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曉
休息了一天,慕青鸞同易木商量,便迫不及待要去藥王谷。
現(xiàn)在幽九峰生死未卜,雖然易木說的話也未必可信,但她身子骨已這般脆弱,別無選擇。
易木也拗不過她的倔強(qiáng),只能依她,便收拾東西與她一同趕路。
草木叢林距離五陵,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不近,僅有一條大道,互通南北,而途中荒蠻之地居多。
正因此,山寨扎地,賊寇叢生。一般身份居高者,都有軍隊(duì)或鏢隊(duì)護(hù)送,避免意外橫生。
慕青鸞在易木的陪同下,走了一段路程便氣喘吁吁,身子骨是每況愈下。
“離瀟姑娘,小心點(diǎn)?!币啄疚⑽v扶著她,眼中多了些許憂慮。
慕青鸞擦去額頭的汗珠,擠出一絲勉強(qiáng)的笑容:“這一路真是麻煩你了?!?br/>
“離瀟姑娘客氣,先坐下喝點(diǎn)水休息。”說著,易木將水壺遞給慕青鸞。
慕青鸞小飲一口,面容稍顯氣色,易木這才松了口氣。
但很快,他站了起來,望向大道兩側(cè),漆黑深邃的眸底,便閃過一道凌厲。
也在此時,忽然地,周圍響起道道腳步聲,一群賊寇打扮的人,朝著他們包圍過來。
慕青鸞蹙眉,攥緊手中水壺,眼底盡是擔(dān)憂。易木拍她肩膀示意無恙。
賊寇首領(lǐng)闊步而來,他膀大腰圓,手中大刀更是鋒刃暗紅,顯然是飲過不少血。
“小子,把物資,金銀細(xì)軟,還有這個漂亮女人留下,然后你就可以滾蛋了?!?br/>
眼前兩人穿著一般,一看就不像有錢人,倒是這個女人,滿頭白發(fā)貌似天仙,神圣而不不可侵犯,可偏偏若能劫回去,再狠狠凌辱一番,倒也不虛此行。
他直勾勾盯著慕青鸞,一雙綠豆眼中,滿是淫邪之色,占有欲望熊熊燃燒。
慕青鸞極度厭惡,可內(nèi)心又是一嘆,想來這就是劫數(shù),這一路過去注定不會平靜。
一時間,諸多遺憾,惆悵萬千。
似乎下定了決心,慕青鸞柔弱的目光,忽然變得冰冷倔強(qiáng),而眸中也悄悄燃起火焰。
玉手拉了拉易木衣角:“等會,你先走?!?br/>
她此時雖虛弱,可畢竟是涅槃重生過,若燃起三昧真火,這群毛賊必死無疑。
而后果,則是蠱毒爆發(fā),她會直接死。
但,無論如何,眼前這個叫易木的男子,終究是救過自己的性命,又因自己陷入危機(jī)。
易木回頭,望向慕青鸞的目光,卻無比的平靜,幽深的瞳孔里,一股復(fù)雜情緒晦暗不明。
“放心,不會有事的?!?br/>
他的話,極具感染力,莫名的,給慕青鸞一種十足安心的感覺。
尤其是,當(dāng)他過轉(zhuǎn)身后,那種平凡的氣息,漸漸被掩蓋下。隨之而來的,是凌厲的氣勢,轟然爆發(fā)。
連粗布麻衣,都遮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蔑視群雄的氣勢。
讓慕青鸞微微心驚,卻又覺得無比的熟悉,仿佛昔日蕭天南的身影,與眼前男子重疊在了一起。
慕青鸞忽然覺得好笑,都這個時候了,自己怎么還能想起他。
賊寇首領(lǐng)也覺得好笑,這么多年來,能被他包圍住后,還能當(dāng)眾調(diào)情的,也就這兩人了。
雖然這個男的看起來,像是一副絕世高手的樣子,霸氣側(cè)漏,氣勢駭人。
但這種裝模作樣的把戲,他年輕時候,就玩膩了。
“給我上!男的打死,女的活捉?!?br/>
隨著他一聲暴喝,眾賊寇應(yīng)聲而出,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