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莊青霜的選擇
醒過來的莊青霜,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不遠處的幾女,短時間的朦朧過后,莊青霜也明白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雖然那些都是猜測。而且她也發(fā)現(xiàn),虛夜月好像有了不小的變化,雖然她一時之間還說不好,但是當(dāng)她真正面對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其實和自己設(shè)想的太不一樣。
重新閉上眼睛,耳邊仿佛還回響著李帆在她說的那句話,那句讓她覺得無比輕松又無比沉重的那句話。
讓莊青霜感覺輕松的是,她相信自己葉師叔臨死前的交代,李帆在朱棣一方的獨特地位,也相信李帆不會對自己一個女人食言,也就對葉素冬交給自己的這些人以及西寧派的明天有了希望。
但是同時,莊青霜也感覺到沉重。她同樣是一個花季少女,也曾夢想著花前月下,郎情妾意。但是現(xiàn)在莊青霜心里卻不斷的對自己說,斷了這個奢望吧!莊青霜從踏進這里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在虛夜月的手下有太好的過活,就像當(dāng)時虛夜月甩下的那句話一般:你從此以后再也不是小姐了!
莊青霜和虛夜月不對付,這也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就是莊青霜設(shè)身處地的想,如果自己處于現(xiàn)在虛夜月的位置上,恐怕也會做出差不多的決定。
莊青霜明白,這就是自己父親、師叔說的那種犧牲,雖說有萬般的委屈,但是莊青霜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一定要堅強!這是自己的責(zé)任!
想到這里。莊青霜不覺也想到了,前些天自己四處求人的窘境。
當(dāng)朱棣派人將他們看管在暫住地的時候,只有莊青霜一人可以自由行動,在得知是朱棣要“算老賬”,莊青霜雖然著急,但是卻明白是自己該干些的時候了,而且莊青霜也從一些細微的細節(jié)看出。朱棣至少沒有立刻為難他們的意思。
莊青霜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原先地西寧的大小姐了,上門求人地滋味恐怕自己就要領(lǐng)教了。
但是。莊青霜也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就連求人,自己也不一定有門路了。
因為是朱棣下達的命令,尋常官員誰敢插手,再者說莊青霜也沒有臺階,所以莊青霜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葉素冬臨死前交代的李帆。另一個就是自己以前一直看不上的朱棣的長子朱高熾。
本來說,朱高熾的確是一個最好的選擇,莊青霜心中也是打定了犧牲自己了,如果真地走通了朱高熾這條路,好處也是很大,而且是立竿見影的。但是莊青霜卻明白原先在應(yīng)天,西寧派還風(fēng)光的時候,朱高熾雖然顯得對自己癡心一片。莊青霜明白自己的相貌是占了一定的因素,但是西寧排和葉師叔的禁衛(wèi)軍應(yīng)該才是大頭。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自己頭頂上的光環(huán)褪去之后,莊青霜明白自己只剩下這美貌一項了。
咬了咬牙,莊青霜還是來到了朱高熾暫時在武昌的居住地。
但是讓莊青霜萬萬沒有想到地是,自己居然連門都沒有被允許進去。通報的人只是冷冷的對莊青霜說朱高熾沒有空閑,讓她自己回去。
原本,莊青霜也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朱高熾僅僅是垂涎自己的美貌,但是只要能夠接近朱高熾,莊青霜就相信自己就有可能在虛情假意的背后,為自己父親,師叔用命換回來地這些人找回一條生路。
但是,門子的一句話卻讓莊青霜徹底的失望了,她沒有想到原來自己的僅剩下的這絕美的容貌在這等時候是如此的廉價。居然連見朱高熾一面都辦不到。
其實朱高熾心里又何嘗想要放過這個自己垂涎了許久的天鵝肉呢?
但是。他現(xiàn)在的身份隨著朱棣的即位而有了太大地轉(zhuǎn)變,雖然朱棣還沒有真正地將大明天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且現(xiàn)在在應(yīng)天還有一個皇帝。但是畢竟給朱高熾留下了一個更大地希望,那就是有朝一日他自己也能成為一國之主。在加上朱高熾雖然有些紈绔氣息,但是并不是一個草包,他出生于帝王家族,自小就明白取舍之道。再加上朱棣又曾經(jīng)親自囑咐過他,所以朱高熾雖然有些遺憾,但是還是選擇了一個避而不見。
朱高熾明白自己的父親為這么做,而且他也深知虛夜月在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下有著怎樣微妙的地位,當(dāng)然了他也更清楚虛夜月是個怎么樣的性格。
所以,莊青霜的這條路被虛夜月的一句話就給斷了,雖然朱棣也認為虛夜月這話情緒化的成分要大的多。
莊青霜強迫自己不要流淚,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軟弱的時候!
