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遇到軍閥女公子(2)
“林姐好!您氣色好多了!”
“林小姐怎么昨天沒有來?。俊?br/>
“林小姐,你可別忘了前一陣答應陪我喝一杯的呀!”
“林姐,蔡媽媽在后臺可等了你好一會兒呢!”
一進去,就有不少人和林意打招呼,這其中既有在夜未央不大出名的歌舞女郎,也有往常常見的熟客們。
“別光夸我,連阿芳你也比前一陣子漂亮了!”
“王老板,昨天沒來真是對不住您,我昨天生病啦!”
“放心放心李先生,忘了誰也不敢忘了您的邀約啊,您就在這里小坐一會兒,等阿意我唱完這首歌就來陪您?!?br/>
“好的,我這馬上就去后臺……”
林意一邊游刃有余地應付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問話,一邊輕車熟路地往后臺走去。她這身子的原主雖然在圈子里有些名氣,但為了斂財也常常在夜未央里唱唱老歌好得些打賞。
這么一邊問一邊走,一不留神就險些撞到了前方一個人的身上,緊接著就被一個力氣很大的人使勁兒推到了一旁去。原本正偏頭和人說話的林意頓時眼冒怒火地往那個方向看去,眼睛很快注意到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短發(fā)女人,她被一群已經(jīng)掏出手槍的精壯保鏢層層圍在中間,保鏢們神情緊張地看向林意,好像生怕她會對這女人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著這樣劍拔弩張的對峙場面,一時間,身處大廳這一片的人群也都漸漸安靜了下來。林意此刻因為被推搡而產(chǎn)生的怒火也逐漸平息了下去,她心里清楚自己貌似已經(jīng)惹上了不小的麻煩,面對著黑黝黝的手槍洞口,她不由得轉(zhuǎn)頭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那個被圍著的女人。
白延禧就這么盯著這個站在自己對面的妖嬈女人,不可否認,她是一個美人,但是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她那對兒眸子,眼底含點點淚光,恰到好處的示弱姿態(tài),明明看似清澈見底無辜至極,卻好像是將整個大廳的燈紅酒綠都吸進了眼眸之中。
真想把它們挖出來盛在琉璃器皿里啊!
見對方不說話,林意柔弱的身姿忍不住搖擺了兩下,好似承受不住就要跌倒一般,這個時候,白延禧終于開了金口:“放了她,走吧?!?br/>
原本扭住林意的保鏢這才放開困禁她的手,跟著白延禧的腳步離開了。
看到他們一行人終于走遠了,林意這才一邊揉了揉自己被掐的酸疼的手腕,一邊繼續(xù)往后臺的方向走去。
等林意終于走到后臺,媽媽桑蔡姐已經(jīng)等得頗有些不耐煩了。她此時一口氣喝干了杯子中的咖啡,在第五次放下杯子的時候終于看見了這位小祖宗的身影,張口就是一副拿拈的語氣:“我的林小姐啊,你可算是來了,底下的客人們都快等得要拆了我的夜未央了!”
“生病可不是我的錯,蔡姐你是知道的,只要那群人準備好了鈔子票子,我林意就肯定不會缺席?!绷忠庖贿呎f著,一邊拿出大紅色的口脂對著化妝鏡細細涂抹。
認識她這么久,蔡姐也知道林意說得是實話,因此也不跟她多掰扯,只是不斷地催促道:“行了行了夠美了,還不趕緊去臺上?!?br/>
“誒等等,”林意最后一邊對著鏡子從頭發(fā)絲審視到腳上那雙黑皮鞋,一邊沖著蔡姐問道:“剛我在大廳遇到了一個看上去來頭不小的女人,你知道是誰么?”
蔡姐顯然是知道林意提起的那個女人,只見她原本還算得上是平靜的臉色迅速變得激動起來,連五官都有些扭曲:“老天啊,我說丫頭你可別沒事去招惹人家,幾條小命都不夠你丟的!那可是咱們白爺?shù)恼粕厦髦?!看得比眼珠子還重呢!”
林意正了正歪斜的珠花,不解地問道:“那我怎么先頭都沒有聽說過這位?”
