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求求你……”
詭異的聲音如同惡鬼在耳邊求救,李長歌直接站起身來,一下子酒醒了,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在談笑,似乎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李長歌走到窗邊,朝著外面望去。
今晚的月亮被烏云籠罩,太和湖一片幽暗,但十八只船只上皆有燈光,只見湖水粼粼,湖面清風徐來。
“剛才的聲音只是錯覺?”
李長歌眉頭一揚,仔細聆聽,然而除了風聲沒有其它的聲音。
直至宴會結(jié)束,他也沒有再聽到那個詭異的聲音。
“那個聲音絕對不是錯覺!難道是湖底的偽龍?它想讓我救它?這怎么可能?”
……
玄鳥文府中,余君元站在高樓上,目光遠遠注視著太和湖,在湖底之下,隱約有道巨大的身影在不斷沖擊著限制自身的壁壘。
“大廈之將傾,非一木可支……幾篇鎮(zhèn)龍文已經(jīng)很難鎮(zhèn)得住它了?!?br/>
隨即,他的目光望向湖西的另一處,冷哼一聲:“宵小之輩,也敢入我江州府!去!”
一道透明的柳葉小刀從他袖口飛出,朝著湖西迅速飛去。
湖西,一頭巨大的水鬼潛入湖水中,在黑暗中朝著湖心前進,額頭上涌出密密麻麻的發(fā)絲,靈活地朝鎮(zhèn)龍樓竄動而去。
那水鬼身上釋放出強悍的氣息,赫然堪比人族的五品小說家。
便在此時,一口透明的柳葉小刀從天而降,在水鬼腰間劃過,頃刻間將其腰斬。
水鬼臉上露出怨毒的表情,身體如泡沫般粉碎,消失在湖水當中。
湖水的另一處,十多具浮腫的尸體散發(fā)著濃郁的怨氣,朝著鎮(zhèn)龍樓的方向游去。
然而就在它們快要接近鎮(zhèn)龍樓時,一口柳葉小刀出現(xiàn)在水中一閃而過,十多具尸體瞬間都被分成兩半。
高樓上,余君元收回目光,自言自語道:“龍族性好強,不會與鬼為伍,周國紀家這幾日竟然放出這么多厲鬼,這筆帳,遲早要跟你們清算,但現(xiàn)在不妨先收點利息?!?br/>
余君元伸手一指,一道玄光從指尖一閃而逝。
江州府外。
紀千秋和四個周國小說家趁著夜色乘馬而行。
“公子,我們將那么多厲鬼引到太和湖,一旦偽龍放出來,江州府必定會被洪水淹沒,哈哈!”一名周國小說家得意洋洋的道。
紀千秋道:“雖然你們釋放了厲鬼,但只怕沒有那么容易,今天見過余君元后,我心里總有種不安的預感?!?br/>
那小說家咧嘴一笑,說道:“公子多慮了,我們放出那么多小鬼,就算不能打破鎮(zhèn)龍樓的平衡,也夠那姓余的吃一壺了?,F(xiàn)在他忙著對付厲鬼,哪有空對我們動手?!?br/>
“但愿如此。”紀千秋道。
不知為何,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今天余君元的那個眼神,仿佛看穿了自己,這讓他對先前的計劃感到極為不自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忽地從空中響起:“亂我江州,謀害我商國人,其罪當斬!”
尾音剛落,一道銀線從半空中閃過,那四個小說家的頭顱瞬間飛出,骨碌碌地滾在地上,而尸體騎著馬跑出一段距離后,才從馬匹上栽倒下來,脖頸處狂噴鮮血。
紀千秋瞬間人都傻了,渾身是汗,直接從馬上栽倒,叫道:“余府君饒命!我從未親手放過厲鬼!”
“滾!再踏進江州一步,性命不存!”
那聲音冷冷的喝道。
紀千秋如蒙大赦,連話也不敢多說,扭頭便跑。
他心中慶幸,幸好那些事都是別人在做,幸好余君元還忌憚著紀家。
但被高品這么一喝,他只覺文宮動搖,文氣崩散,只怕回去之后,境界便會大落。
只是這個仇他一點也不敢跟余君元算,只能記在李長歌身上。
……
晚上十點多時,李長歌就回到了宿舍,今晚并沒有熬夜,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日一早,他便前往玄鳥文府,在兩名差役的帶路下來到玄鳥文府的藏書樓。
守著藏書樓是一個衣著樸素的老者,身上并沒有穿著小說家的服裝,自稱是溪境強者,已收到余府君的命令,放李長歌進去閱讀。
李長歌想起除了小說家外,普通人也能通過閱讀小說學會戰(zhàn)技,并以丹田蓄氣,這樣的人不叫小說家,而叫某境強者。
這個守著藏書樓的老者太陽穴高高凸起,雙眼煜煜生光,實力應該處在溪境中的中上游,接近六品小說家。
“你可以來三天,每天在里面參悟一個時辰,時間到了我會叫你出來?!崩险哒f道。
李長歌點了點頭,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也就是說自己有六個小時的時間參悟小說戰(zhàn)技。
進入藏書閣后,李長歌赫然發(fā)現(xiàn)閣中的書籍居然不少,一排排書架上擺放滿了書籍。
時間有限,他直接去了第二閣,挑選了《西京賦》。
《西京賦》是九國中的漢國高品小說家張衡的小說,該小說描述了漢國首都西京的繁華盛景,以及社會風氣、人文精神等等,其中更是記載了“扛鼎”、“緣竿”、“鉆圈”、“跳丸劍”、“走索”、“魚龍變化”、“吞刀吐火”、“劃地成川”、“龍行”等戰(zhàn)技。
當日鐘離憂和耿清河送他們前往江州府,就是動用了《西京賦》中的“龍行”,可以像龍一樣扭曲時空進行穿梭。
李長畫看上的就是這門戰(zhàn)技,他翻開一看,就驚喜的發(fā)現(xiàn)玄鳥文府中存在的《西京賦》部分原稿竟然記載了三種戰(zhàn)技。
扛鼎:玄階高品戰(zhàn)技!
