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德海所言,劉啟立時驚坐而起。
從上一次在庸城返回到京都到現(xiàn)在,交給張德海的任務始終就只有一個,就是調(diào)查清楚,關于母后的事情。
“快說!”
劉啟表現(xiàn)的很急切。
經(jīng)張德海的口述得知。
他順著宮女喜珠這條件,一直調(diào)查,總算是摸清楚了當年時候順妃的宮女,都有誰。
除了喜珠以外,其他的宮女竟然全都消失了。
沒錯,就是消失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于是,張德海知道這其中,必然有問題,于是順著這條線,找到了其中一位,跟當時宮女有舊的老侍人。
經(jīng)過這位老侍人講述,當夜,他那位相識的宮女,就說是今日值班,要去侍候順妃,可到了第二天,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她的身影。
當時說的,是她們都因為順妃的死,而受到了皇帝的責怪,被發(fā)配回家了。
可就算如此,也應該是要回去拿行李的才對,然而并沒有。
緊跟著,張德海就繼續(xù)順著這條線,調(diào)查了當日的宮中文獻,可以說是查了不少的資料,還真就發(fā)現(xiàn)了蹊蹺的地方。
因為在從那一天過后,不僅是那幾位宮女消失了,就連御膳房的所有廚子,也全都換了一批,而且還少了幾位宮里的御醫(yī)。
這里面肯定是有大事的,這都是不用懷疑的。
可問題就在到了這里,線索就中斷了。
但對于一個對權勢極度渴望的張德海而言,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相查,而不能夠查清的真相。
在后來的調(diào)查中,張德海發(fā)現(xiàn),原來這幾名消失的御醫(yī)其中一位,并沒有死,而是就在益州,現(xiàn)今已經(jīng)隱姓埋名,在村里做著赤腳郎中。
眉目就是這些,至于這位御醫(yī),到底知道些什么就不好說了,但基本上可以斷定,他對此事,肯定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劉啟沒有任何的猶豫,當即便將秦尉召了過來,讓他即刻趕赴益州,理由就是查楊文淵的余黨,務必要把那位御醫(yī),秘密的帶到自己的跟前。
而且,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不能夠讓任何人知道。
秦尉做事還是非常有效率的,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從益州趕了回來,并且,還帶回來了劉啟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那位御醫(yī)。
御醫(yī)名叫李井忠,時年已經(jīng)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了。
見到太子,誠惶誠恐,似乎是已經(jīng)猜到了太子將他找過來的目的。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說。
“殿下,草民什么都不知道?。 ?br/>
劉啟一點也不意外,這種事怎么能隨便說呢?
知道的人那是越少越好,隨便透漏一句,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劉啟裝出一副并不著急的樣子,表情淡然的跟老御醫(yī)閑聊,話里話外的,逐漸就將他套了進來。
老御醫(yī)也知道,到了這個時候,想不說也難了。
苦瓜臉似的表情,看起來已經(jīng)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咬了咬牙,終于是把真相說了出來。
而就在他開完口之后,站在他面前的劉啟,身子晃了一晃,差點直接坐在地上。
“順妃娘娘,是被毒死的!”
這的確是劉啟想要知道的真相,卻又是他最不想要聽到的結果。
自己的母后,果然不是正常死亡的。
可在劉啟最后的言問之下,卻并沒有從老御醫(yī)的口中,得知是誰加害的母后。
唯一了解到的就是,當時知道順妃娘娘死因的,除了他們幾個問診的御醫(yī)外,就是慶帝以及他的貼身侍人來福了。
給順妃瞧病的時候,順妃已經(jīng)是氣若游絲,吊著最后一絲氣。
在這種情況下,順妃都想著,讓皇帝不要遷怒于他們這些下人,答應她,要讓他們善終。
若不是母后的請求,宮里這么大的秘密他們所知道,如今早已經(jīng)是變成了壘壘白骨了。
那么,到底是誰,加害的母后呢?
此時,恐怕也就只有來福,以及父皇知道了吧?
劉啟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為何宮內(nèi)所有人知道的,就是母后因病而亡。
可從慶陽公主當日的反應來看,她似乎也是清楚才對。
在得知母后的事情后,安排完御醫(yī)的當天,劉啟就到到了陳府。
見到慶陽公主后,當即便到了一件單獨的屋子。很直接的就向慶陽公主言問,母后的死因到底為何?
慶陽公主見著瞞不過了,于是就說。
她自己也并不清楚,順妃的死因到底是為何,不過,當天她見到皇帝的時候,在門外就聽見他揮劍怒喝,“朕要殺了他們!朕要殺了他們!”
到底是慶帝口中的“他們”是誰,哪怕是過去了這么多年,慶陽公主也是不敢多問一句。
但可以肯定的,絕對是因為順妃的死,而且這個“他們”也一定跟順妃的死有關,也可以推斷出,皇上,是知道誰,謀害了順妃的。
劉啟點了點頭,告退慶陽公主后,坐著馬車走在街上。
他思來想去,如今大權在握,若是還不能夠為母后報仇的話,那這個太子,還當?shù)挠惺裁匆馑肌?br/>
于是,在即將到達東宮之際,劉啟快速拉開車簾,對著前面的車夫呼喊。
“轉(zhuǎn)道,去未央宮!”
......
時下已經(jīng)是傍晚,到了未央宮的時候,慶帝正在養(yǎng)神調(diào)理。
在見面后,劉啟直接懇請父皇,讓屋中的其他人等,全部暫行出去。
慶帝當然明白,這是有大事要跟他說,于是毫不猶豫的,就讓來福,把屋內(nèi)的所有下人,全都遣了出去,并交代,十米之內(nèi),屋外不能夠有閑雜人等。
等到屋里,就只剩下了劉啟跟慶帝二人之時。
劉啟在猶豫了片刻過后,終于是緩緩開口言問。
“父皇,兒臣這次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問您,還請父皇能夠如實相告!”
慶帝半瞇著雙眼,嘴上微微一笑。
“臭小子,朕有什么事情,還沒跟你講,問吧?!?br/>
然而,當劉啟開口后,慶帝剛剛還笑容滿面的表情,驟然定格,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看的出來,他此時心緒,可以說是非常的激動。
“父皇,兒臣想要知道,我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兒臣已經(jīng)查清楚了些許,還望父皇能夠如實相告,不要隱瞞孩兒!”
說完,劉啟退身幾步后,噗通一聲的就跪在了地上,沖著床榻上的慶帝,深深的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