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青山, 董曉曉跪在木屋籬笆的外面, 她在這里跪了一天一夜,臉色白的跟鬼似的。她就這樣跪在門口。
幫助周佳人的時候,她怎么也沒有想到, 會牽連到自己的師父。
“對不起, 對不起師父……”董曉曉一遍又一遍的念叨著,這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報道上沒有報道關(guān)于萬青山的事情。
但是之前軍隊踏入萬青山, 隨便問問萬青山周邊的人都知道。
董曉曉在門口狠狠地磕了幾個響頭,額頭上都磕破皮了。她雙手撐著地緩緩地站起來, 因為一天一夜滴水未沾, 粒米未進,站起來的時候眼前都在發(fā)黑。
踉蹌了一下,她穩(wěn)穩(wěn)地站好,一步一步的轉(zhuǎn)身離開。
她要去甬城, 她要去求太子殿下,她要去救師父。哪怕用她的命去交換師父的命她也愿意。董曉曉恨自己,她恨自己為什么那么糊涂。
那可是牽扯到皇太子, 她怎么能帶周佳人來找她師父呢?
腳一軟, 差點倒下去, 董曉曉死死地抱住旁邊的樹子。強迫自己站好然后慢慢的往前走。
“師父……”
“師父,等我……”
“曉曉,曉曉這就去……救你……”
董曉曉腳一滑整個人都栽倒了下去, 在木屋面前跪了一天一夜的董曉曉完全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她眼前發(fā)黑, 沒多久就昏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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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橋妹?”徐瑾看到林橋妹, 然后了然一笑。之前在武館的時候,林橋妹和蘇晚關(guān)系就非常好。
“教練,你怎么沒有去武館了?你知不知道,新來的教練太變態(tài)了。以前還覺得你嚴苛,現(xiàn)在看來,你比起新教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橋妹坐在徐教練的對面巴拉巴拉的說了起來。
忽然覺得不對,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竟然在教練的面前說教練嚴苛????
徐瑾看了看林橋妹,忽然搖頭笑了笑:“對你們嚴格是對你們好。要是不嚴格任由你們懶散下去才是對你們不負責(zé)。”
也不知道是說他自己,還是在說新來的教練。
林橋妹頓時有些尷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看了看徐教練,林橋妹坐在對面有些坐立不安的。心里后悔自己干嘛要湊過來,余光瞄了瞄還在做蛋糕的蘇晚,希望她快點做好。
終于,蘇晚端著蛋糕走了出來的時候,林橋妹意識下的跳起來想要跑過去。
但是蘇晚已經(jīng)走過來了。
把蛋糕放在徐瑾這一桌的桌子上,拿出打火機大火,把打火機放在蛋糕的旁邊:“沒有生日蠟燭,用打火機代替好了!
林橋妹有些懵了。
徐瑾也愣住了,他看了看蘇晚,在看看大約六寸的生日蛋糕。
“閉上眼睛,許愿,然后吹滅蠟燭!碧K晚從一邊拉了椅子坐下,對徐瑾說道。
徐瑾仿佛沒有反應(yīng)過來似的,他眼神有些恍惚。然而蘇晚輕輕地唱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她的嗓音很好聽,清脆甜膩,讓人聽了耳朵都覺得麻麻地。
這個世界沒有蛋糕,自然也沒有生日蛋糕一說。
蘇晚唱記得的歌詞來來回回的也只有生日快樂幾個字,只是音調(diào)不同而已。很快,林橋妹也茫然的跟著她唱了兩句。
結(jié)束之后,蘇晚盯著徐瑾。
徐瑾看著放在桌子上的打火機,上面一株火苗不斷的跳動,許久,深吸一口氣吹滅了打火機。
蘇晚收起打火機,拿起切蛋糕的小刀:“諾,你開第一刀,直接切下去。”
徐瑾怔怔的拿起刀。
林橋妹默默地湊到了蘇晚的耳邊:“蘇蘇,這是什么情況?”
“今天是徐教練的生日,我給他做了個生日蛋糕!碧K晚笑了笑。
生日蛋糕?林橋妹瞪大眼睛:“就是生日當(dāng)天專門吃的蛋糕嗎?蘇蘇蘇蘇,我的生日也快到了。
徐教練抬頭看了林橋妹一眼,林橋妹頓時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好。
“等你生日的時候,我給你做。”蘇晚對林橋妹眨了眨眼睛,林橋妹頓時露出大大的笑容來。
徐瑾劃開了一刀,蘇晚就拿起小刀切蛋糕,然后給他們一人切了一塊。
“生日的時候,有生日蛋糕更有氣氛一點,不過就是,我們這里的人太少了!碧K晚會給徐瑾做蛋糕,是因為徐瑾今天從早一直做到晚。
沒人的時候,蘇晚去趕他走的時候,徐瑾說:今天是我生日,能讓我在這里待一天嗎?
那眼神里的孤獨,讓蘇晚莫名的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不,就算是穿越之后她也是孤獨的。
林橋妹本來想要和蘇晚分享她戀愛了,可是徐教練在這里她又不方便說?葱旖叹殯]有要走的意思,吃了蛋糕之后林橋妹就回去做作業(yè)去了。
蘇晚把椅子挪開,坐在了徐瑾的對面。
她撐著自己的下巴:“教練明明不是gay,為什么要說自己是gay?”
