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合作細節(jié)經過一夜推敲,基本定了下來。
胡子先支付徐定坤200萬,作為賠付,以補償徐福租賃時的全部費用。另外,徐定坤以承包權作股48%,參與礦場的共同開發(fā)。最后,徐定坤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安置徐定坤村里的勞力,進礦場上班。
拿著這份合同,胡子只罵徐定坤黑,如此割肉的合同,他還是第一次簽。不過,聯(lián)合開礦的附帶協(xié)議中,也有一些條款,保證讓他多少有些找回損失。如應付工商稅務,以及各級領導這一攤子的閑雜事,不用他管。梁進負責包圓。他只用安心辦廠子、跑市場和銷路就成了。這樣一來,他只需作純粹的商人,發(fā)揮自己的專長就行了。經商,是他的本行,少了復雜的應酬,他也樂得清閑。
錢是賺不完的,不能太貪!胡子也只能如此勸解自己……
胡子心里清楚,這片大理石礦,是著名的品牌——牡丹紅。從地表的礦量計算,至少值2000萬,誰知道地底下還有什么,多少余脈。胡子表面上苦笑了一番,實際上他還是想忍不住又想偷著樂。
合同很快簽好,半個月資金設備到位后,礦廠開工了。
梁進這一段時間跑斷了腿,他這么用心,不是白干。徐定坤給了他50萬,另外加25%礦場股份。不過這股份不是全部給他的。他拿出10%送給了娃他舅舅和大姨,每人5%。新任的縣長書記每人2%,鎮(zhèn)長1%。鎮(zhèn)長這次沒被撤職,已經是萬幸,對這1%,他能拿到手,就已經是感恩戴德了。
新任的縣長書記一到任,就收到意外禮物,當然也不會有怨言。再說他們也知道大理石廠的水有多深,能不摻合就不摻合。前車之鑒,后事之師。這點道理,他們還是明白的。
胡子真不愧為是成功的商人。礦廠生產僅半月,第一批產品就找到了市場。梁進心里只是樂,機器一響黃金萬兩,自己就等著數錢吧。
有權有勢就是好,當然,還要有點小頭腦。梁進由衷感嘆!不過,唯一讓他有些心理布平衡的是,他感覺徐定坤給自己的50萬現金,太少。
徐定坤當初盤下這座荒山所用的資金,只有區(qū)區(qū)的一千元,這一點,他很清楚。徐定坤用這一千元,就換回了200萬,太劃算了……他是不是該給自己多加點?梁進心里在盤算著。不過,看在自己手頭還有10%股份的面子上,梁進也沒有過于計較……
一切步入正軌之后,梁進才發(fā)現,自己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在意徐福這小子了。自從上次奪槍事件之后,梁進對徐福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觀。那一幕,很容易讓他聯(lián)想到十幾年前的那一場驚險……
那時,梁進還是隊里的民兵連長。
集體食堂敞開肚皮吃了一段時間之后,問題就出來了。沒有糧食了。隊里決定,讓梁進帶隊到山里打獵,緩解一下吃飯難題。一段時間之后,近山周邊的動物被收拾得差不多了。要想有所收獲,必須到更遠的地方,到深山里去。
梁進那天走了兩天,還是一無所獲。他決定一個人再碰碰運氣。
折騰了一上午后,他總與發(fā)現了獵物,一頭成年野豬。
也許是太興奮的緣故,梁進第一槍沒能打中要害。野豬被激怒了,掉過頭,向梁進沖了過來。還沒等梁進采取下一個動作,野豬已經快到了眼前。他痛苦的閉上了眼。正在著緊要關頭,黑影一閃,然后只聽砰的一聲,野豬居然橫飛了出去,重重地甩在一旁的樹干上,抽搐彈動著四條腿。
一個穿著灰布衣服的年輕人走過去,抓起野豬的四肢,一掰,咔嚓幾聲脆響,野豬干嚎了幾聲,不動彈了。
這還是人嗎?梁進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把野豬腿像掰小樹枝一樣折斷,幾百斤重的東西被踢飛,這只能在評書里聽過的事,居然發(fā)生在自己眼前。梁進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梁進就像膏藥一樣,膩在年輕人的周圍。年輕人被纏得沒有辦法,答應梁進兩人可以交朋友。梁進一沖動,就把剛滿十六歲的妹妹說給了對方。
于是,徐福就有了娘,徐定坤就有了老婆。
徐福這一段時間,并沒有因為梁進忙忽視自己而放松。梁進忙,徐定坤不忙,他有的是時間管教徐福。
