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知道她這一次是真的傷了他的心,但是他們真的不能夠再糾纏下去。若是糾纏下去,受傷的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還有聶毅鴻。聶毅鴻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不該再讓他為他們操心。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明白,我不會是你的哥哥?!?br/>
聶行風(fēng)眼神深邃地看了她一眼,他的雙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一般,讓林然笙看不真切。她閉上雙眼,不再回應(yīng)他的任何話,也不曾睜開雙眼看他離開。
等到她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已經(jīng)離開,就像是不曾來過一般。她知道,這一次,她恐怕是真的傷了他的心了。只是,既然不能回應(yīng),不如盡早狠心避開要好的多。
聶毅鴻自從那天和凌志明不歡而散以后,兩人便再也沒有聯(lián)系。凌志明似乎對于他拒了兩家的婚事很是不快,對寰宇旗下的子公司開始狙擊,以示警告。可是寰宇能夠在A國屹立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手段。聶毅鴻看在只是小打小鬧的墳山個,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凌志明以為他理虧,手段更加卑劣,甚至開始暗中國挖角寰宇集團(tuán)名下的高層管理人員,最近已經(jīng)有三名高層提出離職。
這對寰宇來說,雖然并不能造成多大的打擊,可是在離職率超低的寰宇集團(tuán),是從未發(fā)生過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三名高層的離職,帶走了部分中層管理人員,讓寰宇集團(tuán)的運作,增加了一些阻滯。
今天,聶毅鴻直接將凌志明給約了過來,一則是想勸說他不要再對寰宇下手,若是寰宇真的全面反擊的話,未必會對凌家有利,二來也是不想因為兒女親家這種小事,真的讓兩大家族變得勢同水火。
依舊是約定在之前的茶樓,當(dāng)他準(zhǔn)時到了地點等了一個多小時后,凌志明這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聶兄,好久不見,似乎疲憊了很多啊?!?br/>
他語氣中的嘲諷意味,很是明顯。聶毅鴻皺了皺眉,想到今天的目的,愣是將心底的怒氣給壓制回去。
“明人不說暗話,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要挖我的墻角,人家愿意跟著你走,我不介意,也不在乎,”聶毅鴻喝了口茶,語氣頓了頓:“老凌,有些事情,你也該很清楚吧,現(xiàn)在四大家族的排名,即將面臨洗牌,如果我們真的斗起來的話,誰會受益?”
他冷笑一聲:“恐怕你還不知道吧,項家已經(jīng)開始在背后偷偷收購你們集團(tuán)的股份了。”
這個消息,也是他剛剛得知的。項家早已經(jīng)開始不滿意自己排在第三,并且隱約超過凌家的趨勢。凌志明不僅看不到他的危險,居然還敢跑來和聶家斗。他當(dāng)真以為,凌家夠格和聶家斗么?
雖然說是A國四大家族,可是沒有哪一個家族的底蘊,能夠和聶家相提并論!
“項家?!”
凌志明沒有想到,項家居然在他們背后偷偷地收購他們的股份。自從他開始對寰宇旗下的子公司開始下手以后,他們凌氏集團(tuán)的股價,就開始有小范圍內(nèi)的下跌,因為跌的價位在合理的范圍之中,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誰知道,居然是項家在他們背后做手腳!
若是凌家真的全力和聶家開火的話,先不說這場仗能不能贏,最后得利的,一定是項家!而且他知道,項家想要取代他們凌家依舊很久了,這一次對項家而言,的確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為什么要告訴我?”
凌志明有些懷疑地看著聶毅鴻,這一次他所做的事情,肯定會引起他對凌氏的怒火。他不僅僅不反擊凌氏,還將這樣的事情告訴他,為什么?他很懷疑聶毅鴻的動機。
“你說為什么?難道你想看到四大家族亂起來么?”
若是項家超越凌家,下一個目標(biāo),就是聶家。因為他和項麗華的事情,兩家心里早已經(jīng)有了芥蒂,要打壓項家,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項家做大。
一旦亂起來,他也不能保證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是擔(dān)心項家會為了當(dāng)年的事情,報復(fù)你們聶家?”