莊青霜沒有任何猶豫的來到了邀月樓,她明白到了這里,或許自己的身體不會有,但是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那份驕傲將會被永遠的踐踏在自己的腳下。
在應(yīng)天的時候,虛夜月的無論從家世,還是受關(guān)注程度其實遠在莊青霜之上,而且就連莊青霜也不得不承認,就連在相貌身材上,虛夜月也要略勝自己一籌。雖然人們一直把她們兩人并稱為京城雙艷,不過私下里虛夜月還是占據(jù)了更多的優(yōu)勢。但是莊青霜雖然一直以冷傲的姿態(tài)應(yīng)對一切。但是內(nèi)心深處,對于虛夜月這個天之嬌女同樣有著自己驕傲的一面。
但是現(xiàn)在,莊青霜要自己將這份驕傲徹底的打碎。
虛夜月沒有任何驚訝莊青霜的到來,就在她對莊青霜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自己也沒來由的有一些失落。她也沒有想到原先自己設(shè)想出來地這個自認為應(yīng)該有趣的東西,竟然讓自己感覺有些乏味,甚至有些排斥。
所以,雖然虛夜月沒有立刻答復(fù)莊青霜,但是心里也已經(jīng)默默的為莊青霜現(xiàn)在的這種情形所憐,正是這種自己從來沒有感覺過的情緒,讓虛夜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莊青霜。
所以。這也才有了她隨同艦隊趕往洞庭的一幕!
虛夜月知道自己還是勝了,而且勝的非常徹底。莊青霜也再也沒有翻身地機會了。
但是虛夜月更明白自己變了,原先的那些自己認為有趣地事情,在這一刻過后居然在心中成了斤斤計較。
虛夜月歸根結(jié)底還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女子,而且在和李帆成婚之后也有了非常大的轉(zhuǎn)變,到現(xiàn)在見到了蒙受劇變而變得成熟的多的莊青霜的時候,她這才真真的感受到了自己同樣地成長。
虛夜月的這些轉(zhuǎn)變,做為她最親密的姐妹。左詩和谷姿仙同樣是看在眼里,所以在心里也就沒有真的將莊青霜當(dāng)成丫環(huán),這兩天一直當(dāng)成客人一樣對待的。
只不過,現(xiàn)在的莊青霜實在是不敢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她認為那些人的前途甚至生死都決定于自己是不是能夠達到虛夜月的要求。
所以,盡管虛夜月地轉(zhuǎn)變讓她一時之間想不明白,而且左詩、谷姿仙的善良友好讓她感動,但是她仍然不敢在面上表現(xiàn)出哪怕一絲的不恭。
莊青霜不知道自己躺在這里有多長時間。但是從她醒來之后到現(xiàn)在李帆的進屋,這之間就有不短的時間。
莊青霜雖然一直閉著眼睛,但是這個時候耳朵卻不敢閑著,很關(guān)心那邊在說著。
朱棣的來意沒有新意,他第一時間趕來,只是想表明他對這里地重視。而且和李帆、虛若無的話語之間也沒有擺出皇帝的架子,對虛若無還是自稱小棣,對李帆還是你來我去的,顯得很隨和。
而且朱棣也沒有在這里逗留太長的時間,然后就很客氣的告辭了。
當(dāng)然了,這次會面,李帆認為收獲最大的卻是真真見到了鄭和。
朱棣走之后,虛若無和鬼王府的人也是各自回去休息了,而李帆卻先行趕往了幾位長輩的住處,在喝酒聊天了不短的時間后才趕到了自己一家地小院。
其他幾家就住在旁邊。而且天色也不早了。當(dāng)李帆推開門進屋地時候,發(fā)現(xiàn)除了憐秀秀和花朵兒之外。也已經(jīng)沒有了別人。而且就是憐秀秀,在見到李帆回來之后也是迅速的選擇了告辭,帶著花朵兒離開了。
擦身而過地時候,兩聲不約而同的輕嘆很清晰的傳到了對方的耳中。
也正是這象征著隔膜的輕嘆在這一瞬間也流露出了讓雙方都有些驚悸的感覺,當(dāng)然真正面對的時候,雙方的選擇都是沉默以對。
左詩始終是感情最細膩的人,更別說她對憐秀秀很早就有著非同一般的感覺,至少在外人看來,她對憐秀秀和對谷姿仙、虛夜月是沒有區(qū)別的。
她看到這一幕,在和李帆笑了笑之后,小聲的說:“夫君,我先出去一下!”
