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而又日出,在這雍州的官道上,兩百多人的使團隊伍,多豎旗幟;還有幾張大漢“漢”字龍旗,隨風飄搖著;兩百支明晃晃的鉤戈;七架馬車,并插著一幅紅漆木牌,上書“代天巡狩”,也就是手捧圣旨高調地走在官道上,百姓須跪送這支隊伍,沿途地縣執(zhí)兵丁也要低頭,就這排場,不想張揚也不行啊。
近百輛馬車行走在官道上,一路有各個郡縣的縣兵護送,倒也相安無事。明亮的甲胄,在烈日下閃爍著光芒,上百支槍戟和舿刀,散發(fā)著獵獵殺氣。我手中的金鱗槍,時不時地變換方位,藍光閃閃,幾支碩大的“奉旨欽差”,讓他人不敢靠近,七八支大漢龍旗,行走在最前面,透漏著威嚴和莊重。
東方朔馬車坐久了,也換乘騎馬。東方朔可不是一般的文官,身帶三尺劍,一般的校尉還真干不過他。想想獨自一人趕著牛車行至千里,人和一牛車書籍完好無損,至于武藝劍術那就是仁者見仁了。
東方朔、陸賈和我并騎行在隊伍的最前方,欣賞著并州太原的街道風情和人土習俗,一路行來,所看到的歌舞升平,太平祥和,莫名的感慨。
我和他們正說著今后的行程,“大人,陸老板,按照目前的行進速度,后日則可以出并州地界,進入冀州代縣,可前方大將軍曾說過,那里常有匈奴騎兵出沒,不是像現在平安無事,所以想問問二位,接下來的路如何規(guī)劃,是繞道允州再進入幽州青州,還是直插冀州,奔向幽州薊縣?”
東方朔思考一下,心里便有了具體行程路線。于是便對我們二人介紹具體路線:“去病啊,我們在弘農、河東、河內、上黨四郡耽誤的時間有點多了,如今進入太原郡,就直撲幽州。由此經冀州北部的常山郡,真定郡,向北入中山國,再向東入涿郡,沿著西海邊入薊縣。到達薊縣我們的行程就已經走完五分之三,后期我們就輕松快捷許多了!”。
聽著東方朔說著路線,和我記憶中的行軍路線基本吻合,但我擔心的是貨物和押運人員的性命安全,圣上的旨意現在可以放到第二位。若是我獨自一人,遇到匈奴騎兵,我可以殺出去,自信整個大漢天下我想走沒人可以攔住我,可是我身邊還有重要的物資和出使人東方朔及陸賈。
“霍將軍,我們就聽東方大人的吧,雖然前路有些風險,但我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加上霍將軍勇武過人,護送的衛(wèi)士皆是陣戰(zhàn)之兵,天子衛(wèi)率,無懼匈奴騎兵。他們有圓月彎刀,我們也不差,十八般武器皆有,且有遠攻器械;且,東方大人足智多謀,相信我們無虞?!标戀Z一路走來,沒多說過一句,今天居然開口安慰起我來了。
“那好吧,我聽東方大人的,您是此行的主使,我們都聽你的!”實際上我現在也沒有好的想法,只能聽東方說的。畢竟第一次出遠門,人生地不熟的。
正在說著怎么走的時候,突然馬前冒出一看起來憨厚老實之人,舉著’冤‘字樣的白布,跪在路中央,大聲喊道:
“冤枉啊,草民冤枉!,請大人為小民做主!”
我策馬上前:“你是何人,有何冤屈,可至縣衙,甚至郡守府擊鼓鳴冤,為何截攔我等?”我實在搞不懂,一路行來,這樣的事情也太多了。便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量,大聲地問道。
“這位將軍,草民是城中人士姓汪名肆保,多年經營草藥店,生意不錯。幾年前經別人介紹,又娶一房妾氏馬蓉菲,百般寵愛,將家中財政大權悉數托付掌管??烧l怎想竟招狼入室,簡直蛇蝎心腸,不僅草民的妻兒慘死,現在就連苦營多年的藥材生意也被這妾氏強橫奪取,且不守婦道,在家私通隔壁裴如海?,F在草民已經落魄至食不果腹,住在祖宅草屋度日,看著自己多年打拼的家業(yè)被別人強取豪奪,過著自己該有的生活。草民實在心有不甘,氣憤不已,故前來告狀,讓大人為草民做主!”汪保邊哭邊說道,一把鼻涕一把淚,讓人看著心酸。路人也對汪肆保的遭遇,深表同情,甚至有幾人說道‘這裴如海,和縣令郡守似有交情,旁人也對他禮讓三分,不敢得罪于他,且好色成性?!妊哉Z;
更有甚者說:“這縣令和裴如海本就是親戚,一個是士林中的投機取巧阿諛奉承之輩,一個目中無人無惡不作,欺壓良善,誰要告官,就被他們沆瀣一氣整死,這兩人都快成那座縣城地土皇帝了!”。
“這還了得,這汪肆保也是命苦啊,幸幸苦苦打造的基業(yè),被那惡人搶了去,料誰也不甘心?。 ?;
我和東方朔被汪肆保的申訴,驚呆了,天下還有這等荒唐事,我不是很懂,就把目光轉向東方朔,想讓他出面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