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寒鳶坐在噴泉邊的石階上,石頭冷冰冰的,配著這深秋,雖說異能界少有寒風(fēng),也極少會下雪,但確實是冷了些。
“世人是不是都知女人好騙?”
晉寒鳶自言自語的,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從凄凄慘慘的笑慢慢轉(zhuǎn)化成大笑。
“世人是不是以為癡情的人都蠢?”
又是一句,晉寒鳶喚了幾縷水柱從噴泉池子里沖向遠處。
“界主大人。”
“我知道你躲在后面很久了。”
衛(wèi)小心翼翼的走出來。
“屬下有罪,但屬下并未欺瞞您什么,而是……”
“而是什么?”
“我才到達暗黑界,他們好像發(fā)生了大事,排查很緊,我進不去,但又不敢和您說,準(zhǔn)備在這里等管家商量一下的?!?br/>
“哦?管家什么時候來?!?br/>
“只約了個大概時間?!?br/>
“呵,怕是管家也只是你的借口吧。你與凌確實如親兄弟般,所以?!?br/>
晉寒鳶并未糾結(jié)管家到此后會不會見到這一幕,而是繼續(xù)說道。
“他背叛于我的事情,你肯定早就知道了。甚至……”
“不是的,不是的界主大人,我真的不知。請相信屬下?!?br/>
“我印象中,你似乎比凌還要聰明上一線,也許,是你背叛在先也不一定?!?br/>
“沒有,小人真的沒有。”
衛(wèi)顫抖著跪在地上,小雞啄米一樣的磕著頭,祈求晉寒鳶相信他。
“那我問你,凌死前為何和我說,讓我有一天看在他面子上,能夠放過某人一碼?”
“這個笨蛋。”
衛(wèi)此時埋怨凌的愚蠢,卻見晉寒鳶一笑。這算是不打自招了。
“果然,我猜的沒錯,是不是你以為我一心放在羲的身上,便變成了傻子?”
衛(wèi)此時已經(jīng)明白過來,晉寒鳶不過是虛晃一招,卻也沒什么好反駁的了。
“你不是約了管家,怎么他人還沒到?謊話說多了,便成了習(xí)慣,只要仔細一點,就很輕易分出真假了?!?br/>
衛(wèi)心里想著,管家到底是活的久,聰明了些,幸好沒有來,不然滿盤皆輸。
“我也不想和你廢話,你自己了斷吧?!?br/>
晉寒鳶轉(zhuǎn)身離去,不再理會衛(wèi)。
而噴泉邊,也多了具尸體。
只是晉寒鳶不知道的是,衛(wèi)在臨死前的自言自語。
“你將會因為你的自負,而付出代價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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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再和我說了,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只要辦好自己的事情就好?!?br/>
另一邊,管家之所以沒有和衛(wèi)相見,并非預(yù)見,而是被西卡娜纏住。
“話可不是這么說的,既然我們各自都撈得到好處,就算不上到底是他的事還是你的事?!?br/>
“你在魘身上已經(jīng)得了不少好處,何必處處威脅我,這樣下去,我哪天惱了,你也沒有好下場,做人不要太貪心?!?br/>
嬌媚的一笑。
“看你說的,你貪心不比我少吧,你想清楚再找我談?!?br/>
說罷,西卡娜也不再說話,而是邁著碎步回了自己房間。
等管家趕到花園的時候,只看到噴泉邊已經(jīng)自縊的衛(wèi),雖然身上冒出冷汗,但表面卻鎮(zhèn)定無比。
“來人!”
問詢前來的侍衛(wèi)把尸體搬走,管家邁著大步準(zhǔn)備找晉寒鳶探探口風(fēng)。
“界主陛下,衛(wèi)死了?!?br/>
“嗯,我知道?!?br/>
“怎么死的?可追查到兇手?”
“你果然年紀大了,自殺他殺都分不清楚了嗎?”
