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大哥,你快去看看格里抓了幾頭好刀角獸回來”小山急不可耐地拉著小穆出了門。而刀角獸三個字,惹得剛從里屋出來的白小凡好奇不已,跟在他們后頭想看看格里那孩子到底抓了甚么回來。
白小凡腳一邁出門,就看到所有人圍在前方不遠處一起,不知在看甚么,突然一道奇怪、高昂的聲音直透出人墻,白小凡還沒來得反應(yīng),一個棕黃色的身影就沖破人群,直奔自己而來?;鸺t的夕陽下,兩根枝丫繁復的犄角好似一把把閃著寒芒的刺刀。白小凡完全被嚇傻了,完全聽不到眾人讓她快跑的叫喊聲,腦子里只有一個詞,完了,完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去見上帝的時候,斜刺里飛掠出一道白影,與此同時自己也被一個壯實的身體撲倒在地。
“小凡,你怎么樣?”小穆緊緊抱著懷里的白小凡,黝黑的臉上滲出奇異的蒼白,上下牙齒不自覺地打著顫。
“嗷——”在一旁大熊也回頭看向白小凡,深藏在長毛下的眸子里滿是關(guān)切。阿林和小山也飛快地跑了過來,扶起白小凡,關(guān)心地問道:“姨,沒事吧?”
白小凡這才緩過神,捂著胸口順了口氣,揉了揉阿林的腦袋,勾起讓人安心的淺笑:“沒事沒事”說話間她已走到大熊身邊,兩手用力的搓著它脖頸間的金黃鬃毛:“大熊,謝謝你啊”
“嗷——”大熊不耐地搖著腦袋,甩開白小凡那雙不老實的手,又沖她噴了幾記響鼻,放開了腳下的那個動物。
大熊那厚腳掌一抬起,被它撲倒在地那個棕黑色身影蹭地就站了起來,倏溜下跑得老遠了。
“小凡,沒被撞著吧?”老阿媽他們圍了過來關(guān)心,可白小凡的眸光卻被前頭不遠處,那四只長了奇怪犄角的鹿給吸引了去。
雖然是兩大兩小,可是那兩只大的不算犄角,也跟自己差不多高了,盡管它們大眼睛里看著盡是溫馴良善,但也不能良善到愿意被人捕捉吧,就是它們答應(yīng),他們頭上刺刀似的犄角也不答應(yīng)吧。
白小凡剛才可是嚇得不輕,到這會還躲在眾人身后,“阿媽,那是甚么呀?格里一個人抓回來的?”
老阿媽溫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白小凡的手,眼眸一直落在那四只刀角獸身上道:“那可是好東西啊,它頭上角可比石刀骨刀好使多了,我們部落里也就酋長有一把那樣的角刀。沒想到在這里居然能碰上”
白小凡聽了之后,拍了拍格里的肩膀由衷地稱贊:“格里,你真本事”
不想格里卻飛紅了臉,囁嚅著道:“我,我,我也不知道他們?yōu)樯趺淳透一貋砹耍抑徊贿^在湖那里揀了幾塊石頭——”
白小凡睜大了眼,緩緩回頭盯著那四只刀角獸,它
們很悠閑地在河邊漫步咀嚼,也不知道是在吃甚么。
“它們是在吃河邊石頭上的苔蘚?!?3興奮地道:“我們可是撿到寶了,你知道這是甚么,這就是傳說中的四不像啊”
“四不像?”白小凡輕喃反復了句:“那不是傳說中的動物么?”
13繼續(xù)道:“也就是馴鹿啦,它渾身可都是寶呢,肉可以吃、奶可以喝、皮毛可以穿,鹿茸是大補之物。而且它們力氣很大,不僅可以駝人還可以駝東西,最主要的是它們性情溫馴,極易被馴養(yǎng),唯一不同的是,馴鹿的角沒它那么鋒利。”
13還在這里長篇大論,四只刀角獸已經(jīng)越走越遠,蘇合小穆他們都大聲呼喝著趕上前去,可他們呼喊聲地卻嚇到了那四只刀角獸,回頭看了一眼,拔腳飛奔
“大熊,攔下它們”
聽到白小凡的呼喝,大熊登時化做一道閃電,搶到前面攔住了四只刀角獸的去路。
前有兇狠的雪狼,后又有獵人,走投無路之下,兩頭大刀角獸一前一后,低頭拱角,擺出了拼命的架式。
13疾聲道:“小凡,拿鹽喂它們試試”
白小凡追在眾人后頭一雙眼睛只盯在小穆身上,聽13這么說,不信道:“鹽有用么?”
