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有十幾個小太監(jiān)魚貫而入。
每個人的手上,都舉著一個托盤。
托盤當中放著十幾個牌子。
這一共合起來就是數(shù)百個牌子。
周正看到這些牌子以后,頓時來了精神。
在每個托盤當中挑選了一兩個牌子,然后匯總到一個托盤當中,早有一群小太監(jiān)取了,朝著各個寢宮當中跑去。
說起來。
宮里面的妃子,確實不是人過的生活。
這大康建立以后,周正的后宮雖然不像說的后宮佳麗三千那么夸張,但也足足有四五百人。
當然了,要是再過上幾十年的,說不定周正的后宮也不止三千這個數(shù)。
對于這些后宮的妃子們來說。
可能有的人好幾年也輪不上一次。
畢竟總會有更年輕貌美的妃子替補進來,更加受寵。
但是自從周正的病好了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御醫(yī)給開的藥方當中添加了什么藥物。
幾乎每天晚上都不止一個。
最多的時候翻了二十個牌子。
要知道,這后宮的妃子們盼望著皇上來,那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
現(xiàn)在皇上好不容易來了,雖然是共享,但也雨露均沾啊。
更不用說,現(xiàn)在還有著不少的競爭對手。
這些妃子們一個個的跟玩命一般折騰。
第二天周正硬生生斷了早朝。
后面也不敢一下子這么多了,但也不會少了。
多的時候十幾個,少的時候七八個。
別的不知道,反正最近這皇上瘦削了不少。
“聽說最近太子找了個伴讀?”
“哪來的?”
周正一邊接過旁邊太監(jiān)遞上來的鹿血,一邊慢慢問道。
“對,聽說前幾天進宮的,是一個叫高升的人。”
“這段時間一直跟太子殿下在太子宮當中,并沒有外出?!?br/>
那個太監(jiān)連忙說道。
“高升?”
“不是說那個叫高升的被關進大牢了么?”
周正有些納悶。
“聽說是的,但好像說是奉了太子口諭被帶了出來,至于之前包藏罪犯的事情,說是沒有實際的證據(jù),您看……”
那太監(jiān)欲言又止。
“算了,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憑借一個高升能干什么?!?br/>
“要是能夠借助此人把國庫的銀子給追回來,倒是還好辦了,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銀子!”
“由著他們折騰去吧!”
“走!”
周正把杯中的鹿血一飲而盡。
帶著幾個太監(jiān)朝后宮走去。
此時。
在太子宮里面。
高升正一陣頭大的看著眼前的東西。
這是太子特意讓人給他抱來的關于賬目的東西,這里面倒是清清楚楚,但高升哪能看懂這些?
這么多年來,朝廷大大小小的事情可不少。
還有這各級官員的名字,高升感覺再過一兩年也看不完這么多。
“太子殿下?”
“太子?”
高升看了看躺在一邊呼呼大睡的周淼,不由得一頭黑線。
自從進宮以后,這太子就讓人給他抱來了滿屋子的賬目,說是讓高升幫他徹查國庫虧空的事情。
關于這其中的事情,問太子,是一問三不知。
倒是找什么人,立馬就拎了過來,回答的倒是滴水不漏。
高升雖然沒有辦過這種事,但電視劇倒是看了不少。
這種國庫虧空,向來不可能是一個人所為,是整個朝廷的官員都在吸血,才能在短短的幾年之內造成這樣的局面。
真要是處理相關的人,把朝廷當中的大臣全抓了,然后一個個抄家,保證一個也不冤。
但這件事可沒法這么做。
真要是這樣一來,估計大康立刻就垮了。
而周淼這個太子,也廢了。
而至于眼前的這些賬目,但凡是能提交上來的,就絕對看不出任何問題。
前世高升做公司的時候,都知道讓財務做兩套賬,一套是內部的賬目,是自己看的,另一套是留給各個審計公司啊,稅務啊什么看的。
叫來的這些人,肯定也都串好口供了,不可能從他們身上突破。
目前這倒是一個僵局了。
高升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己進宮以后,估計也都已經被人盯上了。
這件事情已經是箭在弦上,處理不好,太子可能被廢,自己絕對不可能活著。
事到如今,也不能一味的畏畏縮縮了。
高升深吸了一口氣。
來到熟睡的周淼面前,“啪”的一聲拍在了周淼旁邊的桌子上。
“怎么了?”
“什么事?”
周淼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太子做噩夢了?”
高升一本正經的問道。
“?。俊?br/>
“是不是?”
“什么夢,嚇我一跳!”
周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一臉懵逼。
高升看著眼前的這個太子,倒是跟自己之前認知當中的太子是不一樣的。
太子怎么也是將來的皇帝,應該是很有威嚴的。
但眼前的周淼,倒是多少有些“放肆”。
整天跟自己稱兄道弟的,根本沒有什么太子的儀仗。
說來也奇怪。
一般太子都有老太監(jiān)或者老師一類的規(guī)正,但這太子宮里面,除了一些伺候的太監(jiān)宮女之外,倒也沒有什么人多說什么。
別說是多說什么了。
他們這些伺候的太監(jiān)宮女甚至也不怎么親近。
高升倒是也理解,為什么周淼在看到自己之后,跟自己這么熟絡的原因。
高升在知道了周淼太子的身份以后,雖然尊敬,倒也沒有太多的懼怕,或許是前世見多了大場面的原因,高升總感覺眼前這個所謂的太子,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什么氣場。
“太子殿下,目前陛下讓你追查國庫虧空一事,在我看來,追繳庫銀是真,懲治朝臣是假?!?br/>
“不然的話,如此的重任,不可能設置這么短的時間,還交到你的手上?!?br/>
高升慢慢分析道。
“嗯……說的有道理?!?br/>
“等等,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還交到我手上?”
周淼瞪大了眼。
“你這個太子剛剛當上沒幾年,對于朝政一竅不通,甚至對于朝廷當中的大臣都不熟悉,就委以重任?這也太兒戲了?!?br/>
“恐怕這件事情就是故意的,要么,是從一開始就篤定了,你根本做不成,但對于朝臣是一個警告?!?br/>
“要么,就是趁機……把你廢了?”
高升看著周淼說道。
“你別嚇唬我,父皇對我可是很好的。”
周淼頓時一個激靈。
“陛下如果對你很好,而又真想通過這件事情幫你樹立權威的話,這么長時間,就絕對不可能對你不聞不問。”
“距離這最后的期限,可是沒幾天了?!?br/>
高升慢慢說道。
“聽你這個意思,剛開始我父皇就認為我做不到?”
周淼瞪大了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