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眉微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還是掀起被褥,起身下榻。
拿了一件比較厚的外套,推開房門走出,走到院子里的時候,果然感覺有些冷。
但他是鳳凰神脈,天生具有火靈根,不懼怕這些冷風(fēng)。
有些著急地推開院門,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害的他半晚睡不著的身影。
眼看她就要倒地,連忙單膝跪地接住她。
輕聲細語,“小言。”
她沒應(yīng)。再喚一句:“小言?!?br/>
還是沒有應(yīng),心里有些不好的念頭,抬手覆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果然,是滾燙的。
顧言發(fā)燒了,連忙抱起顧言,就朝著房間里面趕去,眼神緊張,腳步匆忙,但是卻很穩(wěn)重,一點都不晃。
把人輕輕放在床榻上,細心掖好被子,蓋了足足兩床被褥,應(yīng)該夠了。
直男念白如此想著。
殊不知……
“好重……”顧言呢喃,秀眉蹙起。
掙扎著把蓋在身上的被子直接掀開,然后臉鼓成河豚,氣鼓鼓把還想要把被子再蓋回去的念白一把扯過,理直氣壯環(huán)住他健壯的腰身,小臉蛋紅彤彤,埋在他懷里。
念白掙扎幾下,顧言秀眉緊緊蹙起,櫻桃色的嘴唇嘟起,呢喃一句:“別動,冷?!?br/>
這些念白不敢動了,乖乖讓顧言抱著他。
眼皮逐漸沉重,他也困了。
青天白日,陽光灑滿整個房間,一派溫馨和睦的場景。
念白睜開眼,就看到顧言恢復(fù)紅潤的精秀臉蛋,嘴巴還是微微堵起,看著格外可愛。
可能是昨天晚上吹了好幾個時辰冷風(fēng)的緣故,的現(xiàn)在還沒醒。
念白抬起修長骨感的食指,輕輕戳了戳女孩粉嫩的臉蛋。
他用力很輕,但還是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紅色印子。
臉可真軟,像個瓷娃娃似的,許久沒見過她這么安分的模樣了。
顧言蝴蝶似的眼睫毛微微眨動,撲棱幾下,睜開了雙眸。
眼神迷糊,聚焦許久,還是呆呆的,迷??粗畎谆《群每吹南掳?,抬起素白的小手摸上。
“好好看的人啊。”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足以聽見。
顧言眼神迷迷糊糊,看著念白的目光很是真摯,眼底倒映的只有念白一個人。
“哦?是嗎,喜歡嗎?”
顧言呆呆地點了下頭,咧嘴一笑,看著傻傻的。
“好看,喜歡,喜歡阿念。”
念白眼眸緊縮,呼吸都一緊,目光緊緊盯著顧言呆滯的神色,不想忽略她眼里的任何一個情感。
喉結(jié)滾動,嘴角勾起,微笑若有若無。
顧言緩了緩,眼神逐漸恢復(fù)清明,目光聚焦到念白身上,眨了眨眼睛。
有些遲疑,“你…不生氣了?”
念白眼眸微轉(zhuǎn),余光不離開顧言半分。
“嗯?!鄙ひ舻统?,浸染些許啞,聽著似乎有些不對勁。
顧言眸光閃動,眼神都亮了起來,抬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太好啦,阿念不生氣啦?!?br/>
念白嘴角噙著笑,看著顧言精神大好,氣不知不覺就消退了。
兩人和好,念白不主動提昨天的事,但是顧言還是要解釋。
“阿念,我昨天其實是辛海師兄邀請,我又不想回來,就出去玩了,沒叫上你是我的錯,我錯了?!?br/>
念白氣消,但還是想問問:“你為什么單獨和他出去?”
顧言眼神微閃,如實道來:“有一個機緣,本來是屬于凌徹的……”
“你給了那個什么辛海?”
顧言眼眸靈動光彩四溢,“阿念聰明?!?br/>
好了,疑慮解除,念白也就不計較了,只是給顧言戴上了一個稀奇古怪的項鏈,項鏈通體銀白色,吊墜著一個顏色純正的紅寶石。
顧言抬眸,眼神疑惑:“這是什么?!?br/>
念白牽起顧言素白的纖纖玉手,一起朝著比武場走去。
“你戴好就行,走,要抽簽了?!?br/>
“哦?!鳖櫻园秧楁溩屑毞胚M衣領(lǐng),那里離心臟最近。
抽簽果然開始了,顧言趕到的時候,剛好是輪到蒼炎派上臺抽簽。
顧言上去抽號碼,“36”。
她是第36場出場,一共有50場比賽,36號好算偏后。
顧言注意到她的對手好死不死就是流云派的一個關(guān)門弟子,是一個看著有些囂張的女弟子。
看完就直接挪開視線,和念白一同坐在觀眾席上,剛坐下就一下頭昏腦脹,好困。
“困啦?睡吧?!蹦畎琢粢獾筋櫻源蚬?,眼角泛淚。
應(yīng)該是昨天晚上發(fā)燒,還沒好全。
雖然他整晚都在給她傳入溫和的火靈氣,慢慢溫養(yǎng)她的身體??赡芤驗樘哿?,還是傷到精神了。
顧言點點頭,拭去眼角濕潤的那滴淚,直接靠著念白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周圍的人都眼神古怪,蒼炎派的第一長老的親傳弟子,怎么天天睡覺?
旁邊那個就是她的道侶了吧,模樣倒是長的挺俊的,就是…感覺不到他身上的靈氣。
可惜是個凡人,其他人搖頭惋惜,好歹是蒼炎派第一長老的親傳弟子,又是唯一的那個弟子,能被她看好瞧上,也是很大的福氣。
坐在臺上的炎老是坐立不安,幾乎大半的眼睛都是不是瞟向他,他這把老骨頭可經(jīng)不住喲。
凌徹看著兩人靠著一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就是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心口的地方脹脹的,澀澀發(fā)著苦。
當(dāng)初和櫻薈初見,他也是這樣的心境。
側(cè)頭看向炎老,“炎兄,敢問這位精致妍麗的弟子,是你的徒弟?”
炎老有些驚訝,回頭看了眼大名鼎鼎的凌徹仙尊,歪嘴一笑。
“是老夫的好徒兒,怎么樣,是不是特別好。”眼里是掩蓋不住的炫耀和喜愛。
凌徹嘴角微微揚起一道略不可查的弧度,就連一向不喜歡他的炎老都沒發(fā)現(xiàn),只是心里泛嘀咕。
這個偽君子怎么問起他的寶貝徒弟來了呢?該不會也是想要強走他的寶貝徒兒吧?
炎老在這邊胡思亂想,顧言在他下面呼呼大睡,念白眼里只有顧言一個人,至于其他蒼炎弟子,都帶著屋子里加緊煉制符紙,以備接下來的對決比賽。
凌徹看到炎老的表情,就猜出他心里想了些什么,不由自覺閉麥,低頭看著下面的比賽。
流云派的弟子又贏了,被比下去的是諸星派的關(guān)門弟子。
凌徹看著比賽,心思卻全飄走了,根本不在比賽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