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每一刻都會有供暖,反而是在最為炎熱的夏季,只要入了夜,便寒冷得似是可以將人心凍結(jié)。
奇怪……為什么會突然想起這個,明明早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早就習(xí)慣了那種寒冷與孤寂。
金鑾殿,早朝時大臣們都會在那里低俯著身子對著她瑟瑟發(fā)抖,她則總會搖著扇子笑得艷麗,動動嘴唇便可以抹去數(shù)十甚至數(shù)千人的性命。這種殘忍使人畏懼,只有畏而毫無敬。
只要散了朝,便就只余一片空空曠曠,沒人知道她臉上會是何種神情。
代表著皇室威儀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被擦得光潔的地面,毫無一絲生氣,熏香環(huán)繞,連蚊蟲都難得看見。
那個地方,她每晚都會在,屬于蘇王的寢宮她甚至從未去過。反正她的后宮是那樣大,誰會清楚她睡在哪里?
每天晚上呆在金鑾殿內(nèi),孤孤單單一個人,在寒冷中蜷縮成一團,重新翻閱著那些奏折,回想那些自己所下的旨意,計算自己身上又背負了多少條性命。
一條一條都是無比的沉重,重到她根本就不可能償還得了,累加在一起,重到她甚至都不相信自己能夠承受。
將龍椅換成軟榻,是因為她想要不再那樣寒冷。\\\\\\
丟棄掉玉璽。是因為她已經(jīng)再也承受不住這生命之重。
更是因為,她厭惡皇室地這種威儀,因為她要殺盡想要維護皇室威儀的人,因為她要將皇室?guī)装倌陙淼耐x狠狠踐踏在腳下。
自此她殺盡那些名義上的兄弟而讓自己奪得了皇位之后,屬于皇室的便只剩下了這兩個字---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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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屬于皇室地威儀。不屬于她,盡管那曾是她兒時的驕傲。
那時她是皇家的四公主季祀,是宮中最為奪目地明珠。那時。她甚至還稱那個男人為父皇。
童年對那時的她而言是美好的,盡管現(xiàn)在看來只充滿了濃濃的諷刺。
母親集萬千寵愛與一身,就算因重病而顯得芳華盡褪,那個男人也從未看過其他的女人一眼,從未再觸碰其他妃子,只是每天守在母親的床前。在母親病得最重地那數(shù)月。他甚至連早朝也沒去上。
多癡情啊……呵,癡情。
單就這一點上,他們父子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但直到最后她才知道,母親得的根本就不是病,那是毒,是她親生研制出的劇毒。
那個時候,母親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等到我去了之后,祀兒該怎么辦啊……”
直到最后她才知道,如果不是為了她。母親一早便會隨著父親一起去了。全是因為她,母親才會多承擔那么多痛楚,甚至在那個男人面前搖尾乞憐。
那個時候,她不懂。
那個男人一直對她很好,在母親還生還的時候,那個男人待她就如同親生女兒一般。
但是。到了最后,母親到底還是告訴她了,那個男人不是她父親,是她的殺父仇人。
四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