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她去殺其他人怎么辦?”
“我們從現(xiàn)在開始就保持集體行動,誰要是遇害,就第一時間進行搶救。”
吳醫(yī)生這套方案,堪稱無懈可擊,一時再沒有人提出異議。
熄燈時間就要來臨,眾人一起回到各自的臥室,沒有人再死于冷不丁射出的袖箭。
既是因為背叛者需要時間考慮如何應對吳醫(yī)生的妙計,也是因為袖箭的今日使用次數(shù)大概已經(jīng)用盡。
像袖箭這類的殺傷性武器使用限制只會比薛優(yōu)的潤唇膏更加嚴格,不然副本早就淪為競技場,背叛者直接大開殺戒就是了。
入睡前,薛優(yōu)使用了一次潤唇膏。
她身上之前沾了女主人的鱗粉,受到了一些輕微污染,面上雖然沒有明顯的薄膜,卻總有點兒癢。
副本里的污染有點兒像生病,在一定程度內是可以通過自身代謝掉的。
潤唇膏的體能buff可以間接幫助凈化污染,反正一天一次不用白不用。
十幣副本的第一天,就出了個背叛者,足足三個闖關者慘死。
薛優(yōu)的身心都疲憊不已,很快就沉沉睡去。
拍打窗戶的聲音吵醒了薛優(yōu),薛優(yōu)連生氣的勁兒都提不起。
臥室里的窗戶跟之前的一樣,也就是個裝飾,外面并不存在什么有意義的景物,更何況這是二樓,敲窗戶的東西是什么,可想而知。
詭異好像都很喜歡擾人清夢,不是cos隊友,就是說些誘惑她犯規(guī)的話,一直沒有什么新意。
薛優(yōu)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根本不想去理會。
“你好……你……嬌嬌……嗎……”
陌生的女聲斷斷續(xù)續(xù)從窗外傳來,嘴里重復的卻是嬌嬌的名字。
是改套路了嗎?竟然還知道拿線索來勾引她。
……等等!
薛優(yōu)猛地坐起來。
窗外的年輕女聲還在繼續(xù)詢問:“你好,請問你認識嬌嬌嗎?”
規(guī)則里只說宵禁時間不能出門,卻沒說不能在臥室里和詭異聊天。
薛優(yōu)想了想,沒有直接靠近窗戶,而是在床上問道:“我認識嬌嬌。但你是誰?”
“太好了!我是嬌嬌的小姑,我有東西要給你!”
嬌嬌竟然還有一個小姑,也就是說男主人有個親妹妹。
這倒是有些出乎薛優(yōu)的預料,難道她這是觸發(fā)新劇情了?
“你既然是嬌嬌的小姑,為什么不白天拜訪,卻要晚上偷偷摸摸來找我?”
小姑苦笑:“我倒是想……你們是不知道,我已經(jīng)被家庭驅逐很多年了。”
“可以問問是為什么嗎?”
“因為我沒有成功破繭。沒有長出蝶翼的人,不配留在家庭中?!?br/>
薛優(yōu)還想再問,小姑卻打斷了她,“我的時間有限,沒空和你說這么多了。”
“我來找你,是因為嬌嬌有東西委托我交給你?!?br/>
薛優(yōu)精神一振,不由往窗戶靠近了幾步。
拉著窗簾的窗戶看著黑乎乎的,似乎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正在外面蠕動。
“你打開窗戶,我把東西給你就要走了?!?br/>
薛優(yōu)的腳步頓住,原本雀躍的心一下子又平靜如水。
跟詭異周旋,就跟謹防電信詐騙一樣。
無論一開始吹得多么天花亂墜、裝得多么以假亂真,只要結尾來了一句“轉賬”,那就記住,前面的一句話都別信,全是放屁。
打開窗戶雖然不違規(guī),但不代表這個行為是安全的。
就像阿天打開別墅大門一樣,確實沒有違規(guī),但是作死啊。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窗戶外有什么大寶貝正在等她。
只能說不愧是十幣副本,詭異的套路也升級了,真是防不勝防。
薛優(yōu)打了個哈欠,又躺回了床上。
窗外的小姑還不知道自己的詭計已經(jīng)被識破,還在全神貫注地演戲:“你快點兒啊,我真的不能留太久,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我就完了!”
薛優(yōu)敷衍道:“好好好,來了來了,在穿衣服了?!?br/>
小姑:“……”
莫名有種女性朋友在電話里說她已經(jīng)在定妝了,實際上才剛在洗臉的既視感,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呢。
小姑把窗戶拍得砰砰直響,怒道:“你錯過了我這里的線索,你就別想通關了,別給臉不要臉!”
薛優(yōu)冷漠道:“那你說嬌嬌生日是幾號?!?br/>
窗戶外一下子就安靜了。
“你口口聲聲說嬌嬌委托你來送東西,那你跟嬌嬌關系一定很好,她才會這么信任你吧?”
“結果你卻連嬌嬌的生日都不知道?”
“你自己覺得你像是個合格的小姑嗎?”
薛優(yōu)的素質三連一下子給人小姑懟破防了,她在窗外一邊尖叫,一邊瘋狂拍窗戶,薛優(yōu)覺得整個單間的墻壁都被她拍得哐哐震動。
“我是合格的!我是合格的!”
“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為什么還不讓我合格!”
“我也想要成為蝴蝶啊,可是我做不到?。 ?br/>
薛優(yōu)默默把被子拉過頭頂,心說好像有點懟狠了,小姑姐要是這樣拍一晚上,那她還要不要睡了。
“你不是應該在繭里嗎?誰允許你偷偷跑來這里的?”
窗外突然出現(xiàn)的男主人聲音嚇跑了薛優(yōu)的瞌睡蟲,她連忙把頭從被子里鉆出來,豎起耳朵仔細聽。
小姑的聲音聽著很是慌亂,“哥哥,我……我只是想你們,想嬌嬌了……”
“別叫我哥哥,我沒有你這種不會飛的妹妹?!?br/>
“哥!”
“哥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你的親妹妹啊哥……”
“至少……至少再讓我看一眼爸媽……”
“你不配叫她們爸媽?!?br/>
男主人無視小姑的苦苦哀求,不知道對她做了什么,小姑一下子就沒聲音了。
窗外陡然變得安靜,薛優(yōu)在心里嘆了口氣。
蝴蝶人的社會已經(jīng)扭曲到畸形了,如果不能達到那個冰冷的社會標準,那整個人生都會是不被認可、沒有意義的。
無論蝴蝶夫妻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有多么愛嬌嬌,薛優(yōu)都不懷疑,嬌嬌一旦高考失敗無法化蝶,她們就會像現(xiàn)在對待小姑一樣對待嬌嬌。
薛優(yōu)心中正感慨著,窗戶再一次被敲響了。
那是另一個陌生的年輕女聲:“你好,請問你認識嬌嬌嗎?”
剛送走一個,這么快就又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