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靜謐的馬路上飛快的閃過五個黑影。
為首的一個身材黑影最為矮小,估計只有一米六零左右,正玩命般狂奔著。雖然因腿短的原因導致他的步幅比較小,但卻由于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的交替頻率使其依然暫時保持著拉風的第一名位置。
緊隨其后的三個黑影身高卻是大致相當,大約都有一米七五以上。其中最高的那一個的體格也最為健碩,影綽的顯露出威猛剛毅的感覺。相對而言三人之中還有另外一條黑影則瘦的不成人形,纖細的身體仿佛一根細弱的撐衣架,仿佛在漸趨凜冽的夜風里一不小心就能被吹走似的。
這三個人的身后將近二十來步遠的距離處,還緊跟著另外一條單獨的黑影。只見此人撒開腳丫子,使出比吃奶還要更勇猛的勁頭追趕著前面的兩撥人,一邊趕還一邊聲嘶力竭的嘶吼著著些什么。
單單只看這光景,很有可能讓街邊的路人誤以為是遇上了黑幫仇殺或者是街頭混混打架斗毆之類的事情。但若是仔細傾耳細聽,你會發(fā)現(xiàn)最后那條黑影狀若癲狂般吼出的內容居然是:“挖哈哈哈哈,老子燒到祝福油啦!老子真的燒到祝福油啦!”
不消多說,這五個人正是賈亮、楊濤、高欣、老哥以及跑在最后頭的我了。
我一邊狂笑著一邊玩命的朝著學校狼奔,全然不顧路人看瘋子似的眼神。之前在毒蛇山谷燒了兩個小時的蛇居然啥也沒撈著,而在最后咱兄弟幾個正要趕回學校的時候戲劇性的暴了瓶祝福油出來,我豈有不興奮的道理?
其實一瓶祝福油的價值并不見得會有多高,但令我爽得欲仙欲死的主要是這種“想要什么就來什么”的感覺!在白日門的時候我不是還嬉皮笑臉的跟林清兒說“只要能暴我就一定教它暴出來”么,如果林清兒知道我還真暴出一瓶祝福油,不知道該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我甚至有預感,照我現(xiàn)在這樣運勢大亨的情況,咱們幾兄弟鐵定不會被查寢的老師抓到小辮子。
搞不好樓管老師查寢之前上廁所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掉蹲位里面去了呢?嘿嘿嘿嘿……雖然我懷有如此渺小卑微的愿望yy個不停,但卻還是不敢怠慢半分,拼了命一般在筆直的馬路上獸奔——估計我在學校運動會上跑100米的時候也沒這么兇悍吧?要是真被抓到夜不歸寢,估計至少也得背上個處分?。?br/>
平常大約需要走二十來分鐘的路程,咱兄弟幾個居然十分鐘沒到就已經(jīng)風馳電掣般殺到了校門口。五個人貓在下晚自習的高三年級走讀生回家的人流之中,逆行混進了校內。學校里的寄宿生從周一到周五是不允許隨便出校門的。若不是學校里慘絕人寰的給高三增開了一節(jié)晚自習,直到晚上11點才放學,咱們五個難兄難弟估計也難逃門衛(wèi)這一關。
進得校門之后,身前就是一條筆直而寬敞的水泥下坡路。下坡的右邊不遠處是學校的400米風雨操場,這個時候估計該是那些有著純潔滴男女關系的同學成對的討論人生和理想的最佳時間。而下坡的左手邊就是男生宿舍了,此刻依然不斷有鬼哭狼嚎的聲音從洗手間里傳來。11月初的天氣,已經(jīng)很有些涼意了。而對于寄宿生里這群“春江水暖鴨先知”的男生來說,無論酷暑還是寒冬幾乎都是直接在洗手間里沖冷水淋浴,一邊沖還總愛干嚎幾聲。尤其是冬天的時候,不嚎上兩聲估計連牙齒都會被那冷得刺骨的自來水凍住。
于是每到冬季,走讀生們放學后只要從這條斜坡出校門,總可以聽見諸如“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之類的哀號。聲音婉轉凄涼,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高亢卻又不失悲蒼,充分彰顯出一種視死如歸的大無畏犧牲精神。
咱們五個人溜進校門之后卻完全沒有欣賞狼嚎的雅興,立馬撒開大腳丫子如猛虎下山一般望斜坡下沖去,轉過男生寢室樓的拐角,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勢從另外一面的鐵柵門竄進寢室樓,連蹦帶爬一溜煙的上到了二樓。
樓梯上來的左手邊就是咱們201寢室了,而此刻咱們寢室的門口居然正站著拿著一只手電和一個筆記薄的樓管老師!
