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危機重重,屋內(nèi)的男人卻毫無察覺,并且對宋征所說這話感到好奇,夜深人靜怎會有貴客登門呢?
對此,男人頗感奇怪,三日之約馬上就要到了,現(xiàn)在若不召開會議,這首領(lǐng)之位可就要落到李亮頭上了。
對這男人而言,首領(lǐng)之位事小,可近萬民眾的生死事大,若選錯了首領(lǐng),如今他們所做的努力無疑付之一炬。
“別出去,外面有人?!?br/>
然而,就在這男人伸手推開房門之際,宋征閃身出現(xiàn)在其身旁,趕忙將其阻止下來。
還不知道對方實力的情況下,宋征可不敢冒險,自己實力雖強,但也不能保證這男人的安危。
“有人?”被宋征阻止,男人很是不解。
對此,宋征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這家伙雖有一腔熱血,卻不知人心險惡,單純的認為一起起事便是值得信賴的伙伴。
殊不知他早已被人監(jiān)視,一舉一動對方都了若指掌,只要對方動動念頭,便可悄無聲息的殺了他,神不知鬼不覺。
“閣下好眼力,佩服佩服?!蔽蓍T陡然從外被推開,一人的聲音頓時傳入宋征二人耳中。
緊接著一黑衣青年有條不紊的邁步走進屋,笑臉陡然一變,神情略顯猙獰:“既然你來了,今晚休想活著離開這里。”
“哦?是嗎?”宋征不羈一笑,明顯有著一絲嘲諷的味道,僅一個照面,宋征便看穿了他的實力,小小靈骨境兵者如何是他的對手?
見宋征死到臨頭還這種態(tài)度,黑衣青年心頭雖怒,卻是朗聲大笑,似乎在嘲笑宋征,在他看來,宋征已然是大難臨頭,如此這般真是不知死活。
笑聲漸漸停歇,黑衣青年饒有興趣的將宋征大量一番,并沒有感受到多少兵氣波動,心底對宋征的實力有了判定。
嘴角微翹得意一笑,暗自笑罵道:“這白癡竟然找來這種貨色,恐怕也就是剛步入兵體境的愣頭青而已,真是可笑至極?!?br/>
心中對宋征的實力有了決斷,黑衣青年并未急于動手,帶著一抹惡意的微笑,打趣道:“小子,你可以考慮考慮加入我們,我可以饒你一命?!?br/>
“我若是不呢?”宋征反問一聲,眼底陡然閃過一道寒光。
他可沒有耐心和這白癡白費口舌,一個連對手實力都搞不清的傻×,真是提不起半分興趣,還是速戰(zhàn)速決,免得聽他在耳邊亂叫。
到此刻兒,這黑衣青年依舊沉浸在自己認定的情況中,甚至都沒有感受到從宋征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
他仍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著宋征,嗤笑道:“呵呵……如果你不愿,我只好送你上西天嘍?!?br/>
話音落下,一柄短刀直逼宋征心口而來,宋征不避不閃,僅伸出右手呈劍指狀。
“咦……”
一聲驚咦,原本洋洋自得的黑衣青年神情大變,整張臉僅剩下一種表情,震驚!
自己這拼盡全力的一刀,竟然只用兩根手指便擋了下來?難道他并非兵體境兵者,而是……
轉(zhuǎn)念之間,黑衣青年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發(fā)憷,甚至不敢繼續(xù)想下去。
在這一刻兒,他才清楚的意識到,微弱的兵氣波動并非僅是兵體境,還有可能是他們所察覺不到的凝脈境乃至于更高的境界。
“一起來吧!”宋征冷喝一聲,八荒掌赫然使出,索性一舉將他們?nèi)繐魯 ?br/>
現(xiàn)在他可沒有什么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既然要做義軍的領(lǐng)導(dǎo)者,那對于這些心存二心,為一己私欲殘害伙伴之人就沒必要客氣,直接殺了便可。
八荒掌夾雜著強勁的兵氣襲來,這些殺手避無可避,僅一個照面,眾人轟然倒地,昏迷不醒。
收拾完眼前這幾位菜鳥,宋征拍了拍手,對一旁的男人道:“這些人先叫人關(guān)押起來?!?br/>
處理了眼前的這些事情,宋征便隨著男人去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之上李亮見男人安然無恙,臉色陰沉的幾欲下雨,當(dāng)他看到男人所要推選之人正是宋征時,心情徹底跌入低谷。
眼前這可是當(dāng)年平定妖獸的宋大將軍,當(dāng)年人家就擁有駭人的實力,如今自己還能和他作對嗎?
可即便這么想,他的心中依舊不甘,首領(lǐng)的權(quán)利以及所享受的富貴,那都是充滿誘惑的。
他苦修兵道為的是什么?不就是加官進爵享受榮華富貴嗎?可現(xiàn)在這些都在自己面前,難道就這么放棄?