13道:“哎呀,試試看么,說不定有用呢不然被它頭上那角撞到,還有命在么”
白小凡一想也是總好過硬拼呀,就算沒用,自己也能有機會拉住小穆,因此她飛快轉(zhuǎn)身回老阿媽屋里拿了鹽罐子出來,大聲喊道:“小穆,小穆——”
小穆聽見白小凡的聲音,跑了回來,問道:“怎么了,小凡?”
白小凡把鹽罐子塞到小穆懷里,拉住小穆方上前向蘇合道:“給它們留出條路來”
蘇合看了她一眼:“那它們跑了怎么辦?”
白小凡沒好氣的反問:“那你堵著它們就能抓住它們么?”
蘇合回首看了刀角獸頭上那一對犄角,帶著阿達、格里不情愿的退開了,白小凡又揮手招呼大熊:“把它們往邊趕”
大熊接到白小凡的命令,突地引頸長嘯,兩頭才剛長了茸角的小刀角獸登時嚇得呦呦亂叫。而此時后方也看不到威脅了,兩頭大刀角獸收了拼命的樣子了,惶恐的帶著兩只小獸步步后退。
白小凡瞅準時機,讓小穆在離它們不遠的地方撒下鹽粒,兩頭小獸挨近過來,還真低了頭舔食了起來,兩頭大獸原本還催促小獸離開,待白小凡喚回了大熊,沒有了眼見的威脅,四只刀角獸乖乖地跟著小穆往羊圈里去。
直到進了羊圏,它們還用那濕露露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小穆,兩只小獸甚到還把腦袋往小穆懷里噌去撒嬌,希望小穆再灑些鹽粒。
白小凡鄙夷地看著那四只空
長了銳利武器的刀角獸,“它們哪里是溫馴啊,根本就是沒腦子的吃貨?!?br/>
13得意地道:“吃貨才好控制么,只要你手里有鹽,它們就會聽你的。多好多劃算”
“小凡,你怎么知道它們喜歡吃鹽???”小穆跑回她身邊,兩眼亮晶晶地問道。
白小凡干笑了兩聲,還沒編好說辭,就聽老阿媽在旁邊笑道:“小凡是天神賜給我們的,她當然甚么都知道呀”
胡勒老爹笑呵呵地應(yīng)承:“就是就是,建房、種地、曬鹽,養(yǎng)羊,哪一樣不是小凡教我們的,這點小事算甚么”
阿林和小山也頂著花似的笑臉,湊熱鬧道:“姨還教我們識字呢”
白小凡驚愕地看著眼前喜笑宴宴的人們,心里有惶恐,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得意和自我滿足,在她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生活的好一些,可是這無意的舉動,卻使自己成了他們的權(quán)威。
“阿媽,小凡她不是——”小穆急急的想要解釋,可就他那笨嘴,又能說出甚么來,更何況他一張嘴,就被白小凡的肘子頂在了肚子上,謙虛地笑道:“這沒甚么,我也是在家鄉(xiāng)時跟長輩學的。我還要碾菜籽,就不幫阿媽做飯了?!边呎f,白小凡拉著小穆回屋去了。
她的話聽在眾人耳朵里,卻是別有深意,他們越發(fā)信了白小凡是神賜之女,老阿媽甚至朝東方天際拜謝道:“感謝天神把小凡賜給我們”
眾人中只蘇合的眸子里閃爍著疑慮,適才小穆那半句話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而小穆是不會說謊的。
對不起更晚了,晚上還有一更,會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