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遠接過來,皺眉道:“簪子怎么會在這?這是奶奶去年送給陸懷雪的。在你回來前一個月,陸懷雪還說簪子丟了,那女子說是陸懷雪給她的?”
陸小云點點頭,故作不解,“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的?”
“換做以前,我可能會這么懷疑,但現(xiàn)在不會了。將軍府里的下人手腳都很干凈,不會做出那種偷雞摸狗的事。被流放之后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陸懷雪和我認識的那個人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br/>
“她為什么這么恨陸家?”
“只有問她才知道了?!?br/>
陸懷遠對陸懷雪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他只會心疼陸小云受了這么多苦。
陸小云見狀,知道陸懷遠已經(jīng)徹底對陸懷雪失去信任了。
“大哥,你覺不覺得桃花的遭遇的這些事都太巧了?”
“巧到每一次都有陸懷雪的身影,呵……”陸懷遠冷笑,“陸家待她如珠如寶,她怎么就成了這樣一個人?”
陸小云說:“天知道?!?br/>
“罷了,左右我們在西北,她跟我們也沒有關系了,多行不義必自斃!”
“她肯定還會再出現(xiàn)的?!?br/>
陸小云敢保證,陸懷雪現(xiàn)在是無利不起早,陸家能讓她利用的地方太多了,在還沒有壓榨干陸家之前,陸懷雪不可能和陸家真的撇清關系。
“真有那個時候,我們也不會對她客氣?!标憫堰h斬釘截鐵。
“嗯,大哥你等等我,我給桃花開個方子,然后我們就回去,這會兒天都亮了,他們肯定很擔心?!?br/>
“好,你去吧?!?br/>
陸小云從西域人里面的衣服撕下一塊布,然后從別人屋子里找了塊炭,在布上寫了一個方子,隨后又從空間里取出瓶對癥的藥丸,連帶著方子一塊給了桃花。
“藥丸熱水泡開外用清洗,方子的藥可以返煲,每隔兩個時辰喝一次藥。半個月之后,你的病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不過,你也要注意衛(wèi)生,不能跟男人有……”
“我知道了,謝謝陸姑娘?!碧一M臉通紅打斷陸小云的話,“我從來沒有亂來的!”
陸小云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習慣了這樣叮囑,沒有惡意的。”
“陸姑娘,我曉得的,不管怎么樣,我都謝謝你?!?br/>
桃花其實不是那么相信陸小云真的能治好她的病。
可哪怕是她無禮在前,陸小云依舊給了她善意。
“陸懷雪是施舍,你不是,這份恩情,我會一輩子都記住的?!碧一ㄕJ真地道,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一開始的那種婊里婊氣。
陸小云覺得桃花其實很聰明,不然桃花一個孤身女子如何在西北立足?
桃花應該是懷疑陸懷雪的,她知道自己斗不過陸懷雪,所以想借助陸家的手來查。
“我救別人,從來不指望別人回報我什么,如果救人必須要有所圖,那么這就是一場交易了。桃花,西北很亂,你多保重!”
“好,陸姑娘,我們以后還會再見的對不對?”
“也許吧,看緣分?!标懶≡茷t灑揮揮手,“后會有期,我們得走了?!?br/>
桃花點點頭,她目送著陸小云和楊洪他們騎馬遠去,緊緊捏著那塊寫了方子的布:陸姑娘,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桃花決定,她也要去邊塞。
……
陸小云一行人趕回拾元鎮(zhèn),大概是巳時二刻(早上9:30)。
陸元明看到他們,心頭大石總算是放了下來,再不回來,他就要去尋找他們了。
“爹,我們回來啦!”陸小云大老遠就朝陸元明揮揮手。
陸元明終于露出笑容。
不過看到楊洪他們身上的傷,陸元明又笑不出來了。
“傷得怎么樣了?要不要緊?”他關切詢問,“云云,他們沒事吧?”
陸小云說:“沒事,傷口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爹不用擔心?!?br/>
“鎮(zhèn)子怎么樣了?”
“死得七七八八,沒死的也殘了,被百姓送官府啦。”
“那就好。”
押解隊長這會兒也出來了。
“如何?”
“三個鎮(zhèn)子的西域人都已經(jīng)盡數(shù)拿下了。當?shù)厝藭偷焦俑模虝r間內(nèi)不會有西域人來侵擾的?!睏詈榈?。
“辛苦你們了,走,先去吃點東西填一下肚子吧?!?br/>
隊長對楊洪他們客氣了許多。
畢竟不是第一次被陸家和楊家救命。
伙食一改之前的黑饅頭,是一桌熱氣騰騰、葷素都有的飯菜。
其他人看到楊洪他們吃這樣的飯菜,都使勁地咽了咽口水。
“官爺,我們的呢?”有人鼓起勇氣問。
“你們也配吃?”官差嗤之以鼻,“撒泡尿照照自己,問問自己做過什么?老子沒找你們算賬已經(jīng)很仁慈,不知好歹的話,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們!”
那人臉色發(fā)白,趕緊縮回去,不敢再吭聲。
陸小云三下五除二吃飽。
她來到不聽勸非得闖入拾元鎮(zhèn)那群人面前。
“昨晚是你們要楊二伯將我交出去,換你們這些廢物的命是不是?”陸小云眼中沒有半分溫度,釋放出凌厲的殺意,“是誰說的,站出來吧?!?br/>
這幫人被官差跟其他人分開了,連早飯都不給吃。
昨晚叫得歡的,這會兒在陸小云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說?那我就親自來揪了?!?br/>
那群人都低下頭降低存在感。
陸小云將站在最中間那個中年男人一把扯了出來。
男人毫無防備,被摔到了地上。
“昨天就你最鬧騰!怎么,我年紀輕輕你就以為我瞎了看不到?沒本事躲在后面我不會說你什么,但是跑出來扯后腿,還敗事有余就是你的錯!”
話音落下,陸小云一巴掌扇得他大牙都掉了出來,痛苦慘叫。
“這就是嘴賤的下場,再有下次,我割掉你的舌頭。這個世道,你以為你還有翻身的機會?”
陸小云反手又扇了他另一邊臉。
官差無動于衷,擺明了不會管這邊的事。
男人捂著臉,驚恐地看著陸小云:“你、你沒有資格動手打我,這是濫用私刑,我、我要向官差告發(fā)你!”
“誰看到了?”陸小云慢吞吞反問,看向其他人,“你們看到我動手打手還是看到我在打畜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