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北面帶微笑地走過來,他站在阮棠身邊,手臂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要跟我離婚?”
阮棠也沒想到他突然過來了,只不過愣了一瞬間,她悻悻地說:“是啊,簡先生不放過我妹妹,我只好自己承擔自己犯下的錯了?!?br/>
“你要嫁給他?”
“是。”
季庭北是見識過這女人沒心沒肺的樣子,可簡時灃對阮棠的了解甚少,他臉色有些難看,“季太太,請你自重些?!?br/>
“自重?”阮棠嗤笑,“不久之前我還是你的未婚妻呢?!?br/>
簡時灃:“……”
阮萌笑得不可自抑,她得意地挑高眉,她家二姐骨子里向來毒舌又冷漠,只不過不惹她的話,一般她也不會針對誰,顯然簡時灃今天是惹毛了她,她才會這么不給面子。
阮棠這樣子,讓簡時灃很尷尬,他目光看向季庭北,季庭北卻是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他輕嘆一聲,“簡七少,你瞧,我老婆都要跟我離婚嫁給你了,就算你不介意,她肚子里還懷著我的孩子呢,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可憐可憐我這個當爸爸的。再說,她要是真嫁給你了,那你就是現(xiàn)成的爹了……”
簡時灃臉都綠了,他當然不可能再娶阮棠,別說他的男性自尊不允許,哪怕是阮棠沒有懷孕也沒有嫁給季庭北,從她悔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打算再娶她。而現(xiàn)在她把這個難題拋回給他,還跟季庭北夫妻倆一唱一和,逼他放棄娶阮萌,真夠“毒”的!
簡時灃從小到大很少遇到他解決不了的難題,如今他騎虎難下,若是不娶,他在簡家和他爸那里交代不過去,若是娶了阮棠,那他豈不是更加顏面掃地,以后面對簡家那幫人,他還有什么臉面?
須臾間,他思緒飛速運轉著,想有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剛好他的眸光看到了一臉得瑟的阮萌,少女笑得有點沒心沒肺,她那飛揚的眉角透著幾分英氣,櫻紅的唇瓣上揚,露出一對可愛的小梨渦……
簡時灃眸色微深,突然一把摟住了阮萌,低下頭就吻上了她的唇,阮萌徹底驚呆了,全身僵硬地沒有反應。簡時灃的唇舌微微用力,她的唇出人意料的甜軟,他一時有些分神,過了會他才放開她,雙手纏綣地抱著她,眉眼帶笑,斯斯文文地說:“季太太,不是我不答應你,只不過萌萌已經(jīng)是我的未婚妻,她跟我現(xiàn)在兩情相悅,我不娶她又娶誰呢?你說萌萌年紀小,沒關系,我可以等她長大。我們只是先訂婚,等到她二十歲時再結婚。”
阮萌:“……”
神游太空中……
阮棠黑著臉,簡時灃明顯是故意的,這男人真夠腹黑的,再看阮萌那呆愣的樣,顯然是被他吻得回不過神,這丫頭平時手腳挺厲害的,今天是怎么回事?想到之前她躲著他的樣子,難不成……她真的對他有意思?
“萌萌!”阮棠搖晃一下阮萌,“你真的喜歡他嗎?”
阮萌瞬間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阮棠,再看簡時灃,她臉頰緋紅起來,只不過手腳動作倒是干凈利落——
她一只腳絆住簡時灃的腿,雙手握住他的肩,稍一用力,一個過肩摔漂亮的完成了!
簡時灃沒有防備,被摔得結結實實的,俊臉瞬間陰沉下來。這邊動靜這么大,周圍很多的賓客都圍觀過來。簡時灃躺在地上,只覺得這次比上次在教堂被阮棠悔婚還要丟盡面子,偏偏他被摔得很痛,想起來都難。
阮萌蹲在他上方,小臉上怒氣未消,“死男人,你以為你是誰?敢占我的便宜?!”
阮棠看到這,驚訝之余,忍不住抿著嘴噗嗤一笑。
她就說嘛,以萌萌的性子,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萌萌,這么說,剛才他說的都不是真的?”
阮萌回過頭,她這會兒覺得很不好意思,可她臉皮厚慣了,這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道:“當然假的,誰跟他兩情相悅??!”
簡時灃冷著臉,掙扎著從地上起來了。
阮棠挑起眉睨著簡時灃,簡時灃冷瞇起眸,看向了阮萌,“難道你想我娶你二姐?到時候,我可是你的二姐夫!”
阮萌的臉色變了變,她一向所有情緒都在臉上,聽到簡時灃那么一說,她明顯像是有了什么顧忌,突然間態(tài)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著勾起了簡時灃的臂彎,“剛才有沒有摔疼你?都怪你,誰讓你搞突然襲擊的?我那只是下意識的反應而已……”
簡時灃冷著臉,看她表演。
阮萌把阮棠拉到了一邊,壓下聲說:“二姐,其實你誤會他了,之前他來找過我,確實跟我說過結婚之類的話,我也猶豫了很久,不過我真的已經(jīng)答應嫁給他了。二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也是好心好意想幫我,不過我覺得,嫁給他也沒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們家那么有錢,以后我想怎么玩都可以……”
阮棠吃驚于阮萌的這番話,這跟剛才完全相反,“萌萌,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我哪有什么要隱瞞你的啊。”
“可是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
“剛才……其實我是心底有點氣他,你知道就之前被我潑酒的那個女人嗎?她喜歡簡時灃,在我面前說了一大堆屁話,我是心底生他的氣呢!故意那么說的!”阮萌撅著嘴,說的煞有其事,讓阮棠也有點拿不準她到底那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的。
“萌萌,這是你的終身大事,你要考慮清楚!”
“我清楚著呢,再說,二姐你也要相信我,我這樣的,有誰能欺負的了?。俊?br/>
她這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讓阮棠心底有些難受,她沒再說什么,只是讓她自己注意點,隨后她便跟著季庭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