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從2007年過來的人,我知道朱棣會安全回來。他的幸運與他的能力一樣強大。福安宮中,華燈初上,朱棣剛從軍營回來。平時王府家宴都在徐瑩的永笀宮弄,今天朱棣特地吩咐要在福安宮,聽說這宮室自八月就開始翻新,現(xiàn)在總算是修葺一新。
初來這福安宮,以為是到了河齊那宅子,只不過高大豪華的多。
家宴用的圓桌,徐瑩坐在他的左手邊,最得寵的劉氏坐在他右手邊。
我,長史,負(fù)責(zé)這場家宴的一切繁瑣事宜。
見朱棣坐穩(wěn),于是招手示意宮女們上熱酒來。
“你過來坐?!敝扉σ粋?cè)頭,看著我的眼睛說。他挪了一下位置,在自己與劉氏之間空出可容一人的地方。旁邊的太監(jiān)樸宜領(lǐng)悟精神很好,立馬搬去個錦面圓凳。
我有些遲疑,他已經(jīng)站起來抓住我的手腕,輕輕一帶攬住腰直接將我按坐在他的身邊。像剛跑完百米沖刺,心跳的嘭嘭響,手腕微微有些顫抖,被他握住,才稍微鎮(zhèn)定下來。
“王妃,我同意你的想法,以后就讓緹兒當(dāng)你的幫手。還有,緹兒以后就住在福安宮?!彼麑π飕撜f了句這話后,徐瑩笑意盈盈地起身謝了朱棣。
我要起身謝他,他卻拉住我的手沒讓我起來。
桌面下,他與我十指相扣。
晚宴散去,朱棣說道:你們都先散了。握住我的手不放。徐瑩第一個起身離開,劉氏在走時給我一個綴綴的眼神。我報以微笑。
“你們也都下去?!蹦切┡俗吆?,太監(jiān)宮女也都退到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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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喝酒?!?br/>
他自己舀起酒壺給我滿上,自己也滿上。
沒等我喝,他就干了。
再給自己滿上,又與我的碰了一下,喝盡。
“朱棣?!蔽逸p聲叫道。
他給自己盞了第三杯酒,舉著酒杯,有點醉意說道:大概不會有人想著欺負(fù)你了。等我回來,父皇下詔就行。你會等我嗎?
我伸手勾過他的手臂將手中的酒喝完,看著他的眼睛說:會。
“有意思。”他也學(xué)我這樣喝完第三杯。
樸宜在外面輕輕叫道:王爺,馮將軍已到了。
朱棣站在門口頓了一下。抱住他的我漸漸松開手臂。
他回頭又點頭。站在門口看他的背影,直到風(fēng)卷起陣陣雪花砸疼我的臉。
朱棣領(lǐng)軍出發(fā)的時刻,震天的軍鼓聲連地上的積雪都為之顫動。徐瑩領(lǐng)著所有女眷站在王府外,繁復(fù)的馬蹄印很快將積雪化成雪水,那人已消失。
高熾今天仍要讀書。夫子開始給他講中庸。樸宜在講經(jīng)堂外生著炭火,聽夫子講了近半個時辰,我都累了,見高熾懶懶地趴著,不肯坐直。
“累了?”問高熾。
高熾悄悄說:能不能去玩了?
“不行,這得你母妃做主。不過你可以休息一會?!?br/>
高熾喜笑顏開:小緹最好了。
“對你最好的是你父王,母妃。然后才會是別人。所以你以后要孝敬父王、母妃,記住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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