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摩卡轉頭看著天星,心中有些奇怪。(.)
摩卡前輩,我就不過去了,嘯炎天狼隨你一道過去吧,晚輩還有些事情想和扎吉前輩談談。天星拍了拍嘯炎天狼的腦袋,后者倒也懂事,搖了搖長長的狼尾,帶著小獸一起走到摩卡身旁。
原來是這樣啊,一眾獸人釋然,只有扎吉略顯疑惑,摩卡正為憑空多得一個嘯炎天狼高興,也沒理會那么多,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扎吉你跟著天星小兄弟吧,凡是小兄弟需要的,你務必要滿足。
扎吉惶惑的趕緊應是,他本是一名普通獸人,要不是因為年紀大些,年輕的時候經(jīng)歷頗廣,哪兒會輪到作為部族祭司的摩卡以禮相待。
等到摩卡幾人帶著兩只靈獸離開,天星這才對扎吉道:上次前輩教會了晚輩很多東西,不過晚輩還有些不是很明白,想請教前輩。
天星少爺盡管問吧,只要我扎吉知道的,一定悉數(shù)相告。摩卡離開之后,扎吉原本的拘謹收起了許多。
呵呵,那就多謝前輩了。嗯,我們到那邊去說吧。天星微笑著答謝,環(huán)目四顧,指著駐地西北邊的一處小水潭說道。
水潭本就離得不遠,一老一少相繼走到潭邊,天星隨手招來兩塊一尺見方的石頭擦拭干凈,對扎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待到扎吉坐下之后,天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前輩上次提到曾經(jīng)去過一個充滿火性能量的地下巖洞,并且看到一團熾熱的光繭,不知道前輩能否詳細說說當時的景況。
天星提到的事,是那次在烈風狂獅棲息的山洞中跟扎吉學習獸語時從扎吉腦中所知道的訊息,雖然名為進行學校的試煉之旅,但真正的目的天星一刻也沒忘記。五大元珠至今天星已得到水元珠和土元珠,剩下的就有金元珠,木元珠以及火元珠。
而扎吉所提到的那個地方,讓天星有一種預感,也許在那兒會有些收獲。
也許是年歲大記憶有些衰退,天星問完之后扎吉便低頭沉思起來。畢竟那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幾十上百年,一時之間要完整的描述當時的狀況,扎吉還需要好好組織一下語言。
過了好一會,扎吉才抬起頭來,語氣有些滄桑的道:說起那件事情,其實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
對,就是意外。扎吉點點頭,回味道:記得當時我剛成年,跟著我父親一同前往獸族圣地打算在城里謀個差事,可是因為我父親也只是聽別人提起過到圣地的路徑,所以我們還未到達圣地就迷路了。
說到這里扎吉眼中有些傷感,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我們那時候到了一個極其深的山谷中,兩邊都是峭壁,上面布滿了藤蔓,而且越往上的地方霧氣愈濃,父親帶著我一路摸索著前進。本來照這樣走下去,即使多花費一點時間還是能離開山谷的,可惜天不作美,那山谷不但道路崎嶇,而且還有許多毒蟲蛇蟻。
扎吉的語調越來越低,仿佛自言自語般,聲音中透著無盡的哀思,父親本是族中一名戰(zhàn)士,因為再一次狩獵行動中傷了一條胳膊所以退役了。我們在那山谷中靠著父親手中的長刀開路,一路也斬殺了不少野獸,前行的路途也越來越艱難。就在父親打算歇息一下繼續(xù)前進的時候,噩夢降臨了。
扎吉突然有些激動,聲音急促了許多,可是,就在那個時候,一條全身赤紅的大蛇從山谷一側的裂縫中竄了出來,父親雖然現(xiàn)及時并且拼盡全力斬殺了大蛇,但奈何當時父親已經(jīng)精疲力盡,不防之下被大蛇咬了一口。最痛心的是,那大蛇不但咬了父親,而且還有劇毒。我當時嚇呆了,一個勁的叫作父親,卻只能眼看著父親在我面前慢慢僵硬,變冷,膨脹,最后,最后化為一灘膿血……
扎吉說到這里已經(jīng)哽咽得說不出聲,渾濁的淚水從他布滿褶皺的臉上滑落,天星心里有些后悔,要不是因為自己,扎吉也就不必再經(jīng)歷一次喪父之痛的折磨。
對不起前輩,晚輩沒想到會勾起你的傷心事……
