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機場人來人往,虞嫦婳仿若來到一個新世界,好奇的東瞅瞅西看看。
修身版維多利亞風(fēng)白襯束在黑色條紋西褲里,深棕色大波浪卷垂散腰間,慵懶迷人的裝扮,知性又干練,偏生一張毫無瑕疵的一張童顏,尤其是裊娜娉婷的高挑身段,引來不少男士矚目。
顧慧蘭一臉不悅的看著慢悠悠跟上來的虞嫦婳,直接把行李車甩給她:“飛機上暈了十多個小時,到了陸地還暈?”
早已習(xí)慣了顧慧蘭說話的態(tài)度和方式,虞嫦婳自動選擇耳聾,一言不發(fā)的推著行李車,徑直走在前面。
不過一分鐘,顧慧蘭噔噔的追上來,一只手親昵的挽住她的胳膊,緊接著,凌亂紛雜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的逼過來,然后是咔嚓咔嚓的聲音。
數(shù)十家媒體記者以及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一群人洪水猛獸般包圍過來。
那些人手里舉著顧慧蘭的畫報,嘴里喊著顧老師,擠過來要簽名。
只是為什么全部朝她撲了過來……
有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孩將一大捧白玫瑰塞進(jìn)虞嫦婳懷里:“顧老師,我太喜歡您了,您演的所有電影我都看過?!?br/>
虞嫦婳懵了幾秒,瞬間明白過來。
再看顧蕙蘭那張青白泛紅的臉,差點笑出聲。
這女孩是不是眼瘸,自家的“偶像”也能認(rèn)錯,稍微一想便知這些偽影迷恐怕都是顧慧蘭花錢請來的。
記者們自然不放過這個尷尬場面,十幾個話筒快要戳到顧慧蘭的下巴了。
顧慧蘭卻是端方一笑,握起虞嫦婳的手:“我女兒長得像我,難怪這些可愛的影迷們認(rèn)錯了。”
到底是曾經(jīng)混跡娛樂圈的影星,輕輕松松便解除了尷尬。
記者們挖不到料,改變嘴臉逢迎道,“那是您保養(yǎng)的好,和您的女兒同框簡直就像一對姐妹,可以分享一下您的保養(yǎng)秘訣嗎?”
顧慧蘭掩嘴而笑,眼角周圍的皺紋畢現(xiàn)。
虞嫦婳受不了被這么多人當(dāng)猴一樣圍著觀瞻,尤其是記者們知道她和顧慧蘭的關(guān)系后,直接把話筒轉(zhuǎn)移到她這邊,一個問題又一個問題接踵而來。
唯恐被拍,她急忙用手遮臉,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紛紛聚集過來。
剛下飛機,虞嫦婳本就昏昏沉沉的,這會兒被這么多人圍著,感覺更暈了。
顧慧蘭卻特別享受這種萬人膜拜的氛圍,完全把機場當(dāng)成了她的個人秀場,還擺起來了pose。
虞嫦婳額頭密布汗珠,小臉血色褪盡,偷偷拽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快點走。
剛回國就鬧出這么大動靜,生怕整個御城不知道似的。
自虞婳死后,她一再跟顧慧蘭強調(diào),她們最好不要在公共場合太過招搖。
她擔(dān)心那些人識破她沒死,再次找上她……
可是,此刻看來,顧慧蘭儼然是把她的話當(dāng)作耳邊風(fēng)了,臉上帶著招牌式笑容,完全不睬她眼神的暗示,只顧忙著給影迷簽名。
越來越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腦海里閃過一些似曾相似的畫面,卻又抓不住,鎂光燈下,嫦婳像一只驚慌無助的小鳥,一只手去擋攝像機,另一只手去抓顧慧蘭,卻被她用胳膊肘撞開。
視線開始一點點模糊起來,眼前一會兒黑一會兒白,頭重腳輕的就要一頭栽在地上,關(guān)鍵時刻,被一道力帶進(jìn)一個寬闊堅實的懷里。
黑襯黑褲身高腿長的男人,戴著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深邃漂亮的眼睛。
熟悉的懷抱,有些清冷,尤其是男人身上馥郁清冽的氣息夾著淡淡的煙草味,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一個人。
下意識往他懷里躲去,男人微微附低身子,一手緊緊圈緊她的腰,另一只手擋住周圍記者的靠近。
有個記者喊了一聲:“虞小姐,請問他是你什么人?男朋友嗎?”
虞嫦婳剛要抬頭,男人按住她的后腦勺,使她整張臉埋進(jìn)他的胸膛。
那邊的顧慧蘭看到虞嫦婳被一個男人這般親密摟著,還以為遇上了什么登徒子,嚇的急忙過來,卻看到男人低著頭,英俊的臉狀似不經(jīng)意擦過虞嫦婳的,隔著口罩嗓音聽起來依舊有些清冷:“我是她的保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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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蘭博基尼奔馳在街道上。
虞嫦婳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水,一口氣喝了一半,腦袋的眩暈感減輕不少。
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男人懷里,立時警惕的從他懷里掙離,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謝謝,麻煩您放我下車?!?br/>
男人摘掉帽子口罩,隨手扔在一邊兒,溫涼粗礪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在掌心揉捏著:“幾月未見,過河拆橋的本事倒是一點兒沒變?!?br/>
雖然大概猜出他是誰了,但當(dāng)男人冷峻如工筆篆刻的五官近在咫尺時,虞嫦婳還是有些震驚。
眼瞳里有細(xì)碎閃亮的光芒流淌,是掩蓋不住的驚喜和一些說不清楚的情緒。
“保鏢先生,這次又要賴上我了?”
薄容琛溫?zé)岬谋〈侥肽ブ丬涳枬M的唇,低聲輕喃,“不,是又想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