蘇晚從來沒有去網(wǎng)上調(diào)查過徐教練,這段時間徐瑾天天來,而且眼神中的孤獨落寞讓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說到底,徐瑾其實并沒有傷害到她什么,至少對于她來說,沒有受到傷害。
徐瑾靠在靠椅上,雙手放在脖子后面,雙臂岔開:“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
蘇晚笑了:“很長可以慢慢說,你一直來我這里,不就是找不到人傾訴。想要和我傾訴傾訴?”
徐瑾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徐家當(dāng)年和周家門當(dāng)戶對,我和周佳人兩小無猜一起長大,后來徐家敗落!毙扈α诵Γ骸拔揖秃椭芗讶朔珠_了!
“和她分開的時候,還很小。但是我和她一直沒有斷過聯(lián)系,甚至喜歡著她!
再后來,徐瑾參賽,在武術(shù)界漸漸地打出名氣來。
他很努力的訓(xùn)練,比賽,可惜,就算是他在武術(shù)界出名,周佳人還是不喜歡他。那一次,他喝醉了酒,醒來之后就和一個不認識男人睡在一起。
于是出柜的事情就這么爆發(fā)了出去,其實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認過,卻沒辦法反駁。
他喜歡的人是周佳人,而周佳人卻不愿意幫他澄清。他也不想,為了澄清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于是,所有人都當(dāng)他是默認了。并且,事實擺在眼前,就算是想狡辯,也容不得他狡辯。
蘇晚歪著腦袋:“你父母呢?”
“早就去世了!毙扈獡u了搖頭,眼中很落寞。
之前蘇晚報的武館恰好是周家產(chǎn)業(yè),如今武館主人換人了。他自然也就被開除了,當(dāng)初送蘇晚回家的車子,也是周佳人朋友的車。
只有半月灣的房子,的確是徐瑾的。
他現(xiàn)在孤身寡人,現(xiàn)在沒有工作,孤單寂寞。莫名的就找上了蘇晚,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你想要,復(fù)出嗎?”蘇晚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幅度。
徐瑾笑了笑:“一個出柜的人,誰會接納我?比賽報名都報不上,還談什么復(fù)出?”他語氣自嘲。
“很簡單,一個女朋友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蘇晚翹了翹嘴角:“周現(xiàn)在不是也已經(jīng)敗落了嗎?你現(xiàn)在去追周佳人,她應(yīng)該不會拒絕你了吧?”
然而,徐瑾怪異的看了看蘇晚,忽然笑出聲來了。
“對她的感情,早就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徐瑾搖了搖頭:“可能是因為她的不信任吧,反正聽到她家里被查封的消息,我心里,竟然很平靜。明明,這個女人是以前我很想很想保護的一個。”
“既然不喜歡周佳人了,那就更加沒關(guān)系了,找一個你覺得可以的女人。公布戀情,重回賽場。”蘇晚聳了聳肩。
“你覺得……我愿意,有誰會愿意和我在一起?”徐瑾無語的看著蘇晚:“如果現(xiàn)在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話,我也不至于連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這個世界對于gay的惡意到底有多大?
蘇晚依稀記得,前世她的國家也抵觸gay。但是大部分的人還是很能接受gay的存在的。也沒有說什么比賽gay不能參加。
蘇晚忽然趴在桌子上,狡黠的湊過去,眨了眨眼睛:“那么,我怎么樣?”
卡座的桌子本來就不寬,蘇晚趴在桌子上臉湊了過去,距離徐瑾非常的近。
徐瑾看到她臉上狡黠的笑容,忽然愣住了:“你,不是很怨我的嗎?”他有些茫然,不明白為什么蘇晚愿意幫助他。
周佳人已經(jīng)說了,蘇晚什么都知道了。她既然什么都知道,為什么要幫助他?
“大概是無聊吧……或許是,我也寂寞?”蘇晚歪了歪腦袋:“不過事先說明,幫你的話,我們可以是戀人,可以是床伴,但是我不會愛上你!
徐瑾默默地看著蘇晚。
蘇晚重新坐好:“行了,你自己考慮一下吧。給你一天的時間,過期不候哦!
說完站起來從徐瑾的身邊走過,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胸肌。
徐瑾渾身一僵,頓時危險的氣息散播了出去。
“幫我收拾收拾,準備關(guān)門了!碧K晚進去拿東西大少衛(wèi)生?吹叫扈沒有動:“我給你做了蛋糕,你幫我收拾衛(wèi)生,剛好,不是嗎?”
徐瑾默默地站起來幫們收拾。
收拾完了之后就和蘇晚一起回去。
遠處一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車,臉色蒼白的男人默默地看著和徐瑾走在一起的蘇晚,對開車的職業(yè)裝女人說道:“回去!
女人自然也看到和徐瑾走在一起的蘇晚:“是,大人!
心里有些心驚肉跳的,但是大人臉上一點情緒都看不出來。她實在是不好揣摩大人對蘇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起眼的小車調(diào)頭離開,沒有引起蘇晚和徐瑾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