吞刀吐火:玄階高品戰(zhàn)技!
龍行:地階低品戰(zhàn)技!
李長歌翻了一下,扛鼎,顧名思義就是用手舉鼎,學會后力能扛鼎,足輕戎馬,若練至大成,甚至能做到筆力扛鼎。
“西楚霸王力能扛鼎,但只要掌握了這門戰(zhàn)技,我同樣也能扛鼎,并且可以增強筆力,筆力若強,也能鎮(zhèn)殺妖魔!”李長歌心中暗道。
至于吞刀吐火可以分為兩種戰(zhàn)技,也是字面上的意思,在原稿中記載吞刀吐火,云霧杳冥。丹、珠乃拔馬破舌,可以吞刀吐火。
是一種用嘴巴釋放出烈焰的戰(zhàn)技。
李長歌決定先學地階戰(zhàn)技,如果有時間再學玄階戰(zhàn)技。
雖然玄階比地階容易得多,但他更喜歡龍行的縮短路程。
“學會龍行,用來送快遞真是美滋滋……為什么我第一時間會想到送快遞?格局小了!”
李長歌咧嘴一笑,盤膝而坐,便開始參悟龍行。
參悟的過程不僅要將一字一句記在腦海中,還要模仿原稿的一筆一劃,讓自己更貼近寫作者的心境。
剛開始李長歌難以靜下心來參悟,打坐了半個小時后才靜下心來,記載龍行的文字出現(xiàn)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推演。
一個時辰過去,等門外的溪境強者進來提醒時間到了的時候,李長歌已經(jīng)領悟到一半,感覺精神疲憊了許多。
他這才意識到每天限制一個時辰是為了防止領悟太久,文氣消耗殆盡,昏倒在這里。
第二日重新來的時候,李長歌輕車熟路地進入藏書樓,拿出《西京賦》開始參悟,心中也對龍行更加理解。
“陰戒期門,微行要屈。降尊就卑,懷璽藏紱。便旋閭閻,周觀郊遂。若神龍之變化,章后皇之為貴。”
“龍行其實便是扭曲空間,將原本曲折的道路折成一段,縮短了距離,在驅(qū)動龍行時,自身的文氣需要錘煉成網(wǎng),先蔓延出去……”
李長歌一遍一遍的嘗試,一個時辰快到時,他動用龍行,文氣匯聚于雙眼,一道玄光從他眼睛射出,迅速鋪了出去,緊接著面前的空間似乎發(fā)生了扭曲,通向了藏書閣門口。
他心中一動,朝出現(xiàn)的通道走去,幾步間便走到了門外。
“我成功了,只是文氣消耗得也太快了吧?”李長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只覺丹田中的文氣消耗嚴重,幾乎用掉了盡半。
這還只是移動不到十米的距離。
要想像鐘離憂那樣縮千里為百里,現(xiàn)在他就算耗盡文氣也做不到。
守門的溪境強者正好進來提醒他時間將至,只見李長歌上一秒還在十米之外,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面前,身影閃動如同鬼魅,不禁臉色劇變,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學會了龍行?這加起來也才兩個時辰吧,兩個時辰便參悟了龍行?當年鐘離憂來這里參悟龍行,也是用了五個時辰??!”
李長歌看到溪境強者,喃喃道:“時間到了嗎?領悟龍行居然用了兩個時辰,早知道不能分心看其它戰(zhàn)技了,浪費太多時間了。”
溪境強者聽到他喃喃自語的一番話,心中瘋狂吐槽:“用了兩個時辰領悟了一門地階戰(zhàn)技還浪費太多時間??你還要不要臉了?”
他想起自己當初想要領悟龍行,結(jié)果用了十四個時辰也沒領悟出來。
“明天再來,爭取把扛鼎和吞刀吐火也學會?!?br/>
李長歌離開藏書閣后,溪境強者便迅速到府君殿向余君元報告。
“兩個時辰的時間?哪怕是我,當初也用了三個時辰?!庇嗑潎@不已。
溪境強者道:“不是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中他還閱讀了其它戰(zhàn)技,減去閱讀其它戰(zhàn)技的時間,不到一個半時辰?!?br/>
“什么?”
余君元眼中折射出驚駭?shù)墓饷ⅰ?br/>
……
剩下的兩個時辰,李長歌到藏書樓領悟《西京賦》剩下兩門戰(zhàn)技,半個時辰后,他就走出了藏書樓,自言自語道:
“玄階戰(zhàn)技果然比地階戰(zhàn)技容易得多了,可惜只有兩門玄階高品,其它的檔次太低?!?br/>
溪境強者嘴角瘋狂抽搐。
檔次太低?
我記得,里面還有地階中品吧?
地階中品檔次太低?
不就是領悟了地階戰(zhàn)技嗎?
可把你裝的!
我上我也……
哎,好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