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看起來像個單人病房。
除了這個印象之外,錢別鶴沒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于是他的目光,自然地放到那扇門上。
那是一扇在他過去的生活中很常見,那種通過扭動門把來解鎖的木門。
它打得開嗎?背后是什么?
好奇心升起,驅使他走下了床,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想走近去將門打開。
然而,當他把手放到門把上,常識去扭動時,卻完全無法轉動。
看樣子,這扇門被人上了鎖,有人并不希望自己亂走。
于是錢別鶴越發(fā)得感到迷惑了。
把自己和唐夢靈擊倒的那兩個披著黑鱗的怪物,雖然有著人類的外形,但怎么看不是正常人。
從那殘忍無情的手段看來,自己和唐夢靈都應該會被當場殺掉才對。
那為什么現(xiàn)在,自己會被關在這樣的一個房間里呢?
完全搞不明白,這種一頭霧水的情況,讓錢別鶴感到十分的焦躁。
他看著門把,咬著拇指思考,或者有什么辦法可以將這扇門打開……
使用蠻力?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后,錢別鶴伸手敲了敲門。
無論是手感還是聲音來看,這門都非常厚實的樣子,不是他現(xiàn)在這個身體可以撞得開的。
用什么撬開門把?他稍微思考一下,放棄了這個想法。
第一房間里找不到任何工具,第二他也沒有這樣的特殊技術。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錢別鶴似乎陷入了無計可施的情景。
不,他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很簡單的方法,雖然那有一點風險是了。
沒錯,那就是大叫。
“有沒有人?。 卞X別鶴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拍著那扇門,對著外面大聲叫喊起來。
并不是說笑,風險的確存在。
那就是把他關在這里的人,說不定會因為他這個不安分的舉動把他教訓一番。
兇殘一點的,殺掉也有可能吧?
但是比起糊里糊涂地等下去,這樣的風險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就這樣子,錢別鶴大叫大鬧了好一會。
正當他感覺那么久都沒有人做出回應,對自己這個方法是否有效而產生動搖的時,他忽然看到了門把在轉動。
然后大門被暴力地一下子推開,連帶著把站在門后的他摔倒在地上。
好痛,似乎又觸碰了舊傷口,錢別鶴躺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但是他還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將門打開的來人身上。
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身影,果然是在不久前,將他擊倒和重傷唐夢靈的那種生物。
黑鱗人,這是錢別鶴自己起的名字,事實上他并不知道眼前這種類人的生物在廢土上叫做什么。
他們的四肢和五官都和普通人類差不多,最大的特征就是體表長滿了細小而泛光的黑色鱗片。
而且,它們的力量、速度和反應似乎都很驚人,否則也沒辦法傷害到在錢別鶴眼中基本上可以和怪物劃等號的唐夢靈。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黑鱗人,似乎存在類似人類一樣的智商,不然它們不會把自己活抓起來。
“你們,抓我想干嘛?”錢別鶴鼓起了勇氣,直視眼前的黑鱗人雙眼,出聲問道。
“……”黑鱗人看著他,目光冷漠,面無表情,沒有作出回答,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回答我的問題?!卞X別鶴有些惱怒,他用手按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黑鱗人忽然伸腳,一腳踢在了他的胸膛上。
錢別鶴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踢飛出去,碰撞在了鐵床上
.痛痛痛痛痛,要死了。錢別鶴忍不住發(fā)出了慘叫,
然而黑鱗人對此絲毫沒有理會,在給了錢別鶴狠狠的一腳后,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似乎只是教訓一下錢別鶴的樣子,沒有打算奪走他的性命。
可惡……這種任人魚肉的感覺真差。
錢別鶴無可奈何地爬了起來,身上的痛處變得更多了,沒辦法他只好從新躺到了床上休息。
這些奇怪的家伙,把我關起來,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錢別鶴思考了一會,在勞累和傷痛中,不經(jīng)不覺睡了過去。
……
錢別鶴在做噩夢。
他夢到自己被人扔在大海中,冰冷的海水從流進鼻孔嘴巴和耳朵,讓他無法呼吸也無法說話。
害怕因為窒息而死去,他不斷地掙扎著,企圖讓自己游出水面。
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雙腳,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什么東西給牢牢地綁住了。
不想死,他拼了命地用力,企圖睜開這些東西。
于是他驚醒了過來。
……
錢別鶴睜開眼,又一次看到刺眼的光管。
然而他的掃視了四周一眼,立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那個小房間中。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于一個更大的房間里,雙手雙腳都被綁住,被徹底地固定在一張手術臺上。
不會吧?難道那些長著黑鱗的怪物要解剖自己?
錢別鶴驚慌地張望四周,果然看見了一個身穿著白袍,類似手術醫(yī)生一樣的身影。
那個身影背對著自己,正在一張桌子俯身研究著什么,從肩的寬度和發(fā)型來看,似乎和成年男人沒什么區(qū)別。
咦,錢別鶴立刻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影,和之前見到的幾個黑鱗人,有著一樣巨大的差異。
那就是,身上穿著衣服。
在錢別鶴眼前出現(xiàn)的黑鱗人,都是沒有穿衣服,赤身裸體地行動的。
莫非,現(xiàn)在的這一個人影,不是黑鱗人,而是普通的人類?
仿佛是感知到了錢別鶴的目光,打算直接告訴他答案一樣,那個身影就在這個時候轉了過來。
那是一個皮膚蒼白,面無血色,目光陰沉的男人。
是的,那是一個普通人類,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并沒有任何鱗片。
但是有一樣東西,他和黑鱗人是一樣的,那就是目光中沒有任何的善意。
“啊,我的小白鼠,你終于醒來了?”那個男人,嘴角咧了一下,看樣子是在錢別鶴笑。
然而在這個笑容,讓錢別鶴感到不太舒服。
“你到底是什么人?”錢別鶴嘗試了一下能不能睜開手腳的束縛,毫無疑問地失敗了,于是他開門見山地對那人發(fā)出了詢問。
沒什么好怕的,因為這種情況,就算怕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