呵呵,天星少爺不必如此,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想通了,你不必自責。扎吉拭了拭淚水,笑得有些勉強,我接著說吧,父親死后我一個人在山谷中胡亂奔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當我快要力盡之時突然間跌到了一個洞中,那洞很深,我一路磕磕碰碰,還沒到底就暈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許多火球,漫天都是。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當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我的父親,我醒來后就在那洞中四處跑,一方面想泄情緒,一方面也想找到出路。不知不覺中我就跑了好幾里路,那洞中的氣溫越來越高,而看到的火球也越來越少,我有些受不了想往回走的時候突然看到在我左側十多丈外的地方竟然懸空漂浮著一個光繭,那光繭很大,足有一丈方圓,四周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而光繭的四周都是赤紅之色,我仔細看時,才現(xiàn)那光繭竟然漂浮在火熱的巖漿之上,而且我看到那光繭似乎還在動,我嚇呆了,想要逃離那個地方,卻現(xiàn)自己怎么也動不了。
扎吉滿臉駭色,仿佛完全融入了當時的情境中,我努力的想逃跑,可是我的雙腿卻仿佛有千斤重般,竟然挪動不了絲毫。而就在那個時候我看到原本安靜漂浮在洞中的火球突然全部朝我飛來,本就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我哪經(jīng)得起如此陣仗,就那么暈了過去,只是——
只是什么?天星聽著扎吉的敘述,也不禁對那個地方起了濃厚的興趣。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在我昏迷之前我似乎聽到了有人說話,而且還有奔跑的聲音,不過因為那陣我的意識已經(jīng)很弱也沒能聽清什么。
扎吉說完嘆了口氣,看著天星,道:后來我醒來的時候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洞中,而是在一個熊族獸人瑪塔爾大叔的家中,據(jù)他講我是被圣城的巡邏隊現(xiàn)的,因為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托他照顧我。
那你后來問過那些巡邏隊么,他們說沒說是在哪兒現(xiàn)你的?
當然問了,不過巡邏隊的人并不是在洞中找到我的,而是在離圣城不遠的亂石林里現(xiàn)我的。我當時怎么可能相信他們,我就一直纏著他們問,結果他們都不理我了,而且還說如果我再問的話就要抓到監(jiān)獄里去。我本是一個沒什么本事的普通獸人,如何敢跟巡邏隊的人作對,當時我就沒再問了,要不是后來從瑪塔爾大叔那里知道真相的話,可能我這一輩子都會活在疑問中了。
天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那位瑪塔爾前輩到底說了些什么?
這個……扎吉突然間猶豫起來,不像先前那般灑脫了。
天星臉色更奇,試著道:難道其中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如果這樣那前輩就當我沒問吧。
天星只是說說而已,其實他是非常想知道瑪塔爾究竟說什么的,只是他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除非到了非常時候,天星不打算再對扎吉施行神授術。
扎吉臉上有些掙扎之色,過了好一會臉色才緩和下來,對天星道:哎,這件事情本來我過誓不說的,不過眼看我也是快入土的人,而且摩卡大人也有交代,索性我就告訴你吧,不過希望你聽了之后不要說出去。
看到扎吉的反應,天星鄭重的道:這個請前輩放心,即使前輩不說,晚輩也不會到處亂說的。
嗯,好吧。扎吉抬起頭看了天星一眼,眼中有些亮色,輕咳一聲道:這件事情關系到獸族的秘密,所以我不得不鄭重。
扎吉恢復了平靜,款款道:其實說起來我和瑪塔爾大叔也算同病相憐,他和我的遭遇一般,也到過我說的那個洞中,而且還是和他父親一起。只是他的父親卻死在了里面,至今未能找到尸骨?,斔柎笫搴臀也灰粯?,他在洞中昏迷后被巡邏隊救回就在圣城附近住了下來,一來想繼續(xù)查探那個地下巖洞,一來希望找回他父親的尸骨。為了這個目的他努力的與巡邏隊拉好關系,一過就是幾十年,終于在一次醉酒之后,從巡邏隊的一個大隊長口中探知了一些消息。
扎吉看著遠處忙碌的獸人們,有些羨慕,看了一會才繼續(xù)道:原來我們去過的那個地下巖洞是整個獸族的禁地,傳說中那兒是獸神大人的府邸。而當初我被巡邏隊現(xiàn)的亂石林也是禁地的一部分,平時是不允許普通人出入的。因為是神的府邸,為了整個獸族的利益,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并不多,就連那個大隊長也是在一次意外中得知的。天星少爺,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不知道對你有沒有什么幫助?