賺錢不是徐定坤的人生追求。前在他眼里,不過是一串數據而已。有錢后的徐定坤依然低調,他還住在礦場旁的那兩間石頭房里。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帶著徐福躲到無人處,練功。
唯一的不同,就是為了照顧妻子,他讓梁進幫著弄了塊地皮,在鎮(zhèn)上蓋了套房子。妻子跟自己受了多年的罪,也該享享富了,當然,兩個女兒,也就是徐福的姐姐,跟著妻子一起住了過去。
徐福正是長功的關鍵時候,不能松。祖?zhèn)鞯凝埼?,他已練到第三層,速度夠驚人的,但是,離第九層還遠呢。
徐定坤自己練了一輩子了,也只練到第六層。他希望徐福能有突破。幾十輩人了,沒一個成功,最好的,也只是像他一樣,練到第六層。有時他甚至懷疑,龍吸功第九層是不是只是個傳說。不過,徐福也許能成,自己在他這個年齡,徐定坤也只到第二層。
徐福最大的優(yōu)勢不在于有多聰明,而在于他的單純,心無雜念。不過他這一段時間似乎有了波動。這不是好兆頭。
徐福近段時間是有些煩躁。
問題出在梁進身上。有錢了,就該享受。梁進買了輛車,桑塔納,縣里的一二把手,也就是這檔次。梁進找到的感覺,目空一切的感覺。他喜歡上開車兜風,帶上梁靜和徐福。偏偏徐福并不熱心,這讓他很不快,忍不住三不知的就教訓徐福兩句。
梁進的觀念和父親差異巨大,徐福不知該聽誰的。
徐定坤了解到問題的所在,勸梁進收斂點,別太招搖。梁進聽不進去,也不當回事。只是對徐福又有了看法。
白眼狼,也不想想,現在誰是你爹?!看著徐定坤一副小心樣。他忍不住感嘆,農民就是農民。
至于徐福,也只能用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的標準來衡量了。
在鎮(zhèn)中學讀完初中,徐福隨梁進搬進了縣城。
梁進依然風光無限,但這只是表面的。大理石廠已經關了。礦廠經過幾年的開發(fā),資源枯竭了,只剩下關門的份。徐定坤前后賺了1000多萬,梁進也有幾百萬的分紅??上笫执竽_慣了,幾年下來,手里也沒剩幾個。倒是徐定坤依然保持節(jié)儉的生活作風,繼續(xù)過自己的平淡的日子。
幾年后,房地產政策松動,市場已初步形成。徐定坤在省城武漢,漢口、武昌臨江地段暗地里買了幾套現房,進行投資,他預感到這幾套房,有升值空間,至于能升多少,他不敢預測。但賺錢是必然的,他有預感。
在縣城,徐定坤也買了三套,那是給兩個女兒的。剩下一套是留給自己養(yǎng)老的?,F在徐福到縣城讀高中,正好給他學習用。徐福的初中成績在鎮(zhèn)上還算不錯,但到了縣城是怎么個情況,不好說。
不過徐定坤對徐福還算放心:這小子性子溫得很,不會鬧出大動靜。
自從上次他擅自出手,自己教訓過他之后,再沒見他和人鬧矛盾。即便是人打到他頭上,他也不還手,以至于后來他不得不叮囑徐福一句: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徐福就讀的縣一中,是省級重點中學。鎮(zhèn)中學的優(yōu)等生,在這里只能算中等,這讓徐福感到壓力。
和梁進住了一段時間后,他想搬到父親的空房里自己住,梁進很不高興,把他訓斥了一番后,讓徐福交出房屋鑰匙,自己保管。
梁進在縣城的住房不大,兩室一廳。梁進夫婦一間,梁靜住一間,徐福只能在閣樓了擠著了。梁進這么做,是有私心的。他想逼徐定坤在縣城再買套房子,反正妹夫他有錢。
收繳了徐福住房的鑰匙后。梁進把徐福的住房當成自己的行宮了。至于徐福學習、生活是否方便,他根本就沒有考慮。
以前,**硬的時候政策也硬;現在,**軟的時候政策也軟了。得利用最后的時光抓住春天的尾巴。他在外面有人了。
他情人不止一個,一個窩不夠,狡兔三窟的道理他還懂。
徐福在閣樓里苦了兩年,要不是姐姐梁靜,把情況告訴徐定坤,徐福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時候。
徐定坤心里有氣,他不好說,只好又買了一間房子給徐福,同時自己也從鎮(zhèn)上搬了過來,照顧徐福的生活??旄呷?,再不加把勁就完了。
然而,一件突發(fā)事件打亂了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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