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一干,就結(jié)成了厚厚的一層。這不但能夠讓它們驅(qū)除背上的寄生蟲,還給它們穿上了一層厚厚的‘盔甲’。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這層泥巴會越來越厚,山林里面就算是熊瞎子遇到這樣年頭的野豬都得退避三舍。
至于槍,能打破野豬的泥巴層就已經(jīng)不錯了。
對付野豬何莉自有她的一套方法。
從隨身攜帶的行囊里面拿出一個獸夾,掰開,再用指頭粗細的鎖鏈扣在樹頭。做完了這一切,何莉這才端起槍,對準野豬來了一下。
‘嘭!’
野豬吃痛,腦袋一擰沖著何莉就沖了過來。
一時沒注意到,踩到了藏在樹葉下的獸夾,只聽啪嗒一聲,鋸齒狀的獸夾狠狠的咬合在一起,結(jié)結(jié)實實的啃住了野豬的前肢。
何莉把雷鳴登往肩膀上一挎,迅速向楊浩那邊走去。“走,趕緊下來,快點!”
楊浩從樹梢頭跳了下來,看著被獸夾咬住的野豬?!暗纫幌拢屛乙粯尡懒诉@個畜生?!?br/>
何莉連忙按下了楊浩的槍頭,不由分說的拽著楊浩向林子里面走去。
“別沖動,你先聽我說?!焙卫虼鴼狻!矮F夾太小,打不斷野豬的腿。那鐵鏈太細,也困不住它,我們最多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過不了一會,它就能掙脫了?!?br/>
楊浩回頭瞅了一眼。
情況確實如同何莉所說的那樣,不是太好。
這種獸夾要是被人給誤踩上的話,腿骨都會被打斷。但是打在野豬的右前肢上,也只打掉了一點凝固的泥巴而已,都沒見著血。而且獸夾那頭系在樹上的鐵鏈都已經(jīng)扭曲,只要再使點勁,就會徹底斷掉。
“還是趕緊走吧,要不咱們躲在樹上?”楊浩咽了口口水。
“躲樹上就安全了?”何莉指著剛才楊浩躲的那棵樹說道?!澳憧纯礃涓?,你要是躲在上頭,我敢打賭,半小時野豬就能把這樹給啃斷。咱們最好走快點,野豬的嗅覺很靈的。”
這楊浩倒是知道一點。
野豬的鼻子十分堅韌有力,可以用來挖掘洞穴或推動一百斤以上的重物,還能夠當作武器。而且野豬的嗅覺特別靈敏,它們可以用鼻子分辨食物的成熟程度,甚至可以搜尋出埋于厚度達2米的積雪之下的一顆核桃。
“我真想不通,你怎么會想起來對野豬開槍!”何莉白了一眼楊浩。
“怎么了?”楊浩無辜的問道。
“在森林里的野山豬,它們身上的鬃毛和皮上除了有泥巴,還有來自松樹上的松脂,這些松脂凝固了之后,獵槍彈也打不穿。我跟著苗族的山民打過好幾次野豬,像這么大的野山豬是頭一次遇上。”
何莉笑了笑?!澳阒酪活^兩三百斤的野豬要出動多少人么,少說也得七八個。咱們這次遇到的野豬,二十個人都嫌少。”
楊浩咂了咂嘴,他是頭一次打獵,哪里知道這些道理。
“那怎么辦?”楊浩問道。
“還能怎么辦,盡快走。野豬的脾氣倔的很,你要是傷了他,他追你三四天都有可能?!?br/>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
以前楊浩是沒有這種感覺,但看了樓房里面看著座山仿佛就在眼前,真的要走,卻足足走了一兩個小時。而且這還沒有走太遠,頂多只有四五公里。
因為山路難走的很,又是荊棘,又是樹根盤繞,還得矮著腰別被樹枝給掛著了。
一路疾走,連停下來的時間都沒有。
每每當楊浩想要確定一下方向的時候,身后那頭野豬就追進了,把兩人逼的喘不過起來。倆人只顧著埋頭逃跑,卻忘了這是深山老林,一路六七個小時,就在他們以為已經(jīng)擺脫了野豬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們迷路了。
掏出地圖一看,卻傻了眼。
他們居然來到了野人山。
野人山是什么地方?
野人山地區(qū)位于緬甸最北方,是密支那以北一片未被開發(fā)的原始森林,再北是喜馬拉雅山。歷史上為中國領(lǐng)土,新中國成立后,劃界后成緬甸國土。由于山大林密,瘴癘橫行,據(jù)說原來曾有野人出沒,因此這片方圓數(shù)百里的無人區(qū)統(tǒng)稱為“野人山”。
孫勝的翡翠礦脈本來就在云南的邊境,誰想到被野豬這么一追,倆人入了山林,就直接闖進了野人山里面來。
這里至今山區(qū)大多還是未被開發(fā)的原始森林。
而且曾有野人出沒,故被稱為野人山。據(jù)記載:野人山,緬甸語意為“魔鬼居住的地方”。野人山山巒重疊、林莽如海、樹林里沼澤綿延不斷、河谷山大林密、豺狼猛獸橫行、瘴癘瘧疾蔓延,是被認為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
“完了!”何莉傻了眼。
“怎么回事?”楊浩問道。
何莉急的直跺腳,她跟著何老在這塊地生活了四五年,連居住在這里的苗族同胞都不敢太過深入山林,提起野人山就是一股諱莫如深的表情。
“完了,咱們死定了,出不去了!”何莉狠狠的罵道。
楊浩狐疑的瞅了一眼何莉,他才來這里不到兩天的時間,自然不知道這座山對于苗族同胞意味著什么。
從背包里取出指南針對著何莉樣了樣。“放心,咱們有它,絕對能出去。”
打開指南針,紅白相間的指針瘋狂的旋轉(zhuǎn)起來,沒半點停止的勢頭。
直到這時,楊浩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指南針失效,這意味著他們將失去了方向。
‘嘩啦啦!’
背后一陣樹葉的擦動聲。
‘昂昂昂……’
與此同時,還有野豬的叫聲。
楊浩只覺得渾身起碼了雞皮疙瘩,同何莉?qū)σ暳艘谎郏瑑扇藱C械的回過頭,卻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足有水桶粗細的蟒蛇,通體花白鱗片,盤在樹梢頭。
一半身子耷拉在樹下,如同垂下的枝條,不細心的話根本分辨不出來。蟒蛇的上半身纏著一個龐然大物,正是把楊浩和何莉追進野人山的罪魁禍首——野山豬。
這頭野山豬的情況不是太好,臃腫的身子已經(jīng)被蟒蛇給纏了起來。
站在遠處的楊浩能夠清晰的看見野山豬正在拼命的掙扎著,可是它的掙扎對于蟒蛇來說卻微不可及,甚至沒有撼動蟒蛇的身軀。巨蟒抽出盤在樹上的尾巴,蓋在了野山豬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