天星站起身來,在腦中把扎吉的話依依過濾了一遍,嘴角有了一絲笑意,呵呵,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謝謝扎吉前輩對晚輩的信任。
那就好,我還怕您聽不慣老頭子講的故事呢,呵呵。
前輩說哪里話,對了,那個瑪塔爾前輩父子為什么要到禁地里面去呢?天星想了想,覺得有必要了解更多的訊息。
扎吉笑道:這個說起來關系到我們獸族的一個職業(yè)了,獸族天生就是出色的戰(zhàn)士,同時也是優(yōu)秀的冒險家,在獸人中有一部分人天生以探奇為職業(yè),就造就了一批探奇者,而瑪塔爾大叔父子他們就來自于一個世代以探奇為生的家族。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了。天星拱手謝道,扎吉說的探奇者天星在摩卡給的典籍中了解過,說白了就和人類社會中的冒險者差不多,他們行走于各山川大澤,古洞幽潭,尋找一些有價值的東西變賣財物,并且以此為生,在獸人中算是一個非常稀少的職業(yè)。
既然如此,那扎吉就回去了,雖然人老了,但建設村落我還是能出一份力的,呵呵。扎吉微微笑道,心情好了許多。清風拂過樹梢,帶著芳草和冰雪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新的駐地在一眾獸人的努力下已經(jīng)漸成輪廓,中間沒了參天巨樹的遮擋,奪目的陽光從九天之上直瀉而下,雖然刺目但并不酷熱,伴著微涼的清風,反倒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迎著旭日,天星微瞇著眼,炫白的陽光映在線條柔和的臉龐上,讓天星整個人鍍上了一層迷蒙的光彩。黑色華服反襯著涼白的光芒,天星的身影卓然而立,在這密林中忙碌的獸人群中顯得那么與眾不同。傲然風骨,憑虛御風,微風吹動著衣擺,此刻的天星仿佛與自然完全融為了一體,飄然獨立,似乎隨時都會化羽登仙。
禁地,獸神,不知道是怎樣一位神邸,在人類的傳說中似乎還沒有這樣一位神邸呢!天星微微低下頭,眼光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想想一路從奧卡茲到魔獸山脈,已經(jīng)一個多月,其間收服了神秘的小龍,認識了納蘭德,黛爾娜幾個朋友,甚至還成為了創(chuàng)神的團長,如今又與獸人糾纏在一起,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得可真是充實??!學院的試煉任務自己也算圓滿完成,而真正的目的如今也有了大致的方向,雖然現(xiàn)在蘭蒂斯大陸風起云涌,戰(zhàn)爭一觸即,但總的來說,事情的展還是比較順利的。
除了眾女沒在身邊略微遺憾外,似乎一切都還是不錯的。拍拍手,天星朝著正干得熱火朝天的獸人們走去。
建設一個用于居住的村落,中間的工序也是比較繁雜的。不過人多力量大,而且獸人天生力大無比,即使是一般的女人,那干起活來也比人類中的普通男人要強上數(shù)倍。
就這一會的時間,獸人們已經(jīng)伐開樹木弄出了一塊長寬各一千米的場地,幾十個強壯的獸人正用自制的斧頭劈砍樹木用以建造房子,還有一些女獸人和年幼的獸人則揮動一種奇特的器具平整場地,眾獸人來來往往,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看了一會,天星有些意動。以建造這一塊來說,天星不算宗師也算是大師級別了。想當初在死亡山脈的時候,他曾憑一己之力建造出了星浩宗如今的修行之地,相對于那個浩大的工程來說,建造一個千多獸人們居住的村落簡直就是小兒科。
如今索性無事,而且天星看出獸人們使用的工具比起人類世界來說也是有些落后,就起了幫助之心。一來興之所至,二來也是對獸人們有所感激,三來想到以后會遇到的事情獸人也是一個很大的助力,如果獸人能更加強大,那么對于以后的事情幫助也就更大。
拖沓從來是被天星所不屑的,想到就做,當下便招來一個獸人讓他去通知摩卡和蒙特羅,而天星便開始在心中規(guī)劃起村落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