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水生離開鎮(zhèn)子的消息后高朝癱軟在地上,心中哀嘆不已自己果然是作孽多端。了無生機的他回到自家后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可憐這一家子哭哭啼啼至半夜才安歇下來。后半夜高朝恍惚間見水生來到自己的床前指著自己道:“你的性命本本不該留在人間,又見你上輩子行善積德多有陰福,便留你陽壽十年。”話音剛落,白光大盛高朝驚醒過來,原來是南柯夢,在看看自己的手掌中的紅點消失不見,知道剛才在睡夢中已經(jīng)被解除詛咒。趕緊起身走到走到院子跪下連磕三個響頭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br/>
此時此刻魂游天外歸來的水生長吁一口氣,在身邊護法的喜兒緊閉雙目收緊心神絲毫不敢放松。大約是感應到先生的靈魂歸竅這才松了氣,將氣機給收回來,雙眸睜開有些不喜地道:“先生,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做了,您還為未修行,這般靈魂出竅很是容易出問題?!?br/>
水生笑道:“那高朝的靈魂被蛇妖攝取,只有在夜半三更之際,天人感應最為敏感的時候才能令他的一魄歸元肉體,白天烈陽高照,陽氣剛勁霸道,恐怕他高朝的靈魂受不得陽氣沖擊自然消散。到時候先生我的罪過就大了。”
身處在一處破廟兩人剛剛運用靈魂出竅幫助高朝解除血咒,將蛇妖抽走的一魄送回體內(nèi)。等到忙完已經(jīng)是夜深露重,身體有些支撐不住的水生緩緩沉睡過去。
等到第二天清晨,休息一晚后整個人的精氣神為之一振,水生伸伸懶腰,喜兒從外面捧著幾個青果走進來道:“先生醒來,先吃幾個水果填飽肚子?!?br/>
接過水果水生道:“這山野之間你是怎樣找到野果子的?”這時節(jié)正是青黃不接,那有這水果與人吃。
喜兒笑道:“先生也不想想我喜兒的本領(lǐng)是啥,在爛桃山銜桃給您的時候,就漫山遍野的找果子吃了?!鄙頌檠宓南矁菏浅圆粦T人間的雜糧,山中的野果,靈草才是她的最愛。
兩人吃了東西就繼續(xù)趕路,山野間的也人煙稀少,到也不乏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可惜的是只得匆匆而過無法駐足細細品嘗。山中住人家人不是些山野獵戶,就是那些個犯罪逃離到山中的惡人,俊男靚女走在山中自然在暗中遭人窺視,看男的手無縛雞之力,女子更是單薄的要緊,又見二人華服錦衣自然被歸類為富貴人家的膏腴子弟。
山中無王法。自古就是如此。
不過三十里路就碰上了兩伙強盜,都是刀口舔血過日子的人自然是窮兇惡極之徒,殺起人來毫不眨眼。喜兒出手也自然不會手軟都是一劍貫喉。
狹小的道路長滿了荒草,出現(xiàn)在水生眼前的男人個子不高,長得不不寒磣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手中的鋼刀破了幾個缺口,刀刃很鈍,刀身上銹跡斑斑。
那人傲慢地用手中的破刀指著水生二人道:“有些本事嘛,前面兩伙人都是窮兇極惡的罪人,我也不矯情,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也斗不過他們,既然你能夠平安的過來,估計他們是兇多吉少。”
水生莞爾道:“你既然知道我們的厲害還敢半道攔截,說說是什么勇氣使得你敢站出來?”初來乍到的水生知道這條偏僻的小道已經(jīng)荒廢多年,只要翻過前面兩座大山就可走入官道,那里的路才算康莊大道。身邊的喜兒隨意的看著落魄的強盜。
那人將刀放下拍著胸脯道:“我能帶著你們離開這里走便捷最安全的官道去最近的州府。我可是摸著自己的良心說的實話?!弊審姳I去帶路有些聞所未聞。就連是涉世未深的喜兒也是滿臉的厭嫌。
又仔細的打量一番眼前不稱職的強盜,身著破衣自有一股英氣在生,雖身在草莽卻無草莽氣息,很會察言觀色,或者說是見風使舵。“你既然當了強盜,這良心自然也是被狗給吃了?!彼湫Φ溃骸白屢粋€強盜帶路恐怕是想讓我們誤入歧途才是。”
那人氣急敗壞地道:“我唐三指天發(fā)誓絕對沒有要危害二位的的意思,您身邊的丫鬟就比我厲害?!边@是大實話,前面兩撥十惡不赦的惡人比唐三厲害數(shù)倍,能夠安然無恙的走這里,就說明眼前鮮衣少男少女絕對不是表面看來的簡單。廝混江湖許久這點眼力界還是有的,至于前面那兩撥人只能說明他們是要錢不要命的職業(yè)強盜。
水生道:“給我們帶路你一點好處都沒有,你們這些無利不起早的強盜會干這事?”之所以會選擇羊腸小道走,是距離州城最近的路。比官道足足近了兩天的路程。
通常情況下多數(shù)人會選擇結(jié)伴而行或三五十人才敢從則條強盜叢生的小路經(jīng)過,人多力量大,敢于走小路的都是些逐利的商人,常年在外行走他們會帶些扈從保障自己和貨物的安全。
“難道說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唐三放下手中的銹刀道。眼神誠懇無比,棄刀表示自己放棄了反擊的機會。
喜兒見他將刀丟了,便道:“先生,咱們走吧,不用和這個瘋子理會?!?br/>
水生點點道:“卻是不用理會他,唐三是吧,我知道這條路是距離州城最近的一條路,不用你指路我們也知道。所以你的好心我心領(lǐng)了,你呢還是繼續(xù)做有前途的山賊職業(yè)。再見,哦是永遠不見!”
