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行為自然引起了眾人的關(guān)注,紛紛循著女子的目光看向林破天和楚喧禾二人,并未看出任何出奇之處,除了那林破天看起來頗為壯碩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此處萬花樓樓主見場面突然安靜下來,急忙上前詢問。
“青兒,哪二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之處?”
被喚為青兒的姑娘淡淡一笑,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在那 男子身上似乎感受到了我藏香閣的天追印?!?br/>
樓主聞言也看向林破天,滅有絲毫顧忌林破天二人的感受,神識徑直探了過去,片刻后一無所獲。
“不用再探查了,興許是我感覺錯了?!闭f著繼續(xù)開始撫琴,悠揚的旋律再次在場間響起。此地的樓主對這位青兒姑娘似乎格外尊重,見她沒有在理會此事,恭敬地退下了。
場間眾人本來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接過就這么個小插曲,瞬間覺得有些無趣,也紛紛收回了目光。
楚喧禾一顆心提上了嗓子眼,但是面上沒有任何變化,悄悄傳音林破天道:“大師兄,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沒事了嗎?這才第一站就差點被人看出來。”
方才二人的談話絲毫沒有避忌他人,他們自然也聽得清楚,林破天十分疑惑,印記明明已經(jīng)消除了,他仔細(xì)檢查過新身軀,藏香閣的印記絕對已經(jīng)清除的干干凈凈,心底感慨著藏香閣真是難纏,默默地將此事記在心上,不在去想,臉上帶起笑容,今日他可是有人請客的。
帶路女子方才也是有些許慌神,還以為自己為萬花樓帶來什么麻煩,此刻見無事了,才放下心來。
“二位,這邊請。”
楚喧禾變現(xiàn)的有些意興闌珊,坐下之后隨意點了些酒菜,以前的銀錢都是從家中拿取,這月用完之后,下月還有,而現(xiàn)在身上的錢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自己現(xiàn)在是個打工人,可是老板南懷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上哪里接任務(wù)去,初入大虞的楚喧禾還還沒來得及感慨世界美好,先開始有些為了黃白之物發(fā)愁。
因為這小小的一餐,隨意的一些酒菜,半斤醉仙釀竟然去了自己六十多兩銀錢。此刻已全無在黎陽城傳送時大手一揮六十萬兩的豪爽,手里夾著菜,心里滴著血。
一筷子,半兩銀子沒了,又一筷子,又半兩銀子沒了。
林破天反而興致盎然,一遍夾著菜,一遍喝著小酒,還吩咐小二為自己叫了個姑娘過來,坐在身旁,好不愜意,在他看來銀子不就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難不成用來買靈器?買丹藥?
撫琴一曲結(jié)束之后,青兒姑娘施施然走下臺來,自然引得無數(shù)目光,姑娘家沒有去后面休息,反而是笑盈盈的直奔楚喧禾二人這里來,身后的隨身丫頭先一步為青兒姑娘辦椅擦桌,這才坐下。
方才也為敢細(xì)看,林破天做賊心虛也沒有直視她,此刻走進來才看的清楚,這青兒姑娘眉眼如畫,一對桃花眼此刻因為笑容瞇城一條月弧,顯得十分可愛,少了些許之前在臺上的莊重與典雅?!安恢铱煞褡谶@里和二位公子共飲此酒?”話音一出旁邊幾桌的人紛紛投來艷羨的目光,這青兒姑娘到南望城萬花樓良久,還從來沒主動去迎上哪位客人,荊州最大宗門溪遙宗少宗主多次邀請,也只是淡淡的與之飲酒一杯,不是禮數(shù)而已。遠(yuǎn)一些的客人聽不見此處在說些什么,與亂妖島上的天寶拍賣行一樣,此地也有屏蔽神識削弱五感的陣法,只有樓中之人可以無礙??吹角鄡鹤轮?,紛紛開始猜測二人的身份。
六樓最豪華的一出包間之內(nèi),衣著華貴的一位公子此刻正捧腹大笑,“老刑,你看,齊笑春求而不得,奉為天人的女子,此刻正投懷送抱呢,哈哈哈哈”
身后老者氣息沉穩(wěn),若是在外面林破天定會感知到,此人修為竟然不弱于楚家二長老,也是天覺后期。老者對于眼前的公子的莫名的高興,有些無語,不過還是陪著笑容,恭敬的開口:“公子,說的是?!?br/>
男子收斂起自己的笑容,臉色瞬間有些陰沉下來,冷哼一聲,“讓人查查,這兩人什么來路?!饼R笑春求而不得,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只是他做的更隱秘,求香失敗之后,不會有任何人知道而已。
老邢恭敬的應(yīng)下。“是。”
女子已經(jīng)坐下,楚喧禾此刻才感慨那接待他們的女子沒有說謊,和這里比起來,黎陽城的萬花樓那些姑娘,確實猶如村婦。
林破天心虛的低下了頭,總有種被看透了感覺,此地有陣法壓制,對上樓內(nèi)之人,頗有些吃虧。
女子已經(jīng)開口,也已經(jīng)坐下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俏皮的看著兩人。
楚喧禾微微皺眉,“這一壺醉仙釀半斤,大概可斟二十余杯,一壺三十兩,姑娘喝了一杯,應(yīng)付我一兩多銀子?!?br/>
青兒拿起酒壺還要在為自己斟酒,聞言手僵在空中,一時間尷尬難言,別人萬金求自己一坐自己都不理會,這家伙居然讓自己付那一兩銀錢,看向楚喧禾,像看一個傻子。
“你知道有多少人為了讓我同桌一飲,豪擲萬金嗎?”
