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定在了電視臺附近的一家店。
唐蜜自從入職之后還沒有去別的部門竄過門,這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best of the best”的新聞部精英團(tuán)隊。
果然不愧是全國最頂尖的新聞人,這些前輩不僅個個西裝革履精神飽滿,而且顏值也都個個逆天,其中不乏她每天都能在電視屏幕上看到的熟悉臉龐。
相對而言,唐蜜他們部門就顯得隨便多了,因為節(jié)目性質(zhì)的原因,他們的年紀(jì)大多偏年輕,穿的也都是便服,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活像一群聒噪的麻雀。
唐蜜也見到了黃雅茹。
她穿了一身黑色復(fù)古式樣的小西裝,前襟有手工刺繡的暗花,正式,但又不會太古板,再加上她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格外引人注目。
而她身邊的人赫然就是a市電視臺的臺柱子,也是每天晚上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全國觀眾面前的著名新聞主播——何永年!
據(jù)說何永年此人非常高傲,跟同事的關(guān)系處得并不是很好,看他們一群人都不怎么敢跟他搭訕的情形來看,應(yīng)該是真的。
然而,他跟黃雅茹說話的時候倒是親切又溫和,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就像個慈祥的長者。
兩個部門本就在同一層樓上工作,所以很多同事都混得很熟了,彼此開起玩笑來也毫不含糊。
尤其是新聞部兩個單身帥哥主播,平時看著在鏡頭前口若懸河的,沒想到卻被她們部門的小姑娘給逗得面紅耳赤,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這頓飯,徹底顛覆了唐蜜之前對新聞部那些精英高高在上不易接近的印象。
吃完晚餐,一群人又咋呼著要去繼續(xù)happy,都是業(yè)界精英,最終選擇了heaven!
進(jìn)門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小插曲。
他們一行有十幾二十多個人,畢竟都是前輩,所以唐蜜走在了最后。
她之前在這里做過幾個月的兼職,碰巧今天輪班的門童還認(rèn)得她,很熱情的沖她打了個招呼。
唐蜜便也客氣的回了他一句。
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xì)節(jié),只有走在唐蜜前面的黃雅茹聽到了,腳步微微一滯,隨后便落后半步跟唐蜜并肩而行,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你怎么認(rèn)識這里的門童?”
唐蜜并沒有覺得自己以前在這里做過兼職的事有什么見不得人,所以也沒有隱瞞,大大方方的說道,“我之前在這里打過工?!?br/>
黃雅茹聞言卻是一臉詫色,“你到這種地方來打工?”
這話聽得唐蜜就有些不高興了,可想著她應(yīng)該也沒什么惡意,只是太驚訝了而已,于是還是淡淡的說道,“我只是做服務(wù)生。”
“學(xué)校不是有勤工助學(xué)的崗位嗎?再不濟(jì)還可以做家教,很多正經(jīng)的店鋪也都收兼職的大學(xué)生,你干嘛來這種地方?”
唐蜜輕笑了一聲,“你大概不知道學(xué)校勤工助學(xué)的工資是多少,這對我來說遠(yuǎn)遠(yuǎn)不夠,還有,我在這里也是做的正經(jīng)工作,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br/>
黃雅茹大概也聽出她有些不高興了,倒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說什么,跟著前面的人一起上樓進(jìn)了包廂。
進(jìn)去后,大家就各自散開了。
唐蜜在這種場合做了很久的服務(wù)生,反而對這些娛樂項目沒什么興趣,便只是倒了一小杯果酒,躲在沙發(fā)里靜靜的玩兒手機(jī),準(zhǔn)備待上一會兒就找個借口開溜。
不一會兒,她旁邊的沙發(fā)上就又坐下了一個人,還很主動的跟她打招呼,“怎么不跟他們一起去玩兒?”
唐蜜抬起了頭來,發(fā)現(xiàn)來人正是之前被她們部門的小姑娘調(diào)侃的新聞部其中一個單身帥哥主播。
她沖他淡淡的笑了笑,“其實我不怎么會玩兒?!?br/>
帥哥主播點了點頭,“也是,看你的樣子就是一個挺乖的姑娘,怎么樣?在電視臺做的還習(xí)慣嗎?”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一番交談下來,唐蜜發(fā)現(xiàn)這個帥哥主播其實還挺健談的,懂得東西又多,還跟她說了很多臺里的趣事。
黃雅茹卻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了過來,很自然熟的在唐蜜身邊坐下,一臉的好奇,“你們兩個認(rèn)識?”
