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兒用盡全身的力氣沖向魏云的房間,不管不顧地快速打開房門。一股狂風刮過臉蛋生疼,正對著大門的窗戶大大地打開,房間內(nèi)一片狼藉,窗紗隨著狂風四處吹拂。
地上破碎的花瓶玻璃刺碎了如兒的雙眼。
「小姐......」如兒邁進房屋顫抖著聲音呼喚,卻是聽不到回答。只有一室的安靜和窗戶外暴雨前的狂風。
「小姐!」如兒崩潰地沖向床,入眼的只有凌亂的床單和地板上的血液。如兒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顫抖著雙手,她后悔了,為什么要讓小姐留下來?為什么不阻止小姐?為什么當時要傻傻地信任小姐?
如兒不敢想象小姐被劫走的樣子,她的心里第一次感覺到害怕,不敢想象小姐最后的結(jié)果會是什么?
「如兒,信我,你信不過你的小姐嗎?」顏若汐明媚的微笑還在腦海在回想。
如兒緊緊抓著拳頭快速撿起地上沾了血跡,被摔碎的花瓶碎片包裹在手帕里收好在袖子里,拿起一塊銳利的碎片抓在手里,轉(zhuǎn)身往回跑去。
小姐是為了魏云小姐拖延時間,她不能白費了小姐的努力。
如兒奔跑的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人,直到她回到了離開的地方。
山莊主管陰沉的臉蛋在黑夜中無比猙獰,隨手揮了揮手中匕首的血液,冷笑道:「又來了一個送命的」。
顏鐸一捂住手臂,如兒沖上前,「四公子,你受傷了!」。顏鐸一一邊的手臂軟綿綿地垂下,一條清晰的血流順著手臂緩慢流下,鼻尖滿是濃烈的血腥味道。
顏鐸一咬著牙吃力地搖頭,用沒有受傷的手將她往后退,「快去追魏云,快去保護她」。
如兒搖頭,抓緊手中的碎片,「不,四公子你受傷了,如兒不能走」。
顏鐸一臉色蒼白,頭上的墨發(fā)在打斗中散落垂下,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冷汗,手臂上劇烈的痛感在提醒他身體的極限。
可是他不敢停下,只要他停下,他就會死,魏云就會落到他們的手里,還有妹妹。顏鐸一不敢放松一刻,抓緊著手中的短刀指著山莊主管。
「你在我的身后,不要亂動,要不然我護不住你」。
山莊主管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話,手中的匕首在空中甩了甩重新回到手中,刀尖的血液往地板上匯聚,「好好好,本來是不想動侯府的人,不過你都這樣了,不把你殺掉真是可惜了」。
顏鐸一挺直了后背,冷眼看著他,冷聲問道:「你們抓魏云干什么?」
山莊主管把玩手中的匕首笑道:「你可是問錯人了,我只是拿錢消災的,要抓住的是國公府的嫡女。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聽說上頭不僅是要抓住國公府的小姑娘,她的命可是很值錢的,幾百兩的黃金呢,哈哈哈」。
如兒臉色一百,幾百兩的黃金夠一個人后半輩子吃香喝辣不愁沒有銀子花,居然會有人花這樣大的手筆。
顏鐸一嘴角逐漸平直,眼神深沉不明,生活在上流社會圈子的人都會知道一些骯臟之事,誰這一天還活著,明天就見不到太陽的事情對于上流圈子的人來說只不過是生活中的小花浪,沒有人會去關(guān)心一個人的死活。
顏鐸一從小便遠離這些擺不上臺面的事情,不代表著他不知道,就因為這樣,他才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子少爺。
卻是明白人的欲望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
魏云定是被人暗中謀劃殺掉從中謀取利益。
顏鐸一只感覺惡心,魏云這樣善良無辜的女子什么也沒有做錯就要受到這樣的傷害。t.
「他們出多少的價錢,我出雙倍」。
山莊主管臉色一頓,「你剛才說什么?你要付雙倍的黃金?」
顏鐸一點頭,一字一頓道:「只要你們放過魏云」。
「遲了」。山莊主管抓著匕首往前,「雖然錢多,但是你們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四公子,你是留不得了」。話音剛落大步?jīng)_上前,揮舞的匕首閃過如兒的雙眼。
魏云被侍人抓著手臂強迫跑出宮殿,頭頂上烏云滾動,刺臉的狂風吹刮過臉頰,只覺得生疼。
她的心也好疼。
究竟是誰要殺我?是誰要殺我?我做錯了什么?