李帆側(cè)身讓過左詩,然后看似無恙的輕聲問谷姿仙:“仙兒,莊小姐還沒有醒嗎?”無錯不跳字。
谷姿仙給李帆讓一個了座位,連坐下之后很自然的抓起了谷姿仙的手。
谷姿仙不會掙扎,身子也是很自然的往李帆那邊靠近了許多。谷姿仙是對李帆的**最沒有抵抗力的,現(xiàn)在李帆的一些小動作還算不上過火,就已經(jīng)讓谷姿仙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不斷的發(fā)軟,就連開口回話時,都帶著一些顫抖,她說:“應(yīng)該還沒有的吧,剛才妾身和詩姐,還有秀秀一起聊天,并沒有看得太仔細,反正她是沒有起來過?!?br/>
“嗯!”
李帆不置可否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往床那邊看了一眼。
谷姿仙趁著李帆的手稍微收斂的當(dāng)口,說:“夫君,你真的想讓莊小姐做丫環(huán)嗎?”無錯不跳字。
李帆說:“仙兒,你的看法呢?”
谷姿仙說:“其實,就連小月也對我和詩姐說,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了她最初設(shè)想時的那般有趣了,否則也不會跑到洞庭去。她這就是讓你拿主意呢!在親眼見到莊小姐之后,小月一定是有些后悔了!只是又不好意思,所以才一直拖到你回來!”
李帆說:“是啊,我們的小月畢竟不是一個熱衷于落井下石的小妖精,再者,通過這件事,咱們也能看出小月是有了不小的長進。不過,我還是有一點擔(dān)心!”
谷姿仙說:“夫君,你又擔(dān)心呢?”
李帆笑著說:“我擔(dān)心,她會受到太過機靈的倩蓮的影響。仙兒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小月和倩蓮是最合得來的嗎?這兩個姑奶奶湊到一起真是不知道會惹出怎么樣的禍呢?偏偏,行烈和我又不是那種夫綱大振的人,只能是明著表示理解,然后背后給兩位姑奶奶擺平?!?br/>
谷姿仙自然也對虛夜月和谷倩蓮很了解,也明白自己的夫君的擔(dān)心是很有道理的,不過她倒是給李帆提供了一個最有效的辦法。
只不過當(dāng)谷姿仙趴在李帆的耳邊說出這個辦法的時候,一張俏臉紅的煞是讓李帆驚艷萬分,饒是李帆見慣了谷姿仙的媚態(tài),也仍然是怦然心動。
谷姿仙說:“夫君,對付小月,治標(biāo)的辦法那就是交給詩姐來好生管教,小月對詩姐那是最為尊敬的,想來夫君你也明白,夫君的話是肯定沒有詩姐的話管用的。至于治本的辦法,那就是給小月一個孩子,那么小月是萬萬不會再野了?!?br/>
李帆對這個提議當(dāng)然是極為感興趣的,其實,谷姿仙同樣也是很感興趣的。
但是這種曖昧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那邊一直閉著眼睛的莊青霜的有些粗的呼吸聲還是立刻讓李帆捕捉到了。
“莊小姐,你醒了嗎?”無錯不跳字。李帆問。
莊青霜知道自己是不用在裝下去了,而且出于自身因素的考慮,立刻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只不過用力有些猛,感到一些頭暈,在這幾天中,莊青霜身為一位武者的身體也在不斷的褪色,顯得很是虛弱。
李帆知道莊青霜是為著急,平和的說:“莊小姐請放心,那天內(nèi)子的一句玩笑之話,莊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至于莊小姐的其他擔(dān)心,李某可以在這里給莊小姐一個保證,那些人的前途是很光明的。令尊和葉統(tǒng)領(lǐng)的苦心是會有不小回報的?!?br/>
聽到了李帆的這話,莊青霜心中最大的那塊石頭,算是落地了。
但是,莊青霜在考慮了一陣之后,卻做出了一個讓李帆和谷姿仙都有些驚訝的選擇。
莊青霜堅定的說:“小女子雖然是女流之輩,卻也不會言而無信,此生自愿為奴為婢!”
李帆雖然也知道,莊青霜做出這種決定一定是有別的原因的,但是李帆卻寧愿自己不去想。
就連谷姿仙看向莊青霜的眼神中都透著欽佩和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