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正在樓上收拾白錦華的衣物,準備送到醫(yī)院,此時聽到宮野的低喚,立即走了下來。
“少爺,有什么吩咐?”他畢恭畢敬的彎腰,目光沉斂。
宮野目光銳利筆直地盯著他,要他立刻召集所有傭人,他有事要問,林管家聽宮野的語氣冰冷而陰鷙,一下聯(lián)想到白錦華心臟病發(fā)時找不到藥的情形,了然于胸地召集所有傭人。
那邊在伺候老夫人和宮菲菲吃飯的王雪常晴兩人也被叫了過來,看到這邊的動靜,老夫人放下筷子不滿地走了過來,“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一眼掃到了站在門口的宮野,嘴里的話硬生生卡住了。
宮野要笑不笑地勾了勾涼薄的唇,“奶奶,這兒您住的還習慣嗎?”
他的語氣,透著一絲譏誚和寒涼,聽的人頭皮發(fā)麻,老夫人瞪了瞪眼睛,“阿野,你一個年輕人,怎么變得這么冷漠沒禮貌了?”
宮野攝人的目光一轉,沒有再看向老夫人,而是掃向已經(jīng)整齊排列站好的所有傭人身上,他走過去,一個一個盯著他們的眼睛,從頭走到尾。
老夫人見他這樣,雙手莫名收緊了,這時宮菲菲把一把手杖遞給她,“奶奶,您小心?!彼÷暤拈_口,目光卻是落在了高大挺拔的宮野身上。
宮野氣場全開,深邃幽暗的目光宛若一張巨大的網(wǎng),把目光之中所有人都牢牢地網(wǎng)住,讓人呼吸困難,“是誰拿走了我母親的急救藥?”
他一字一頓的問出口,目光透著嗜血的暗芒,嚇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繃緊了身體。
就連林管家都低下了頭,大氣不敢喘。
空氣,寂靜的可怕。
他踩踏著皮鞋,在大理石地面發(fā)出啪啪聲,每一聲都好似踩在了他們的心尖上。
空氣緊繃到極點,但饒是如此,沒有人上前承認。
“阿野,可能只是負責打掃的傭人不小心弄丟了,錦華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嗎?你就不要大驚小怪了。”老夫人扶著拐杖來到宮野身邊,擺出長者的姿態(tài)。
宮野若刀的目光流轉,沒理會老夫人的話,相反,他優(yōu)雅地自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槍,空中有一只鳥兒飛過,他干凈利落地舉起槍,“砰——”的一聲,正在飛翔的鳥兒凄慘地叫了一聲,雙翅撲棱著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他對著槍口吹了一口氣,眼底蘊藏的暗芒嗜血而冷酷,眼神一斜,落在傭人們身上。
所有人都嚇得一抖,其中一道身影猛地跪了下來,匍匐在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口:“少爺,是我,是我拿走了夫人的藥……”
林管家愣了一下,沒想到跪下的居然是常晴。
當初聘用傭人時常晴不在入選之列,可她后來大膽跑到夫人面前說自己無父無母,家中還有一個奶奶和弟弟要養(yǎng),夫人動了惻隱之心,特意聘用了她,而且還安排了重要的職務,每年的薪水也比其他傭人高,做了幾年了,一直兢兢業(yè)業(yè),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背叛夫人?
“少爺,林管家,是我對不起夫人,是我……”她低下頭,哭的泣不成聲。
宮野陰沉著一張臉看著腳下的年輕女子,大手揮了揮,其他人立即如蒙大赦一般做鳥獸散,“抬起頭來看著我。”
他命令。
常晴害怕地抬起頭,目光觸及宮野眼底的酷寒,身子一抖,嘴里反復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宮野冷哼,“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常晴的身子瞬然收緊,低垂的目光看向了地面上老夫人的拐杖,低低地垂著腦袋,“沒有人,是我打掃時不小心把藥弄掉了,我看那藥放在那里很久都沒人動過,以為是無關緊要的,而且上面沒有標簽,我想可能早就過期了,所以我就扔進了垃圾桶,倒掉了……少爺,是我自己做錯了,不關任何人的事?!?br/>
林管家皺著眉,始終沒有說話。
老夫人和宮菲菲站立一旁,臉上滿是不滿,宮菲菲走上前來,呵斥,“就因為你一個疏忽,就差點害的媽沒命了,你這么沒用的傭人,還要你干什么?”
她轉眸,看向?qū)m野,帶著建議的語氣,“哥哥,把她辭了吧,免得以后再犯錯誤?!?br/>
老夫人敲了敲拐杖,點頭附和,“對,這種沒用的人就應該趕出宮家?!?br/>
林管家聽著他們的話,眉眼低垂,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宮野沉默片刻,“林管家,把她辭退了,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宮家,警告其他傭人,誰敢再不規(guī)矩,直接送進監(jiān)獄?!?br/>
林管家點頭,應了一聲是。
常晴渾身一抖,懊悔的眼淚直流,她張嘴,想要求宮野讓她留下來,可目光觸及老夫人眼角的威壓,到嘴的話硬生生卡主,見宮野轉身離開,只吶吶出聲:“少爺,夫人怎么樣了?”
