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道:“快喂鐘馗?!崩钏募o福掏出一塊下品土性靈石扔給鐘馗,那鐘馗歡天喜地地接住靈石含在口中,李四紀福以劍指鐘馗罐,鐘馗便化做火苗鉆入罐孔之中。
這時,老太對李四紀福道:“你再把鬼放出來,用你的刀殺了?!蹦泻⒌溃骸耙怨眍i血祭過的才是道家法器?!崩钏募o福便把那鬼放出,將刀插入其頸中,血噬血如故,咕咕有聲,刀身發(fā)出一陣股振顫,血盡刀止。老太道:“成了?!蹦泻⒌溃骸皩⒐眍^斬下,可以帶走?!崩钏募o福割下鬼頭,鬼身化為虛煙,給仙道三旋鬼刀刀身上的云氣絲絲縷縷地吸走,化為似有似無的一層黃霧。
男孩奪過鬼頭,用桃木鬼劍向其中一剜,挑出一個亮晶晶的核來,道:“這個可得歸我?!备吲d地跑了。老太道:“小孩子不懂事,公子勿怪?!崩钏募o福道:“那鬼本是你們的,晶核自然該當如此。只是這晶核果真有書中說的那樣有許多用處么?”老太道:“鬼以此核成形為害,我散此核之靈力利人,一物兩用,不可小視。”老太說話,李四紀福有時聽得似懂非懂。
李四紀福接下來問道:“我不是能用刀直接斬鬼么?那捉它做甚?”“老太道:“你的刀現(xiàn)在可殺人修可殺小鬼,卻殺不得鬼將鬼修。養(yǎng)鬼祭刀,方可殺鬼將鬼修。你再仔細看那書便明白了?!?br/>
李四紀福來到槐樹林,花門柳一已等在這里。李四紀福把沉皮彎月甲交給他,道:“這是咱盟中一個大將所贈,現(xiàn)在給你,你現(xiàn)下身為壇主,不比往日,也該有點批掛?!被ㄩT柳一謝過接下,道:“鬼在窩泥洼,又讓我損失了兩個兵。還有兩個牛犄角盟的人在那附近,象是還要下手的樣子??蓜e讓他們搶了先。”對鬼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窩泥洼是發(fā)現(xiàn)了三名鄉(xiāng)人尸體的地方,野鬼沒走,膽子不小啊。李四紀福道:“咱們去滅了它。別管牛犄角盟,他們剛死了副盟主,難免火大。咱們到了相機行事就是。”
時候已是天黑,有晚歸的村夫民婦看見一人一鼠腳不貼地地飛馳而過,難免驚駭?;媸笈艿檬謵芤?,報仇心切。它覆新不久就碰上這事,為了統(tǒng)領部下,不做得漂亮些是不行的。
未到窩泥洼,他們遠遠看見了崖鷹,便跟上了它。過一條河時,李四紀??吹搅水敵跸茨_那些大石頭。又跑了三四里山路,赫然見到一處莊園。
李四紀福見一處低洼里有三棵小樹樹尖給捆在了一起,正是妖族聚集地的標志,便緩步走入,到處是泥沼,臭氣熏天。花門柳一化為羅衣羅帽,帶著兩只灰皮鼠從草里鉆了出來。李四紀福捂著鼻子道:“你們怎么找這么個地方?”花門柳一道:“巡閱使息怒,這氣息可稍掩我們身上的道氣?!彼f的道氣就是妖氣了。李四紀福笑道:“在里尿尿倒是方便?!?br/>
于是一邊行事一邊問道:“情況怎么樣?”花門柳一心想這巡閱使多少有點無賴,把我們的藏身地當成小便池了,也不敢生氣,指著灰皮鼠回道:“它兩個一個說鬼在里面,一個說鬼外出了。那些牛犄角似乎察覺了鬼藏身莊中,正在靠近?!边@時一只灰皮鼠鉆過來吱吱叫,花門柳一道:“它說莊后發(fā)現(xiàn)一只鬼里鬼氣的蛤蟆,給彩蛇它們圍住了。”李四紀福道:“快走,我們先去看看那蛤蟆?!?br/>
花面鼠現(xiàn)為原形時可以奔跑順捷;李四紀福展開風行術,轉眼繞到了莊后,果然遠遠可見尺巴長的小路上彩脖子小蛇和幾只花面鼠圍著一団青綠色的東西,想來就是那鬼蛙?!剁娯缸焦淼婪ā分兴d,這鬼蛙是野鬼的附庸,常伴鬼魃左右,為鬼魃作倀,能放出鬼氣,至人獸昏迷,然后為其所食?;ㄩT柳一大概想在李四紀福面前表現(xiàn)一下,喝道:“一齊動手,滅了它!”蛇鼠一齊撲了上去。
李四紀福叫道:“快撤,它會放炮!”晚了,那鬼蛙等蛇鼠近了,便蹲身向下一矬,嘣地一聲悶響,綠色鬼氣中,小蛇和花面鼠個個中招,沒有一只撤得回來。那鬼蛙便向一只花面鼠咬去。李四紀福獨自沖上前去,甩出了仙道三旋鬼刀,擦地一下,鬼蛙身首異處。鬼氣本如一團粘液,這時便即散去。
李四紀福下令道:“你們都撤到剛才那泥沼地去,我不叫你們不可多事?!被ㄩT柳一從未見過李四紀福和人放對,倒是自己曾和他天天相處,只覺得他是個挺好說話的少年,對他的本事心下揣揣,這時見他瞪眼一刀,鬼蛙登時了帳,心下佩服之至,當下叩頭,攜帶著傷兵撤走了。
李四紀福拿出仙道三旋鬼刀一拍鐘馗捉鬼罐,明火鐘馗化火而出,向莊內鬼頭鬼腦,便尋著一道墻縫鉆了進去。李四紀福等著。
一個時辰后,月上中天,李四紀福聽見前院有人進入了,又聽到了踢門聲,便沒了動靜。月亮西斜時,李四紀福沒了耐性,將刀提在手中,翻/墻而入。
風在院中東一下西一下掃過,把四散的牧草卷上敗落的窗欞。李四紀福躡手躡腳,推一了一道門,室內有些車馬用具,滿是馬糞和皮革味,是牲口棚,李四紀福通過后,便見到了后園。園里的菜蔬還算齊整,桔梗粗大得不能吃了,白菜長得極是茁壯。菜地里聽不到蟲鳴,院子中也見不人影。李四紀福放出神識,菜棵兒里沒有蟲,泥土里沒有蚯蚓,鐘馗也不知跑到哪去了。
李四紀福想到演習時的順利,心下有了底,提步過園,進了中央大屋。里面實在是黑。李四紀福向前走了幾步,眼神還沒適應屋內的黑暗,突然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他正要舉刀,那人身上幻出一道虛弱的光,那是他最后的一點護體神光。借著光亮,李四紀福看清了一張血肉模糊的黑胡子臉和半截道袍,那人道:“快走……”這時,李四紀福覺得一陣陰冷。他拍出碧冰玉盾,正要安放中品靈石,一個身長丈二的大鬼幾步走來,將他和那人一把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