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惶恐的跟在尤凝嵐的后邊,既訝異又不愿相信,“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尤凝嵐微蹙著眉頭,視線卻依舊落在馬田的身上,并未回頭。
“這馬田的爹以前就在國公府做事,馬田自小就是在國公府長大的?!惫芗腋袊@,“我實在是想不通,他為什么要傷害小姐……”
尤凝嵐若有所思的看了馬田一眼,“你不是馬田吧?!?br/>
“哼,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瘪R田似是對自己現(xiàn)在的危險境地絲毫不擔(dān)心,昂著下巴,十分不屑的斜睨了尤凝嵐一眼。
“你右手大拇指上的傷疤?!庇饶龒估滗J的盯著他,“藍焰組織在國公府安插了多少人!”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傷疤,馬田嗤笑了一聲,聽到尤凝嵐的問話,張狂的大笑起來,眸光閃爍著瘋狂的情緒,“逃不掉的,鳳凰血逃不掉的……”
尤凝嵐怔了一下,隨即厲聲吼道,“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失敗了,我就沒想過會活命?!瘪R田悶哼了一聲,嘴角滲出血,陰毒的盯著尤凝嵐,一字一頓,“這是鳳凰欠藍焰的,是鳳凰欠藍焰的……”
“快!他要服毒自盡!”尤凝嵐急忙喊道。
侍衛(wèi)快速出手鉗住馬田的下巴,從掰開的口中流出更多血,黑色的血,眸光失去光華,腦袋無力的垂下。
馬田死了。
“……”尤凝嵐臉色一沉,悔恨不已,她不該這么魯莽,要不是她太急于想知道國公府中藍焰組織隱藏的成員,也不會如此。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親人身邊埋伏著如此兇殘的殺手,尤凝嵐的心緒就亂了,也無法冷靜的面對這種情況。
刁爽跟著琥珀匆匆趕到,往馬田的尸體上看了一眼,“服毒自盡了!”
說完,一把揪過站的最近的侍衛(wèi),厲聲罵道,“你瞎了嗎?不知道這些人最喜歡就是在嘴里藏毒自盡嗎?不知道把他的下巴給卸了?。?5262626525255!”
“爽姐,你別責(zé)怪他們,是我沒注意到?!庇饶龒钩谅暤溃笆俏姨募绷?,這人是藍焰組織的人,在他右手上有一處傷疤,是藍焰組織每個成員身上都會紋的圖案?!?br/>
刁爽頓了一下,掉頭就要罵尤凝嵐,見琥珀正充滿警告的盯著她,想想將軍對嵐兒的重視,她還是理智的壓制了怒氣。
聽完尤凝嵐的話之后,蹲下身,查看一下,果然在馬田的右手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類似紋身的圖案,又看了他死透的臉,壓下的火又竄上去了。
蹭的站起來,刁爽深吸了幾口氣,壓抑著要抓狂的沖動,對尤凝嵐道,“嵐兒,以后要是在發(fā)生這種事情,一定要等我到了再行事好嗎?”
“我知道了,爽姐?!庇饶龒棺约阂不诤薜囊溃貌蝗菀鬃サ搅怂{焰組織的一點線索,竟然被她親手給毀了。
刁爽稍稍平靜了些,也明白尤凝嵐是關(guān)心則亂,才做出這樣冒進的動作,“藍焰組織從來都是群體活動,不是獨行俠,這國公府之中肯定還有藍焰組織的人?!?br/>
說著,她一揮手,“把這里人都帶地牢去!”又對管家道,“國公府所有的下人全部給我集中起來,審查!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能輕易放過!”
“刁副將,這宴會需要人手……”管家這話剛出,便被尤凝嵐和刁爽兩人一瞪,又給縮回去了,馬上改口道,“我馬上去安排?!?br/>
忙不迭的跑遠了,刁爽轉(zhuǎn)而對尤凝嵐道,“嵐兒,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我一定會將這國公府里隱藏起來的藍焰組織成員全部逮出來的!”
“辛苦爽姐了?!庇饶龒钩錆M感激的沖她笑道。
“對了,馬田死之前說了什么嗎?”刁爽走出幾步,又折回來問道。
尤凝嵐把自己問的以及馬田回答的仔細的說了一遍,不由的凝了眉頭,“鳳凰欠藍焰的?爽姐,你說他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刁爽擰緊了眉頭,一頭霧水,想了一會兒,侍衛(wèi)就來催她去地牢主持審訊去了,跟尤凝嵐道了聲別,就走了。
眼看著自己跟去也沒什么用,尤凝嵐就帶著琥珀往宴會廳走去,國公夫人焦急的迎面走了過來,拉著她走到角落里。
“嵐兒,劉伯都跟我說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馬田可是自小就在國公府,怎么會……”國公夫人依舊沒能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一個從小就長在國公府的孩子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外祖母?!庇饶龒拱参康溃澳莻€馬田不是真正的馬田,我想應(yīng)該是易容了。”
外祖母握著她的手還在顫抖,尤凝嵐有些詫異,這馬田就算是自小在國公府長大,也不過是下人而已,為什么外祖母的答應(yīng)這么激動呢?
“那真正的馬田呢?”國公夫人壓低了聲音,急切的問道,“這馬田的父親是為救老爺喪的命,老爺是把馬田當(dāng)成了干兒子養(yǎng)著,要是讓他知道了,肯定要著急上火……大夫昨個兒才交代不能上火……”
“外祖母,別急,你別著急,我這就讓人去找。”尤凝嵐這才明白為何外祖母的反應(yīng)會這么激動,外祖父是個重情義的,要知道肯定會要傷心了。
國公夫人稍平靜了些,轉(zhuǎn)而又皺了眉頭,“嵐兒,不能換個時間再審查這府中的下人嗎?這宴會上的人手不要解決啊?!?br/>
“外祖母別擔(dān)心,我方才問過爽姐了,初步審查確定嫌疑人用不了多長時間,一會兒這樣……”尤凝嵐湊到國公夫人耳邊出主意,“您看這樣成嗎?”
“恩,好好,就按你說的辦?!眹蛉烁袊@的拍了拍自家外孫女的手,“幸好有你在,老爺好不容易答應(yīng)辦壽辰,這么多老朋友來看他,可不能掃了他的心知?!?br/>
“是啊,可不能讓外祖父掃興了。”尤凝嵐笑著挽住了國公夫人的手,“外祖母放心,嵐兒會處理好的,絕對不會讓外祖父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
這時,國公夫人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為自己懂事的外孫女不住的點頭,嘴角的笑意也始終沒斷過。
送國公夫人回到了宴會廳,尤凝嵐則回自己的房間準(zhǔn)備了,接下去她要給外祖父獻上自己的要送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