魏云跌跌撞撞被侯府的侍人跑向門口,看到山莊門口緊閉,侍人打開門里的鎖頭,大門卻是絲毫未動。
侍人瞬間感覺到心慌,大門被外面鎖住了!
侍人想迫切的敲門卻是忽然間想到外面也是歹徒怎么辦?侍人趕緊抓著魏云問道:「小姐,這里有沒有后門?」
魏云顫抖著身子搖頭,「我不知道......」她對這里一點都不熟悉,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山莊有沒有其他的路。
侍人心急,余光看到不遠處火把的光亮,正在往這里轉(zhuǎn)移!侍人趕緊拉著魏云往身后跑去,卻是跑到了一個死路,只有一個大湖水和一座高高的假山,身后的光亮越來越近。
侍人沒辦法咬咬牙,拉著魏云走進冰涼的湖水,「小姐,我們快點躲起來,要委屈你躲進假山了」。
魏云二話不說走進湖水,手腳并用爬進假山的動力,侍人一邊護著她躲進去,一邊不停地轉(zhuǎn)頭看著越來越近的亮光和人聲。
魏云爬進去之后伸出手催促侍人道:「快點上來!」。
侍人卻是轉(zhuǎn)身回頭走出湖水。
「你干什么?!快點上來??!」魏云睜大了雙眼心急,下一秒眼前的視線就光亮了。
「站??!」魏云趕緊雙手捂住嘴巴,躲在假山里聽著外頭的動靜。
「我......」侍人驚慌開口解釋。
「主人,這里有人」。對方絲毫不給侍人說話的機會,打斷了他的話。
魏云聽到衣服摩擦過草地的聲音,「問?!惯@道聲音和剛才的不一樣,沉重沙啞,卻是感覺到刻骨的寒意。
看到走出來的男人的侍人臉色大變,看似手下的人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侍人的雙腿顫抖不止。
「說!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我在這里找我家小姐丟下的耳環(huán)」。侍人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人群中的男人抬眼看向他,侍人對上男人鋒利視線的那一刻,雙腿發(fā)軟立刻跪下,腰上的銘牌也隨著掉落在地上。
糟糕!那是侯府的銘牌!侍人下意識抓住銘牌,伸出手的手立馬被一只腳重重的踩下。
魏云眼眶的淚水從眼角無聲地落下,顫抖著雙眼露出了無限的恐懼。
「主人,是侯府的銘牌」。侍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侯府的銘牌被黑衣人撿起來。
頭上冒出了冷汗,魏云睜大了雙眼,淚流不止。
鐸一哥哥還在宮殿,鐸一哥哥......魏云緊緊閉上了雙眼,祈禱著請佛祖保佑鐸一哥哥,保佑小汐,不要出事啊。
程沅曄拿起侯府的銘牌,看到銘牌暗中的標志,是侯府的人,想起顏赫說過的話,顏若汐是在這里嗎?
「你是侯府的人?」侍人顫抖著身子點頭。
程沅曄緊緊皺了眉頭,掃了一眼身后的湖水和假山,頷首命令道:「搜」。
黑衣人們立刻行動起來踏進假山,不久便將藏在假山的魏云壓著腦袋拖了出來,
程沅曄認出魏云的臉蛋,看到她一身衣裳濕潤并且沾上了泥土,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魏小姐?」
魏云猛地抬頭,看到程沅曄大吃一驚,「安王?你......」程沅曄示意下人松開手,脫下身旁下人的衣袍遞給魏云,臉色嚴肅問道:「這里發(fā)生看什么事情?」
魏云來不及穿上衣袍,抓住程沅曄的雙手喊道:「安王,求你,求你救救小汐和鐸一哥哥,小汐被人抓走了!鐸一哥哥還在宮殿里!我求你救救小汐和鐸一哥哥」。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放。
程沅曄肉眼可見臉色變得鐵青,掙脫開她的雙手猛地劈向她的脖子。
程沅曄接住暈倒的魏云交給侯府的侍人后轉(zhuǎn)身抬腳離開,下達命令的聲音冰冷僵硬:「快去救人,人受傷了就救活。其他人去尋人,留下幾個人保護好魏小姐到馬車,遇到對手留下幾個活口問話」。
「是!」周圍的黑衣人得到命令訓練有素地從眼前飛過,侍人還未反應過來,程沅曄高大的背影就消失不見。
顏若汐是被吵醒的,還沒有完全的睜開眼就感受到身子在劇烈地震動。
還不知道在哪顏若汐就要被這震動給吐了。
睜開眼適應眼前的光線后看到移動的地面和四條強壯的四條腿,耳邊響起了劇烈的馬蹄聲。
她是在馬上!她被人帶到馬上了!