樓管老師拿手電晃了晃咱們幾個人,冷冷的問道:“你們五個人剛剛干嘛去了?”
這個時候咱們幾個都已經(jīng)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半躬著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牛喘不已。我好不容易直起腰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然后靈機一動的指著校門口的方向道:“我們剛剛在那邊跑步?!?br/>
事實上我指的方向相當具有欺騙性:咱們剛剛的確是從校門的方向跑過來的,但是校道另一側正是學校的風雨操場!我這么一指,正常人十有**都會誤以為我說的是在操場上跑步吧?
其實我從小就很少說謊,真的。但是別人要怎么理解我說的話,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樓管老師有些懷疑的拿著手電照了照咱們幾個,發(fā)現(xiàn)五個人都是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于是皺著眉頭道:“以后晚上別跑這么久,早點回寢室!”
“是是是是是……”幾個人連忙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待樓管老師轉身往三樓走去之后,咱們才推推搡搡的進了寢室。
“牲口真有你的!”老哥擂了我胸口一拳,笑罵道:“虧你小子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切?!蔽覈u了一聲,道:“我又沒有撒謊,為什么要臉紅???咱們剛剛的確是在那邊跑步撒!”未等兄弟們領悟我說話的精義所在,我便又露出經(jīng)典的淫蕩笑容對賈亮道:“嘿嘿,賈亮你曉得一瓶祝福油賣好多錢不?”
“;“嘿嘿嘿嘿,如假包換!”我笑瞇瞇的說道:“最后快要走的時候,我閑著無聊丟了個火墻玩,結果一不小心就燒出來一瓶祝福油,嘎嘎?!?br/>
“……”全寢室的人都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我。
“晚上怎么辦咧?”我收起笑容攤開雙手道:“這下慘了,晚上打不成傳奇的話哪里還有時間打???星期天就要搞沙巴克爭霸賽了誒!”
聽我這么一說,老哥、高欣和楊濤三頭牲口頓時也顯出一臉苦瓜的模樣。倒是賈亮那小子鎮(zhèn)定自若,淡然說道:“這種小case還不容易擺平?靠,跑出一身汗來了!我先去洗澡了,等到12點了再說!”
五個人都依次用冷水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然后干脆很沒有公德心的坐在黑暗中大侃傳奇。只不過寢室里另外幾個兄弟也基本上都是打傳奇的,一時全部參與到寢室夜談之中。
高一,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光?。∠胂肽切┩碜粤暽系?1點,在寢室偷偷挑燈夜讀到午夜,清晨五點就爬起來的高三學生,咱們現(xiàn)在的生活實在是太**了!
十二點很快逼近,床鋪靠著窗的賈亮起身走到那扇活頁窗邊,拉開了鋁合金的窗頁,探頭掃視一番,然后扭頭道:“外面沒人,可以走了!”
“走?怎么走?”咱們幾個兄弟圍上去看了看,窗外的校道上只有遙遙相望的兩盞昏黃的路燈,夾道稀疏的樹木便氤氳在那暮靄般的燈光中。風移影動,姍姍可愛。
窗前的賈亮回頭環(huán)顧了一下我們幾頭牲口,平靜的從嘴里吐出三個字來。
“跳下去?!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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