楚喧禾眉頭在皺,已經(jīng)有些不開心,想白喝?“和我有關(guān)?”林破天此刻也是顛覆了對楚喧禾的認(rèn)知,不過想起來他在天寶拍賣行和那小廝斗智斗勇也只為省下十兩銀子后,也就完全理解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青兒姑娘第一次吃癟,心里有些不痛快,見林破天居然發(fā)笑,以為是嘲笑自己,俏臉微鼓,“笑什么笑?”楚喧禾也第一時間說了話,“師兄別鬧?!绷制铺炫赃吪颖粐樀?,急忙低頭,別人不了解,她可是十分清楚青兒姑娘的身份。
林破天收齊臉上的笑容,鄭重的開口,“二位繼續(xù),當(dāng)我不存在便好?!?br/>
兩人再次目光看向彼此,青兒吃癟的不順,在訓(xùn)斥了一聲林破天之后心情微微好轉(zhuǎn),看向楚喧禾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奇異,她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只是在自己初長成之時便一直被無數(shù)男子追求,習(xí)慣了這種感覺,對于和他人相處,心里都有一種這是我施舍你的感覺。楚喧禾的行為讓她已經(jīng)意識到的確是自己唐突了。
青兒微微一笑,重回俏皮模樣,“好,這一餐我請了?!?br/>
“瞧您這見外的,姐姐,好,這一餐算你的,下次換我請你?!背桃桓闹熬苋擞谇Ю镏獾纳袂?,儼然一副狗腿子的嘴臉。
前后變臉一氣呵成,旁邊其他桌上男子聽得直搖頭,“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呀!太失我輩君子之風(fēng)了?!?br/>
那些人說話并未避著這邊,楚喧禾當(dāng)然聽到,對此嗤之以鼻,心道,“你們懂什么,還是那句話,地主家也沒余糧呀?!?br/>
小愛十分欣賞楚喧禾的表現(xiàn),幻化出來,刻意的坐在那青兒身邊,也學(xué)那青兒一般笑盈盈的看著楚喧禾,兩女一比,高下立判,明顯小愛遠(yuǎn)勝青兒。
對此楚喧禾有些無語,看著樣子,難道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小愛又要回來了?
青兒對楚喧禾前后轉(zhuǎn)變笑的合不攏嘴,“小哥哥真是個妙人?!?br/>
小愛俏皮的趴在青兒耳邊說了句:“妙不妙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猜測應(yīng)該是個秒人。”說完哈哈一笑,重新回到楚喧禾識海之內(nèi)。
青兒姑娘突然目光轉(zhuǎn)向旁邊,但是無論怎么查探旁邊都是沒有人的,她自小五感超群,小愛的出現(xiàn)她并未察覺,說話也不曾聽見,但她隱隱覺察的方才身邊有人??墒菬o論怎么看都沒有任何蹤跡,,況且在這萬花樓陣法之下不可能有人做到來無影去無蹤而不被自己發(fā)現(xiàn),心中有些遲疑,怎么今日總是感覺出錯。
之所以來此桌與二人共飲,也是為了更進一步查探林破天讓她感覺到天追印的原因,此刻卻已經(jīng)沒了興趣,或許是破境在即,五感出錯的原因。
林破天一直變現(xiàn)的乖巧之極,完全與他莽漢的形象不符,反而是楚喧禾引起了她的興趣,樓主已經(jīng)傳音告訴了他楚喧禾二人剛剛傳送而來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兩人要去涼州的事情,好奇的問道:“不知小哥哥從何處前來?”
傳送陣只有傳送的功能,并不能知曉從何地傳送而來,加之劉媽媽并未向樓內(nèi)提供關(guān)于楚喧禾的消息,所以這邊對此完全不知。
楚喧禾并不愿意露底,萬一將來闖了禍?zhǔn)聻槌規(guī)ヂ闊┰趺崔k,更何況眼前女子透著詭異,竟然能察覺到小愛的存在,這一點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師傅李封做到過,只是相比于李封從識海里將小愛強行拽出,這女子差的太遠(yuǎn),但終究是察覺到了。要知道連回復(fù)修為的南懷也沒能察覺楚絲毫異樣。
“小地方而已,不足為道?!?br/>
青兒聞言哈哈一笑,故意說道:“嗯,想來也是,一般的人家沒有你這么摳的公子哥。”本以為楚喧禾會氣急敗壞的駁斥她,畢竟眼前少年太過年輕,年輕自然氣盛。卻不料楚喧禾嘿嘿一笑,一口應(yīng)下,“嗯,俺們村的孩子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