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不管是誰,能夠有一種神火已經(jīng)是莫大的運氣和榮耀,而她卻是悄無聲息的有了三種!
世人都被她騙了!
司徒在這一瞬間,既是震驚又是羞惱,想到之前自己還對她幾番輕視,而其實對方早已經(jīng)超越了那個水平!他就像是個傻子一樣,被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這讓他心里如何能受得了?
他在這大沼澤一待就是好多年,為此不惜遁入深山,在這里過著幾乎隱姓埋名的苦行僧一般的生活,那么多死寂的日子艱難熬過,不但沒有得到神火,出來之后,更是承受多番壓力。
沒有人知道,在得知自己的存在被蒼離抹去的干干凈凈的時候,他心里的怨恨到底有多深。
支撐著他走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這里的銀魂鬼火!
可是現(xiàn)在,鳳長悅卻忽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她不過才十幾歲,卻已經(jīng)是天下皆知的蒼離最疼愛呵護(hù)的弟子,是伽陵學(xué)院最受器重的人物,是無數(shù)人追捧艷羨的對象,更是極少數(shù)擁有神火的幸運兒之一!
被搶走一切的感覺還沒有消散,就看到鳳長悅身上居然有著不僅一種神火,對于他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天下的好事,怎么都落在了她的身上?。?br/>
這不公平!
他死死的盯著鳳長悅身上的紫金色火焰,死命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想要辨認(rèn)出那到底是由什么火焰組合起來,雙手卻是默默的收緊,青筋暴起。
雪棲卻是忽然輕笑一聲,微微抬頭,意味深長的看向鳳長悅,露出一抹隱藏在兜帽之下的雪玉一般的容顏。
光影明滅,看不清晰,唯有那玉一般的帶著幾分蒼白的甚至帶著幾分透明的肌膚,透出幾分冰冷尊貴不可高攀的氣息。
唇色極淡,幾乎看不出什么顏色,勾唇一笑,劃出一抹動人的弧度,卻是讓人無法抵抗。
這樣的人,生來似乎便是被上蒼眷顧,無論做什么,都充滿了無可言說的氣韻,讓人為之折服。
他這一聲笑,卻是真的帶著幾分笑意。
“妙……果真妙人……”
他從不知道,這世上居然還有人可以同時容納三種神火而不暴體身亡。
而且,這個人顯然還活得好好的,跟擁有著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強(qiáng)大實力。
鳳長悅……
他輕輕咀嚼這個名字,似乎生出幾分意趣。眸色微深,帶著幾分不可名狀的意味。
怪不得,鈴音那時候說讓他真正接觸過鳳長悅之后,再做決定要采用哪一種方式來治療自己的傷勢。
或許她早已經(jīng)知道。
因為他的確在接觸了她之后,徹底改變了原來的計劃。
一開始,他只是想要將她抓來,利用她的神火為自己療傷,她雖然厲害,實力強(qiáng)悍,但是他想要對付一個二星靈宗,還是綽綽有余的。
何況,還是一個受了那么重的傷的人。
只是那時候他心思一動,最終聽從了鈴音的建議。
果真。
他從見到她的那一刻到現(xiàn)在,時光短促,卻是已經(jīng)徹底的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在選擇和鳳長悅一起來的時候,就證明他已經(jīng)想好要等她將自己的事情做好以后,再讓她治療。
而現(xiàn)在,在看到鳳長悅身上居然有三種神火之后,他在震驚之余,則是終于確定,自己的決定真是再正確不過——
他可沒有那么蠢,要和一個身上有著三種神火的人為敵。
這樣的人,能做朋友是最好,即便不能,也絕對不可以為敵。
否則,還真是自找死路。
他瞥了一眼旁邊臉色漲紅,情緒激動,滿眼憤恨的司徒,連冷笑都不屑于施舍。
這樣的人,純粹就是用來讓那個人的刀鋒更加鋒利的路人而已。
他居然還妄想著對付鳳長悅……
呵,真是愚蠢。
他銀色的狐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隨后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向著上方飄去。
是的,他是要離開。他雖然想留在這里,看看鳳長悅到底能不能將銀魂鬼火收為己有,也想要見識一番真正的神火到底會是怎樣的一番風(fēng)景,但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性命。
如果命都沒了,那說什么都是白搭。
他幾乎是毫無聲息的朝著上方飄去,眼神之中雖然帶著幾分好奇,但是并未留戀之色。
鳳長悅覺察到他的離開,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對他的看法提升了幾分,當(dāng)然,也更加警惕。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這般毫不留戀的離開,可以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多么惜命了。
強(qiáng)大的控制力,會讓這個人顯得更加的深不可測。
自然,也更加危險。
司徒此時卻是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他此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鳳長悅身上,又怎么能注意到其他?
“你怎么會有三種神火???”
他幾乎是質(zhì)問出聲,帶著強(qiáng)烈的針對性。
鳳長悅自然是充耳不聞,身形一閃,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那銀色匹練的中間位置。
她往前方看去,卻只看到了連綿起伏的一段銀色的線條,竟是沒有盡頭。
在最深處,是一片黑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帶著決絕的安靜,讓人望而生畏。
兩邊的景色越是往里面,就越是聚攏,左邊的火焰變得越發(fā)的細(xì)小,右邊的河流也是同樣如此。最后,則是都流入了那一片黑暗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