管家一征,“我并沒仔細看,只是路過的時候瞥見的。”
“和你無關(guān)的事情不要管。”
晉寒鳶不想讓管家知道太多,并不是因為旁的,而是怕他多嘴,被修聽了去徒增擔(dān)心。
“這……”
管家并不知道晉寒鳶的想法,此時有些心虛。
晉寒鳶看了看管家,語氣柔和了一些,說道。
“我煩心事已經(jīng)很多了,實在沒有精力和你解釋,你也不要四處去說衛(wèi)的事情,就當(dāng)他是化成了泥土吧。”
管家聽到這里,才松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您讓我查的,已經(jīng)查出個大概,但是并不具體?!?br/>
“嗯,你說?!?br/>
“西卡娜確實是被追殺過,賞金榜上還有她的懸賞,雖然已經(jīng)殘破,但是我確定就是她,其他的我沒在仔細問,怕人多嘴雜?!?br/>
“行,我知道了。”
晉寒鳶從袖子里抽出幾片亮晶晶的碎片。
“賞給探子?!?br/>
“謝界主陛下。”
晉寒鳶賞他的。無論多少,他從來不推辭。這一點,晉寒鳶倒是喜歡的。
“你退下吧,讓西卡娜來見我?!?br/>
看著管家的背影,晉寒鴛眼眶發(fā)紅,但卻又透著憎惡。
大約過了一刻,西卡娜小心的跪在晉寒鳶身前。
晉寒鳶閉著眼睛,感應(yīng)了一下,然后一抬手便布了結(jié)界。
“你是聰明人,我也不和你繞彎子。”
晉寒鳶一改前幾日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此時正緊盯著眼前的女人。
“你的話我不太懂?!?br/>
西卡娜看著晉寒鳶,并不是不敢承認,而是不知道晉寒鳶指的哪件事。
“我知道你認識魘,也知道你是替他辦事的。”
“你從何得知?”
晉寒鳶示意西卡娜坐下,自己便也坐在了王座上。
“你大概是聽聞了一些我的事情,得知我這個人癡情,所以編了故事騙我?!?br/>
如此說來,管家也被晉寒鳶發(fā)現(xiàn)了,西卡娜想著,不由得皺起了眉。
“但是你卻不知道,我既然能成一界之主,肯定不是靠著癡情?!?br/>
“那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
西卡娜已經(jīng)默認,但好奇晉寒鳶如何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
“我雖然和魘算不上熟悉,但是他是靠著吞噬其他人的能量而增長自己的能量。”
晉寒鳶笑了笑,拍了怕西卡娜的肩膀。
“我發(fā)現(xiàn)你身上的氣息似乎太雜亂了些,雖然掩蓋了異能,但是如此繁雜的能量氣息,怕是魘賞給你的吧?!?br/>
西卡娜苦笑。
“原來如此,想我也是咎由自取?!?br/>
頓了頓,西卡娜說道。
“不瞞你說,我身上這繁雜的氣息,并非魘賞賜于我的,而是我靠著自己的美色,騙來的?!?br/>
西卡娜搖著頭,繼續(xù)說道。
“上次的故事有真有假,我確實被我心愛的男人賣了,也是因為他,我才變成如此的我。不過……”
“不過,也沒死?”
西卡娜抬頭看著晉寒鳶,說不出是什么表情,帶著疑惑,也帶著釋然。
“是的,他沒死,我下不去手?!?br/>
晉寒鳶看看眼前這個騙了無數(shù)男人的女人,卻始終無法殺死自己愛上的男人,心里也是一陣心酸。
“我不會殺你,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西卡娜點點頭。
“我也別無選擇?!?br/>
“管家也是為魘辦事?什么時候開始的?!?br/>
西卡娜點點頭,但嘴上卻說不知道。
“在我認識魘之前,他就為魘辦事了?!?br/>
晉寒鳶心里一慌,開始自責(zé)起來,當(dāng)初那么信任管家,若是他動手殺了羲,自己怕是要后悔一輩子。
但轉(zhuǎn)念,她又明了了。
羲是晉寒鳶最大的心病,為了復(fù)活羲,她不得不奔走各界,這樣才能把大小事務(wù)交給管家,管家殺了羲,不等于暴露身份了么。
“他確實為魘辦事,但是似乎還有其他自己的目的,至于具體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但肯定和你這個界主之位脫不了干系的?!?br/>
晉寒鳶點頭,“魘此次派你來做什么?”
“下毒?!?br/>
“下三濫的手段,呵。”
“下毒后,雖然不能保證您一定被毒死,但是影像肯定不小,借你療傷期間,他準(zhǔn)備直接進攻異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