顏若汐被人反向捆綁在身后,睜開眼看到逐漸遠處的環(huán)境,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頭。
顏若汐吃到了干燥的東西,張了張嘴后發(fā)現(xiàn)嘴巴被人用一塊不知道干不干凈的麻布堵住了嘴巴。
深吸了幾口氣之后顏若汐才冷靜下來,回想起昏迷前發(fā)生的事情。
她在床上摔碎了花瓶之后,剛沖下了床就被黑衣人一手抓著頭發(fā)扯回來,然后嘴巴就被捂住了,最后就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顏若汐無語,怎么又是頭發(fā),頭皮上還能感受到撕裂的疼痛,頭發(fā)要是再被薅就沒有了!
周圍是茂密的樹木,所以現(xiàn)在她還是在山莊的不遠處嗎?
不知道如兒有沒有帶著顏鐸一和魏云逃出去,暈倒后她也不知道后門的事情發(fā)生什么了,不過對方應該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如果早就發(fā)現(xiàn)她不是魏云的話,現(xiàn)在她不是被殺了就是被丟棄在某處。
所以魏云安全逃脫了吧。
顏若汐無法確定,感覺到騎馬的人是一個男人,正在架著馬全力奔跑著,不知道在跑向何處?
應該是偏遠無法被人找到的地方吧?就是不知道他們要把「魏云」怎么辦?顏若汐不由地猜測到應該是對方給了不少的好處,憑借著國公府的威嚴,誰能把魏云怎么辦?
顏若汐無法說話,只能在腦海中敲打系統(tǒng)。
「喂喂喂別睡了,你的主人被綁架了,你這個貓咪快想想辦法?。 ?。
系統(tǒng)貓抱著枕頭穿著卡通動漫的睡衣出現(xiàn)在視線了,揉著雙眼漫不經(jīng)心道:「哦,主人被抓住了呀,恭喜恭喜啊」。
顏若汐忍住踢一腳的沖動,不耐煩道:「你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嗎?!你居然還在睡覺!」
「哎呀哎呀」系統(tǒng)貓被顏若汐的怒氣刺激得完全清醒,安慰她道:「聽我說完嘛主人,我是恭喜主人完成了完善主線人物的第一步」。
「第一步?」顏若汐疑惑道,主線人物又是什么?
「主人之后會遇到一系列的困難,首先你要先完善《長生歌》這本書里暗藏的主線人物任務」。
「我去?做著是干什么吃的?!又不是我寫的書,為什么要我來完成???!作者呢?!作者怎么沒有寫完???!」
系統(tǒng)貓痛苦地捂住耳朵解釋道:「《長生歌》這本書原本是主線劇情是主人您作為惡毒女配在程詠煜的謀劃下已經(jīng)死翹翹了,但的是你重生了,而且提前知道了自己的結(jié)局,而且掌握了改變劇情的密碼,所以《長生歌》這本書中還有一部分作者埋下的懸疑還沒有解開,所以主人你得自己去解開」。
「?我去?我是作者啊?!為什么你不早點告訴我?!為什么你現(xiàn)在才告訴我?!你是想被打是嗎?!」
如果不是顏若汐現(xiàn)在被堵住了嘴巴捆綁住了手腳,她就要在原地暴走了。
這什么神奇劇本了?!作者是干什么吃的呀?!怎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這挖坑也挖得太大了吧!
顏若汐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忘記被綁架的事情,趕緊問道:「主線人物是誰???!」
「親愛的主人,是安王程沅曄噢」。
顏若汐:......???他算哪門子的主線人物?。?!哎哎哎,主線人物不應該是夏扶柔???!
系統(tǒng)貓很熱心地為她解答:「因為系統(tǒng)站在主人您這邊啊,但是夏扶柔也是主線人物噢,而且夏扶柔的身上也很任務要做得呢我親愛的主人」。
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xiàn)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xiàn)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呆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zhàn)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xiàn)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yè)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么辦?要知道,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br/>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志性建筑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后,秦虎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zhí)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于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jiān)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后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借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zhàn)場規(guī)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把這兩個家伙身上所有的戰(zhàn)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里,而后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身處何種環(huán)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fā)財了?!?br/>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胡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zhàn)利品,以及兩具尸體。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fā)財,是大家發(fā)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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