的打量著四周,但隨著黃霧逐漸濃郁,只能勉強看到自己的手,再遠些的地方就成了一片朦朧。
四周還在晃動著。
“阿池別怕哈,這就是個劇情模擬?!膘F氣中,落寞的守護的安慰清晰的傳了過來。
半池靜水道:“這有什么好怕的啊?!?br/>
落寞的守護:“……”
他真心不該把‘女’神當成普通柔弱少‘女’看。
晃動逐漸停了下來,濃郁的霧氣也逐漸散去,慢慢的,人能看到彼此的輪廓,又慢慢的,四周的景物也徹底清晰了起來。
滄姬神殿恢復成了它本該有的樣子,一片斷壁殘垣,散‘亂’的大石塊左一處又一處的‘亂’放著。
而地上原本怪物滄姬的尸體,也恢復成了滄姬原本的模樣,伏在地上,已然死去。
半池靜水其實對這石頭巧妙的避開了所有人這點‘挺’感興趣,不過她也知道,不要太跟游戲公司設計部那群奇葩較真……
“快‘摸’包吧,我該下線了?!爆F(xiàn)在離著小組賽開賽還有不足一小時的時間,半池靜水估‘摸’著自己下線打聽一下顧庭的行蹤再吃個飯,是差不多夠的。之前已經(jīng)調(diào)整過了分配拾取,改的是所有人都能撿。半池靜水自然是很堅定的絕對不會去碰那個boss的。
落寞的守護自己一直覺得自己手紅紅的,他就跟隊里提出了申請‘摸’包。
隊里沒人有意見。
落寞的守護就笑呵呵的彎腰去‘摸’尸體。
“不錯啊?!甭淠氖刈o笑瞇瞇的把爆出來的裝備信息發(fā)到了組隊頻道中,是一件法師穿的法袍,橙‘色’品質。
墨姌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滄姬神殿出個裝備不容易,尤其是橙‘色’,更是難出的很。
而即便是撞了大運,出了裝備,也未必是自己需要的。更何況,無論是哪一系的裝備,法袍向來是最最難出的。隊伍里只有兩名魔道,墨姌跟楚曼帥,自然是他們倆roll。其他人都很爽快的放棄了。墨姌roll了個90點。她心中一喜,覺得這個法袍就已經(jīng)是自己的囊中物了。但,楚曼帥搖了搖骰子,直接roll出了91點。
以一點之差,強行秒殺了墨姌的點數(shù)!
楚曼帥雖然平時打架有打架的行頭,他一個大會長也不缺這點裝備。不過他最近倒是真想湊一套滄姬神殿的裝備出去耍帥,一下子出了最難出的法袍,簡直就是上天保佑。
楚曼帥樂呵呵的道:“謝謝大家了啊?!币贿厡婕竦畹某取ㄅ郯l(fā)到了公會聊天的公屏上。要知道,平日里成功過a等級的隊伍本來就少,出裝備的也是少,出橙‘色’裝備的更是少中的少。
更別提所有裝備中最難出的法袍了。所以楚曼帥這般在公會里顯擺,是絕對拉得一手好仇恨的,穩(wěn)穩(wě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