李亮在心中不斷盤問著自己,臉色陰晴不定,細微的殺機不斷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頓時引起了宋征的注意。
宋征將其瞥了一眼,氣定神閑的笑了笑,并沒有再做出后續(xù)的舉動。
而由于宋征之前平定過小城這一帶的妖獸,在民眾心中極有威望,不少元首都紛紛支持宋征,即便有些人猶豫不定,但見李亮也未說什么,便也推選宋征。
畢竟,宋征不論從什么方面,在眾人之中是最合適的人選,領(lǐng)軍打仗、智慧謀略以及實力修為皆是眾人無法相比的。
雖說宋征早前被冠以叛國之命,可以說與北國也有著深仇大恨,和義軍同仇敵愾會更讓人信服。
結(jié)果既定,宋征起身瞥了一眼李亮,朗聲對在座各位道:“既然大家讓我來帶領(lǐng)大家,那就要有一定的規(guī)矩,明日正午所有人都到北郊集合?!?br/>
話罷,宋征便率先離開,留在眾人面面相覷,猜測宋征此舉意欲何為,所有義軍少了城池的庇護,情況就有些危險??!
雖然眾人之中有人對宋征此舉不認同,但也不敢生出違抗之命,畢竟,他們之前也僅是逆來順受的民眾罷了。
即便現(xiàn)在掌握著一定的權(quán)利,但這種思想一時間很難改變過來。
翌日正午,小城北郊。
時間已過正午,所謂的義軍這才稀稀拉拉,三五成群慢慢朝事先布置好的閱兵臺而來,絲毫沒有軍隊的模樣。
再看他們服飾各異,若不知道他們是義軍,恐怕會有人將他們當(dāng)做出游的游人。
閱兵臺上,宋征舉目眺望,看著遠處稀稀拉拉趕來的人群,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這么一群民非民兵非兵的家伙,可十分棘手,想要將他們管理好,其中的難度可要比管理一群痞兵還要難。
看著臺下零散的人群,宋征轉(zhuǎn)而對推舉他的男人王強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已經(jīng)過了正午了?!蓖鯊娒娣弘y色,猶豫了片刻兒,這才如實回答。
與此同時,端坐在閱兵臺右側(cè)的李亮,看著眼前這情況,暗自一笑:“今日有大半人都會支持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服眾,坐穩(wěn)這個位置?!?br/>
李亮為了拉攏這些普通百姓,幾乎耗盡了大半的資產(chǎn),不過,只要能重新奪回領(lǐng)導(dǎo)者的位置,這點錢又能算什么呢?有了權(quán)力,還怕得不到金錢?
超過的時間越來越多,包括王強在內(nèi)的不少人臉色都陰沉起來,這是宋征做領(lǐng)導(dǎo)者的第一天,竟然就遇到這種事情,這還讓他日后怎么服眾?
不少人都為此擔(dān)憂起來,暗罵懶懶散散趕來的這些家伙沒有心眼,而且這一盤散沙的模樣,哪還有義軍的模樣?
看著臺下不斷傳來嬉笑之聲,宋征微微一笑,轉(zhuǎn)而對一旁的王強道:“傳我命令,所有遲到之人以軍法處置,杖三十?!?br/>
宋征的聲音并不大,但在場的人都清楚聽到,臺下那些懶散的士兵,聽到這句話,心頭頓時一個激靈,不由得閉上了嘴。
得到命令,王強立即派人封鎖四周路口,所有遲到者皆被他們攔截了下來。
遲遲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北郊臨時演武場頓時引起了一陣混亂,那些被攔截的士兵,滿臉氣氛,高聲呼喊:“憑什么不讓我們進去,憑什么罰我們?”
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宋征眉頭微皺,調(diào)動兵氣,高聲喊道:“所有遲到者若心存不滿,盡管離開,先前是干什么的現(xiàn)在就去干什么,我宋征不缺你們這樣的兵。”
由于夾雜著兵氣的緣故,這句話回蕩在整個臨時校場之上,抨擊著人心,讓那些遲到者頓時就閉上了嘴。
說罷,宋征頓了頓,再次開口對聚攏在閱兵臺下的士兵喊道:“家中有妻兒老小者出列,身有病患或殘疾者出列,四十以上者出列……”
此言一出,校場之上不到五千之人,頓時有大半從隊列中走出,所有人都一臉不解的看著宋征,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
就在眾人都帶著疑問之時,宋征再次開口道:“所有出列之人都回家去,我等此次造反起義兇多吉少,我需要心中沒有牽掛的兄弟與我去戰(zhàn)斗?!?br/>
此言一出,出列的不少人都低下了頭,他們跟隨眾人起義,不過是為了混一口飯吃,并沒有想著與北國對抗。
見臺下眾人沒有什么異議,宋征接著道:“剩下的這些人,你們都給我聽清楚,貪生怕死的現(xiàn)在還能退出,若是今后因怕死而延誤戰(zhàn)機,我便會第一個殺你。”
此言一出,又有近一小半的人出列,所剩的士兵以不足兩千。
看到這一幕,李亮冷笑一聲,反問道:“宋將軍,難道你想用兩千人來對抗北國大軍不成?”
李亮此言一出,出列以及被他買通的士兵,紛紛出言附和,整個校場再次混亂起來。
宋征瞥了一眼李亮,暗自一笑,對一旁的王強道:“將軍旗和那幾個家伙都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