她在宮家已有三年多時間,她特別敬愛白錦華,當初要不是她好心收留她,她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也不會有個安穩(wěn)的住處,而且每個月的工資還比其他人高。
更重要的是,在這里做事不僅不會被打罵虐待,還會受到尊重,這是在別的豪門享受不到的待遇。
可如今,她搞砸了這一切。
宮野沒有理會常晴的問話,徑直上了車準備離開,宮菲菲來到了車邊,睜著一雙水潤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他,“哥哥,我跟奶奶正在吃飯,你留下來一起不好嗎?”
宮野眉目冷蕭,直接吐出兩個字,“不好!”而后絕塵而去。
宮菲菲攪著雙手站在原地,看著轟鳴著離去的車尾,心里一陣氣惱。
之前千方百計地想要搬回來住,可搬回來了,他卻幾乎不回這兒,這次白錦華突發(fā)心臟病,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這棟宅子,如果她不回來,他就更加不會來這里。
難道他們之間,就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嗎?
“菲菲,進去吃飯吧,你哥哥已經(jīng)走遠了。”老夫人過來喊她,她回神,低下頭跟她回房。
兩人經(jīng)過常晴身邊時,神色如常,連個眼角余光都沒分給常晴,常晴受不了地撲過去抓住了老夫人的褲腳,哀哀的喊:“老夫人救我?!?br/>
她并不想離開宮家啊,她弟弟大學還沒畢業(yè),以后還要買房娶妻,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老夫人不耐地踢開她的手,“林管家,還不把人趕走?”
林管家示意兩名保鏢上前,把常晴直接架起丟到門外,緊接著她的行李也被打包丟了出去。
她抱著包,悔恨地一步一步往市中心走,她想自己上了老婦人的當,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豬油蒙了心,被趕出宮宅,是她罪有應得,不怪任何人。
……
宮羽現(xiàn)在踐行自己獨立的原則,哪怕白天睡個午覺也不和葉蓁一起,他之前在莊園住過,對這里很是熟悉,毫無心理障礙就到臥室睡午覺了。
而葉蓁就睡在之前被宮野囚禁時的臥室,很寬敞,躺在大床上沒一會便睡著了,她嗜睡的癥狀還沒消失,這一睡就是三個小時,當她醒來時,看到窗口站著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黑長褲,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讓人看的移不開眼。
感覺到她注視的目光,他緩緩回過頭,俊美妖孽的深邃輪廓慢慢展現(xiàn)在她眼前,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神情異常的冰冷陰鷙,看得人心頭發(fā)緊。
“阿野——”葉蓁心里莫名的有些發(fā)慌,情不自禁低低地叫他。
他朝她踱過來,慢慢蹲在了她的面前,雙手握住了她的柔荑,幽邃的雙眼深沉地注視著她,“蓁蓁,我是不是做錯了?”
葉蓁愣了一下,他說的是救宮菲菲而氣倒白錦華這件事嗎?
其實她覺得他們倆都沒錯,只是立場有些不同,但說到底都是因為深愛著某個人。
心里這么想,她卻點了點頭,“是!”
他臉色剎那間一僵,面色蒙了些鐵青色,她舉起他的手放在嘴里用力咬了咬,“我理解你這么做,但我不支持,還有……我覺得宮菲菲她不值得?!?br/>
她表明自己的立場,理解歸理解,但她不贊同。
宮野深吸一口氣,忽而緊緊地抱住了葉蓁,“太好了,只要你能理解就好,我很怕……”他哽住,無法說出口。
葉蓁眨了眨眼,“怕什么?”
他性感的薄唇緊抿著,他怕因為這件事她會拉開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他怕她不把心交給他,他怕她處處防著他……他怕的事太多。
“你說呀?”她催促地推了他一下,結果他卻忽地起身把她壓到了床上,她喋喋不休的嘴被他強勢封住,她嚶嚀一聲,雙手下意識護著肚子,“小心孩子?!?br/>
他挺起腰,沒有把身上的重量轉移到她身上,就這么維持著吻的姿勢,時而小溪流過石頭,時而驚濤拍浪地與她糾纏。
沒一會,她全身的力氣被抽離了,像只缺氧的魚張著嘴汲取空氣,可惡的是只在某人溫熱的方寸之間。
“蓁蓁……”半晌,他躺到她邊上,用力地抱住了她。
葉蓁迷迷糊糊的,三魂六魄都被他攪散了,睜著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看著天花板,感覺腦袋里出現(xiàn)了陣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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