不得不說在歷經(jīng)了無數(shù)個歲月后,在天庭中手握權(quán)柄的唐三感慨自己的這世做過無數(shù)的選擇中在他認為是最正確,最明智,最徹底的是在陽光明媚的羊腸小道上與妖師吳水生碰面,充分發(fā)揚死纏爛打這這四字的精妙所在。
當水生從唐三身邊走過之際,突然間唐三撲通抱住水生的小腿哀嚎道:“這位公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從哪里來,可是在我看來你日后就是我的主人。求求你讓我跟隨你吧?!?br/>
被這樣一個無賴糾纏上很麻煩,很讓人不爽,不爽的是唐三將鼻涕掛在水生的褲子上,粘稠的鼻涕讓人看的很惡心。喜歡干凈水生尤為討厭。
“你先將手放開。在去溪水里面洗個澡。再來和我說話。”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又餿又臭。
唐三大喜道:“您要答應了我才松手。”
水生不耐煩地道:“先將你身上洗干凈再說來與我說話。”
大喜過望的唐三屁顛屁顛的跑去了溪邊將身上的衣服脫去擦拭身體。水生身邊的喜兒不高興地道:“先生大可不必理會這人?!辈恢獮楹蜗矁阂娭迫褪值膮拹海鞘菑墓亲永锷l(fā)出來的厭惡感。與生俱來仇惡。是妖族物種之間最為樸質(zhì)的感情流露,是生生世世的廝殺所帶來的厭惡,兩者在獵殺與被殺之間不斷變換角色。無數(shù)年的輪回業(yè)力所致。
尋到可以坐下的樹蔭,喜兒從上游的溪水中打來清水給水生解渴。身體衰弱的水生有些吃不消,上次與董天生大戰(zhàn)耗盡了這三年積攢下來的氣機,連帶爛桃山的氣機也折損一成?!跋壬。 毕矁杭贝俚氐?。
水生虛弱地道:“有些累了,讓我歇息下。你警惕下那小子。”昨夜的靈魂出竅損耗的精神太多,靠著大樹沉沉的熟睡過去。
午后的太陽火辣辣將人間變成了大蒸籠,悶熱的天氣使人昏昏沉沉。溪水沖將身上的骯臟氣味清除干凈的唐三束手束腳的站立在樹蔭邊上靜靜的等候。
年輕公子身邊的侍女殺氣騰騰的盯著自己,莫名的寒氣不斷的從腳底毛起,就算是烈陽下暴曬也無法驅(qū)逐體內(nèi)散開來的寒意。自認為坑人無數(shù)唐三搜腸刮肚也找不出與女子有關(guān)的記憶,聽老一輩人說上輩子孽緣太深的人會帶著怨念轉(zhuǎn)世投胎,在這一世清算前帳。
唐三在腹內(nèi)不斷誹謗著喜兒,上輩子是否與她又孽緣未結(jié)。
三千世界無窮無盡,命中注定的的人往往會覺得世界很小,喜兒冷眼盯著眼前輕浮的男子恨不得抽劍直接將他剁成無數(shù)塊才解心頭的怒火。強硬的壓制內(nèi)心的怒火,將視線從他身上離開,多看唐三一眼就怕自己沒忍住心中的無名。
兩人無言以對,默不作聲的聽著夏蟬“知了知了”叫喚。
三個時辰后睡醒的水生精神飽滿的打了個哈欠,見清洗干凈的唐三恭敬的站在樹蔭下靜候自己,此時的他汗流浹背臉色慘白之際,見著水生醒了過來趕緊的跪下道:“公子您可算是醒過來,再晚些我怕被閻王的小鬼鉤去地府?!?br/>
水生打趣道:“有我身邊的喜兒在,就算是閻王爺不敢來勾魂?!?br/>
“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安全感。摸著我的良心說話您身邊的哪位小姐可不是善茬,對我有深深的敵意?!碧迫溃骸拔疫@冷汗就是拜他所賜?!?br/>
向喜兒投去詢問的目光,喜兒冷冷地道:“先生不怪我,見他第一眼打心底的討厭這個人,恨不得剝皮抽筋?!?br/>
水生讓喜兒從須彌袋金龜銅錢,往天空拋出銅錢用金龜接住,接連三次拋向空中。喜兒悚然,唐三不知所以地詢問道:“您這是要做什么?”
喜兒臉色不善地道:“你膽敢在前一步我便將你碎尸萬段。”
嚇得唐三倒退三步,不敢直視喜兒。
專心占卜的水生問明了唐三的生辰八字,知曉前因后果這才點點頭道:“是個道理了?!彪S后對喜兒道:“姑娘家多笑笑才是,冷著個臉很容易傷容貌??烊ゲ咙c雪蓮滋潤滋潤臉頰?!?br/>
“先生,您真的收他作跟班?”喜兒很不悅地道。
水生點點頭道:“這是自然,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許多事情都要勞煩你來做,先生很是過意不起呀,索性收個小廝,以后的粗重活就讓他來做,你也好輕松些?!?br/>
喜兒厭煩地翻個白眼道:“公子我不樂意要他。換個人行不?”
水生苦笑道:“不行呀,還是要非他不可?!?br/>
喜兒無奈的走過去指著唐山厲聲道:“小子,叫什么?”
嚇得唐三趕緊拱手回禮道:“回姐姐,我是唐三。”
喜兒冷聲道:“先生答應收下你了,這尊卑不可費,你以后就是做小的,知道嗎?”
唐三趕緊的走過來跪下道:“唐三拜見先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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