凌志明冷哼一聲,他才不相信聶毅鴻真的會這么好跑來提醒他,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回去以后,一定會讓人好好查清楚這件事。
當(dāng)初項麗華和聶毅鴻的婚禮,辦得很是轟動,可是后來項麗華死的時候,也傳出許多流言。有傳聞項麗華并未病死,而是被聶毅鴻用慢性毒藥毒死,也有一種說法,項麗華是被聶毅鴻親手殺死的。項麗華是在美國去世的,聶毅鴻并未通知任何人,而是私下里舉行了葬禮了。再加上之前的那兩個流言,讓項麗華的父親和兄長對聶毅鴻很是不滿。
當(dāng)他們找聶毅鴻要個說法的時候,他只提供了醫(yī)生開具的死亡證明,以及聶行風(fēng)的說法,證明項麗華的確是因為生病而死,并非是其他原因。然而這個說法,并未得到項家人的接受,所以加劇了兩家關(guān)系的惡化。
當(dāng)年項家和聶家的恩怨鬧得沸沸揚揚,也正是因為如此,損傷了項家不少的元氣,若非如此的話,恐怕項家如今早已經(jīng)超過凌家,成為第二大家族了。
這點恩怨,四大家族中幾乎無人不曉,凌志明自然也不例外。
“你覺得項家有這個能耐么?反正消息我是給你了,決定權(quán)在你手里。如果你真的認(rèn)為凌家可以和聶家一博的話,我聶毅鴻等著。”
聶毅鴻放下狠話,他就不相信凌志明敢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就是為了出這么一口氣。他能夠掌管凌氏這么大的家族,必然也有他的能力在,若是他真的眼光那么狹隘的話,早就從族長這個職位下來了。
他轉(zhuǎn)身離去,留下凌志明一個人坐在原處。早在凌志明猶豫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知道,他的目的達(dá)到了。
凌志明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讓人調(diào)查項家是不是真的在背后吸納他們凌氏的股份,同時再看看,他們到底已經(jīng)吸納了多少。倘若這件事情是真的話,那么項家一定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才能夠?qū)⑦@件事情隱瞞的這么好。
很快,他派來的人傳來信息,證明聶毅鴻所說的都是真的。項家已經(jīng)吸納了凌氏百分之二的股份,雖然不算多,但是如果再這樣吸納百分之三到他們手里的話,那么項家就有加入凌氏董事會的資格。
這種事情,在他們四大家族看來是多么諷刺,想到差一點就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凌志明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有些后怕,看來,對于聶家所做的一切,是該停下了。就在他準(zhǔn)備打電話的時候,他的秘書打電話過來,項亦想要見他。
項亦是目前項家指定的繼承人,他居然這個時候提出要見自己,難道是為了收購凌氏的事情么?凌志明沒有想到,項亦的動作居然會這么快,他前腳派人去調(diào)查,他后腳就要求見他。
下午三點,項亦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凌志明的辦公室里,眼神滿是陰鷙。
“沒想到項家真的是人才輩出,項世侄初出茅廬沒多久,就想收購我們凌氏,當(dāng)真是讓我震驚不已?!?br/>
凌志明話里明擺著是對項亦的不滿,四大家族一直以來,都是互相扶持,即便是之間有矛盾,也很少會朝著對方下手。項家和凌家雖然不經(jīng)常來往,卻也沒有深仇大恨,在這背后做出暗中收購的事情來,確實讓人大跌眼鏡。也正是因為這樣,當(dāng)凌志明從聶毅鴻口中聽聞項家暗中收購凌氏股份的時候,才會有那么驚訝的表情。
“凌伯父這話里,是表達(dá)對我的不滿么?”項亦冷著一張臉:“若非是我故意讓人透露消息給聶毅鴻,你當(dāng)真以為你能夠知道我們暗中收購的事情?凌伯父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商場如戰(zhàn)場,既然上了戰(zhàn)場,就算是親戚,也必須下手,難道不是這樣?”
項亦一直看不慣父輩們之間做生意,太講究人情,他認(rèn)為商場上沒有任何感情可講,只有快很準(zhǔn),才能夠達(dá)到自己的目的。
“世侄果然是藝高人膽大,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不要把我們這些長輩看在眼里。你暗中收購凌氏的事情,我不會和你就這么算了。如世侄所說的那樣,商場如戰(zhàn)場,若是日后與世侄在商場上見了,也請世侄不要怪我這個長輩,以大欺?。 ?br/>
對于項亦很是囂張的語氣,讓凌志明很是不快,他項亦是個什么東西?若他不是項家的繼承人,他就連在自己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伯父真的有這個能力的話,我當(dāng)然無任歡迎。只是伯父別忘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以及伯父為什么要對聶家下手?!?br/>
項亦今天過來,并不是想和凌志明吵架的。若不是看到凌志明對聶家做出那么多小動作,他也不會故意收購凌氏,讓凌志明注意到他。既然他們的目標(biāo)都是聶家,為什么不合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