“最近才從國外回來,你昨天沒來,所以不知道哇,”蔡姐無奈地嘆了口氣:“聽說被送出國是因著先頭和家里的繼母有了什么不對付,要我說啊,這大戶人家的事情啊,見不得人的私陰可多著呢?!?br/>
難得蔡姐八卦之魂復活,林意此時聽得有津有味,對待她難得的感慨,也只是隨口應道:“哦?!?br/>
“哦什么哦,還不趕緊給老娘我滾上臺去!”見林意還呆呆地站在鏡子面前,蔡姐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林意的腦袋,讓她快點上臺唱歌去,底下那幫子人可真是等得不耐煩了,誰讓那群財神爺就是稀罕這丫頭呢。
要說林意作為夜未央的搖錢樹之一,那還是有兩把刷子實力的,起碼坐在二層卡座上的白延禧就被她的歌聲吸引住了。聽著傳入耳朵的“玫瑰玫瑰情意濃,長夏開在荊棘里1”,她藏在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不由得瞇起,望向了燈光昏暗氣氛曖昧的舞臺。從白延禧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于燈火闌珊處站著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人一手搭在立著的麥克風上,一手輕輕扶在左耳耳廓處,投入而忘情地唱著那首《玫瑰玫瑰我愛你》,不時還扭動著穿著旗袍的身子。
明明看不清那個臺下唱歌女人臉上的五官,但是白延禧心里卻百分百確定她就是剛剛不小心撞到自己的那個冒失鬼。真看不出來,竟然有這么一副好嗓子。
和白延禧一起來的,都是平時在l市有頭有臉的紳士先生們,這次是特地為這位白老爺心尖尖上的掌上明珠接風洗塵探探虛實的,此時見她忽然望著臺上輕笑起來,自然就有人殷勤地遞了話頭來湊興:“您瞧得,這是咱們l市林意小姐,她的歌喉也算得上是咱們l市夜未央的招牌了,比起那些洋妞的咿咿呀呀亂蹦亂跳來也不逞多讓吧?”
林意?她叫林意啊……白延禧一挑眉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后,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可不是么,咱們l市的確繁華。”
“還不是咱們白爺治理有方……”立時就有人歌功頌德。
白延禧臉上卻是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澀:“哪里哪里,也多虧了各位的配合,家父才能一展拳腳。”
“白小姐,您客氣了……”
“就是,別客氣,這都是我們好市民應該做的?!?br/>
明明知道白延禧說得不過是客氣話,但是眾人的心情還是相當愉悅,因而連聚會的氣氛也好了幾分,一時間卡座里的眾人舉起酒杯你來我往觥籌交錯,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
看著場面熱火的樣子,就有人開口提議:“光咱們這群人干喝酒也沒有什么意思,不如叫那位正在唱歌的黃鶯小姐上來陪大家樂呵樂呵怎么樣?”
聞言,白延禧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從提議的那人身上掃過,看著對方一副大腹便便油光滿面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毛。還沒等她開口說什么,就聽見身邊的另外一位中年男人開口調(diào)侃說道:“想要林意小姐陪酒?也不是不行,關(guān)鍵黃老板你付得起那千百塊銀元么?”
“光…光陪次酒…就要千百塊大洋啊!”黃老板顯然不大來這種地方,對行情不甚了解,一聽到那數(shù)目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他也不是付不起錢,但聽說這陪酒女自矜身份漫天要價倒還是頭一遭。
有知情人聞言狠狠地點了幾下頭,滔滔不絕地跟眾人科普:“誰不知道咱們這位林意小姐面美心更黑,我等也就只能揩揩油,真不知道誰將來能花大錢把這顆明珠攬入懷中……”
黃老板驚奇地問道:“這么傲?我可不信就一點沒人動歪心思?”
“玫瑰可扎手著呢,”有知道內(nèi)/情的人伸出食指指了指天空,說道:“人家后臺硬著,有恃無恐呢。”
“嘿,那我老祝今兒就一擲千金讓大家樂呵樂呵如何?”人群中有喝高了忍不住大聲嚷嚷道:“白小姐,您瞧怎么樣?”
“呵呵,祝先生真是好雅興!各位且在這里樂呵樂呵,恕延禧我不奉陪了!”說著,就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擱在一旁的矮幾上,然后立刻從藤椅上起身,不顧身后傳來的“誒誒,白小姐留步”的聲音,徑自朝門口的方向走去,就連她的西服褲沿擦過椅子腿,腳步也沒有一絲一毫停留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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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延禧沒有想到再一次見到林意,會是在自家老頭子舉辦的家宴上面。那位傳說中一笑千金的美人此時身著一條嫩黃色絲綢裙子,挽著她那位繼母生的弟弟白延慶,姿態(tài)裊裊地正從門口走進來。
自家老頭子顯然沒有想到這不肖子竟然會在家宴上帶來一位歌舞女郎,立時被氣得火冒三丈,一點面子也不肯留給他,拎著白延慶的耳朵就教訓他:“好你個白延慶,老子原本想著你在外面逢場作戲也就算了,沒想到你這香的臭的都往家里領(lǐng)??!”
聽到自己老頭子的斥責,白延慶首先掙扎著回頭看了一眼林意臉上的表情,見她依舊是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心里稍稍安心了些,這才有心情和白崇年頂嘴:“您也別說我,您自己不也是今天抱著這個,明天摟著那個?”
“可老子也沒誰都往家里領(lǐng)?。 币姲籽討c還敢頂嘴,白崇年火氣更甚,連嗓門也比先前大多了。
白延慶下意思地就反擊道:“我娘先前不也是遠近馳名的一枝花么?”
聽到自己兒子的話,白夫人也就是木槿立時間就變了臉色。
一旁的林意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還沒等她回神,就聽見自己耳邊傳來一聲“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林小姐,幸會”,她抬眼去看,就發(fā)現(xiàn)了站在距離自己約有半米之遠的白延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