“今晚剛剛認(rèn)識。”帥哥主播笑著說道。
“呵,”黃雅茹看著他也笑了笑,“剛剛認(rèn)識就聊得這么開心啊,都聊了些什么?也說給我聽聽唄?!?br/>
唐蜜其實對她這種隨隨便便插入別人談話的行為非常不感冒,于是只是淡淡的說道,“沒什么,就隨便聊聊。”
她無心跟她攀談,黃雅茹卻坐在那兒不走了,一開口就是句不太討人喜歡的話,“說句實話你別生氣啊,之前我還真的沒想到你會被錄取?!?br/>
唐蜜只想呵呵噠了。
她笑了笑,面上還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這充分說明了咱們臺的領(lǐng)導(dǎo)眼光獨到,慧眼識珠?!?br/>
帥哥主播也笑了,“是啊,我也覺得咱們領(lǐng)導(dǎo)眼光挺好的?!?br/>
黃雅茹卻沒笑,還說得一本正經(jīng)的,“你知道嗎?那天跟我們一起去面試的另外三個人,都是非常厲害的,有一個是傳媒大學(xué)的博士,還有一個是劍橋的雙碩士……”
沒待她說完,唐蜜就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我倒是不知道他們有多厲害,但是,他們厲害也不代表別人就差勁啊,你看你跟我不是就被錄取了嗎?”
聽到她把自己跟她歸于一類,黃雅茹有些不高興了,半是玩笑半是諷刺的說道,“那天看你和白雪挺熟的,反正這兒也沒旁人,你就跟我說句實話唄,其實你是不是走后臺進(jìn)來的?”
唐蜜真是恨不得呼她兩個大巴掌,什么人啊?見不得人家好還是怎么的? 于是,她也沒客氣,“要說起后臺的話,白雪怎么也比不上你啊,誰不知道國際頻道那個言辭犀利的評論家是你爸爸?反正這兒也沒旁人,你就跟我說句實話唄,其實你是不是讓你爸爸走了關(guān)系才進(jìn)來
的?”
黃雅茹被她氣得臉色都變了,“我是靠的實力!”
“嗯,”唐蜜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家庭背景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這方面,我跟你的實力還差了一大截?!?br/>
黃雅茹蹭的一聲站了起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沉著臉走了。
帥哥主播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還沖唐蜜豎了豎大拇指,壓低聲音說道,“這女人說話出了名的氣人,我忍了她好多次了,還是你厲害,居然能把她給氣跑了?!?br/>
唐蜜沒說話,只是沖他淡淡的笑了笑。
其實她才剛剛?cè)肼?,還真的不想得罪人,可是,這女人一再的挑釁,還真是讓人忍不了!
幸好的是,她們兩個人不在同一個部門工作,平時接觸的機(jī)會也不多,不然整天看著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蕩,還真是夠讓人眼疼的。
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慕少堂就打了五六個電話過來,最后唐蜜實在受不了他的緊迫盯人,便找了個借口先行撤退了。
她從會所出來,慕少堂的車也到了。
一上車,他就遞了個保溫盒過來。
唐蜜狐疑的接過,打開來一看,竟然是一盒薏米蔬菜粥,還是熱的。
她有些意外,“你怎么還帶了這個?”
慕少堂一邊開車,一邊非常淡定的說道,“你不是不喜歡吃日本料理嗎?我估摸著你這頓晚飯也吃不飽,所以就讓阿姨煮了粥,還熱著呢,快吃吧?!?br/>
唐蜜感動死了,之前因為黃雅茹而堵著的心情瞬間就豁然開朗,她抱著盒子就湊過去,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慕少堂很難得享受到如此主動的美人恩,一時激動,汽車猛地在街道上走了一個s形,幸好這個時間路上的車不多,沒造成什么嚴(yán)重的后果。
唐蜜心虛的吐了吐舌頭,趕緊低頭去喝粥了。
慕少堂嘴角微翹,卻是哼了一聲,“回家再收拾你。”
情人間的所謂收拾,自然有其特定的方式。
最后,唐蜜被收拾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他才終于饜足的放過了她。
這家伙自從把小天哄去一個人睡之后,就每晚都睡在她的房間里,這晚自然也不例外。
唐蜜也懶得說他了,更主要的是,她即使說了,他也不聽,靠在他的懷里,聽著他強(qiáng)勁有力的心跳,她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問道,“慕少堂,我問你件事,你一定得老老實實回答我?!?br/>
慕少堂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問吧?!?br/>
“我進(jìn)a市電視臺的事,你有沒有從中做什么手腳?” 她之前并不知道另外三個人的背景,所以也沒有懷疑過這事,只是今天聽黃雅茹那么說,她突然也有些疑惑了,她的條件肯定是比不過另外那三個競爭者的,那么,電視臺的人又是因為什么舍棄他們
最終選擇了她?
如果說這其中真的有什么貓膩,那也應(yīng)該只有他才能辦得到了。
慕少堂卻是一臉的茫然,“做什么手腳?”
她撇了撇嘴,有些沮喪,“我今天才知道,跟我一起面試的另外三個人都比我厲害。” 這下慕少堂終于明白了,“所以你懷疑是我找了關(guān)系,走了后門才把你弄進(jìn)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