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了他這一副好皮囊,因為血中帶毒,他不可以親近任何一人。因為稍有不慎,帶給別人的就是滅頂之災。
想到家中的嬌妻,秦慕青苦笑不已,身子下滑把自己埋于水中。
扣扣扣——
“爺,你洗好了嗎?”夏坤毅在門外敲門。
“馬上——”秦慕青瞬間從水中出來,套上衣服。
“進來吧?!?br/>
知道秦慕青已經(jīng)收拾妥當,夏坤毅托著托盤,上面放著四個小菜一盆湯,這才推門而入。
“吃飯吧。”
放下托盤,他把浴桶搬出門外,到時候自有店小二弄走。
之后回來擺碗筷,扭頭卻發(fā)現(xiàn)秦慕青正在跟頭發(fā)較勁。
因為被水打濕了,不好攏上去,他一綹一綹去抓,結(jié)果一團亂。
夏坤毅看了失笑,就自動過去,拿過一條干燥的毛巾為他擦拭。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濕發(fā)一定要擦干,否則容易著涼?!?br/>
“頭發(fā)太長了,吃飯不方便,真想拿一把剪刀剪了它們。”拖著一頭長發(fā),秦慕青真是覺得累贅。
“又開始胡言亂語,身體發(fā)膚受之于父母,怎可隨意損毀?”夏坤毅耐心地把秦慕青的頭發(fā)擦干,然后束起來。
看了看桌子上放的玲瓏玉簪,他掏出懷里剛剛買的木簪給秦慕青插上。
“這簪子你是給我買的?”秦慕青詫異,難怪夏坤毅會選了這么一個簪子。
不過說回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型的確和這木簪相配,戴上之后也挺好看。
秦慕青向來對衣著配飾沒什么要求,以前在山上沒這么多講究,有的時候一根樹枝也能束發(fā)。
回秦府后,所有的隨身東西也都是袁媽給準備的,至于搭配方面,夏坤毅給的意見倒是比較多。
“聽說焦南地帶治安不太好,常有匪患出沒,出門在外財不露白,你的玲瓏玉簪太過名貴,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收起來吧?!笔岷妙^發(fā),夏坤毅把秦慕青的簪子收進包裹里。
“說的也是,阿坤,還是你心細?!鼻啬角喟l(fā)現(xiàn)夏坤毅還準備了兩套粗布的衣服,看來他是有備而來。
“趕緊吃飯了,要不涼菜了,到時候你的胃又不舒服?!编l(xiāng)野村鎮(zhèn),沒什么好東西,夏坤毅只點了易消化的素食。
“好。”秦慕青發(fā)現(xiàn)夏坤毅是樣樣想的周,跟他出門,他從來不用自己操心。
想當初會帶他上山,只是因為他太過寂寞,希望有個伴相陪。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到是培養(yǎng)出一個貼心的管家。
“吃啊,愣什么神?”夏坤毅夾了一口雞蛋到秦慕青的碗里,“明日還要趕路,早點兒吃完早點休息。”
“阿坤,像你這么貼心的男人世間難找,我真是撿到寶了?!鼻啬角嗷貖A了一口蘑菇到他碗里。
“你用著順手就好,只希望別一個不高興把我丟了,到時候我哭都找不找地方?!毕睦ひ闶⒑脺瑪[在秦慕青面前。
“你怎么還記得這事???我只是覺得你一個男人總要成家立業(yè),不能老待在我身邊?!痹緞倓傁律綍r,秦慕青不愿拖累他,就想讓他遠走高飛,哪知他就是不肯。
“我愿意?!毕睦ひ憬裆袷勒J定了秦慕青這個人,他就一輩子都不會離開。
因為天下除了秦慕青以外,再也沒有人對他是真心的好。
“固執(zhí)?!鼻啬角嘞雭碜约簺]幾年好活,夏坤毅既然愿意跟就跟著吧,等他死后,他就自由了。
“吃飯?!毕睦ひ阋膊辉敢舛嗾f。
吃過晚飯,秦慕青躺在床上,看著在桌子上打坐的夏坤毅“你又打算坐一晚上?”
“嗯。”夏坤毅閉目練功。
秦慕青不忍他又枯坐一夜,道“床很大,你上來擠一擠吧。”
聽到這話,夏坤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可是很快就熄了,“不方便?!?br/>
“江湖兒女行走江湖哪有這么多的不方便?再說若真的論起不方便,你我都不應該同處一屋。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難道說你真的對我有不軌的心思?”秦慕青側(cè)過身子用一臂支頭,另外一只手怕打著旁邊的位置發(fā)出邀請。
“我……”夏坤毅內(nèi)心掙扎,他真的有不軌的心思,只是他不敢。
“怎么?你不會真的……”秦慕青睜圓了眼睛,臉上寫著不可置信。
“不是?!毕睦ひ闩滤麃y想,為證明自己沒有不軌的心思,立刻一躍身躺到他的身側(cè)。
“乖!”秦慕青像拍小狗一樣拍拍夏坤毅的腦袋,然后說道“明天還要趕路,你要是睡眠不足,我怕你把我?guī)侠锶ァ!?br/>
“不會?!毕睦ひ惴裾J。
“小坤坤,疲勞駕駛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明天我可不想車毀人亡,好好睡覺?!睘榱私o夏坤毅更大的空間,秦慕青又往里面靠了靠。
夏坤毅突然抓住秦慕青的手,“別靠了,我沒有那么胖。”
“夠嗎?我看你半邊身子在外邊,以為你怕擠著我,那你再往里靠靠。”秦慕青知道夏坤毅介意什么,可是他都不介意,一個男人還這么矯情。
“好?!毕睦ひ闵晕⑻Я讼缕ü?,往床里挪了一寸“這樣就可以了,睡吧?!?br/>
不是夏坤毅不想往里靠,他是怕自己靠的太近,嗅著秦慕青沐浴后的清香把持不住自己,那就該死了。
“好,睡覺,晚安?!鼻啬角嚅]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夏坤毅偏頭,看著秦慕青熟睡的容顏,他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青兒,靠你這么近,讓我怎么睡得著?”他喃喃自語,握著秦慕青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這是第一次他們這么靠近,身與身相貼,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夜深人靜,月上中天,夏坤毅就這么一直看著秦慕青,舍不得閉上眼睛,他真恨不得此刻的長夜再也不要有天明。
突然外面的房頂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在上面施展輕功。只是來人的輕工似乎還不到家,換氣的功夫腳尖發(fā)重,踩碎了瓦片。
“誰啊,三更半夜不睡覺,在房頂上亂飛?!鼻啬角嗝院谋犻_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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