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正好七點。
安涼生將桌上散落的文件一樣樣分開整理,并仔細的用回形針固定好。
站起身,突然一陣暈眩,她差點一頭栽到桌子上,幸好手及時扶住桌沿穩(wěn)住身子,這才避免了一場意外。
輕輕合目養(yǎng)神,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唉,這就是熬夜通宵的后遺癥。
忽然小腹刺痛,她面色微變,整晚上就專注在資料上,竟忘了上廁所,現在回過神,就特別急。
事后洗手時,抬頭看見鏡子中一臉憔悴無神的黃臉婆,安涼生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就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她怎么敢回家面對晟哥?
雙手接水用力的在臉上搓了幾把,勉強多了點紅潤,這才找出包中簡單的幾樣化妝品,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涼生——”
安涼生腳步剛踏出公司門口半步,就見一道黑影迎面撲來,并伴隨著一聲興奮的大叫,她微微側了側身子,不著痕跡的躲開了某人那“熱情似火”的擁抱。
曼妮撲了個空,差點摔個狗吃屎,也多虧她及時剎住車,只是腳步踉蹌了一下,很快就穩(wěn)住了身形。
轉過身,她激動的抓著安涼生的手,語氣里滿是掩蓋不住的興奮:“涼生,你早上真是錯過了一場精彩好戲,不過沒關系,我第一時間就給你送來了勁爆消息,怎么樣,姐們夠意思吧?”
說著,曼妮就打開手機,把校園微博網上的頭條新聞放到安涼生眼前。
安涼生微微皺眉,還是抬手接過手機,首先入目的就是那偌大的標題——“難以置信,x校清純校花竟被干爹包養(yǎng)?。?!”
往下翻了翻,竟是各種照片,有些十分不雅的照片甚至被打了馬賽克,但還是掩蓋不了事實。
安涼生只是隨意看了幾眼,對于這些東西,她沒有任何興趣,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某人,眉頭緊鎖:“有必要這么幸災,嗯?樂禍?”
曼妮愣了愣,隨后神色激動憤恨,“當然,我早就看她們不順眼了,仗著自己家有點后臺就目中無人,更過分的是,涼生,她們居然那么欺負你,簡直就是泯滅良知,如果當時蘇先生沒有發(fā)現你,你會死的!涼生,你不會知道,當我看到你命懸一線的時候,我的心難受的差點停止呼吸,你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朋友?!?br/>
安涼生已經完全被曼妮的話所震驚住,她驚訝的看著曼妮,她怎么也想不到,曼妮居然這么重視她!心底有些難受,卻是滿滿的感動。
“曼妮……”安涼生輕輕呢喃。
曼妮突然一把抱住她,有些用力,“涼生,你是我認識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自從你消失后,我真的做夢都沒有想到會再遇見你,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br/>
安涼生沒有說話,用力的回抱著,用行動證明一切。
……
“啪?!笨曜铀ぷ雷拥穆曇繇憦卣麄€客廳,讓慕青的心都跟著狠狠的顫抖著,惶恐不安。
此時她的內心正在拼命地祈禱著:生生救命?。∏笄竽憧旎貋戆?,再不回來,我就要窒息在晟哥強大的氣場下了,生生??!快回來吧……
慕青瞄了瞄臉臭的晟哥,又瞥了眼湯多米少,似乎還有幾顆生米的粥,加上一盤焦黑但隱隱約約能看出是蛋炒韭菜的小菜,咽了口口水,問的小心翼翼:“晟……晟哥?不合胃口嗎?”
晟哥一個凌厲的眼神射過來,慕青瞬間被秒殺的渣都不剩?。。?br/>
“寶貝,來電話了,寶貝……”
正當慕青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渾身一個激靈,立馬原地滿血復活,神一般的速度沖向手機。
“彭——”身后一道重重的關門聲響起,嚇得慕青差點將手機扔出去。
“喂,青青,我下班了,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你們想吃什么?我給你們帶回來。”
聽到久違的聲音,慕青激動的手都在顫抖,偷偷回頭確保晟哥回了房間,才敢小聲說話:“隨便什么都行,我現在只求你趕緊回來,晟哥一大早就在家里釋放冷氣,我這脆弱的小心臟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行,我馬上就回來了,對了,”那邊的聲音突然頓了頓,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中午我想請曼妮回家吃飯?!?br/>
慕青一愣,曼妮?隨后驀然睜大雙眼,下意識的就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生生這是要攤牌了?
“生生,你決定就好?!边^了半晌,她只能如此說。
“青青,既然決定了,就表示我已經走出來了,不用擔心,晟哥那你待會兒和他打聲招呼,不然我怕……”對面欲言又止。
“放心吧,就他那變態(tài)加毒舌,曼妮的下場只有四個字,好自為之?!蹦角嘞袷窍氲搅耸裁纯膳禄貞?,渾身一陣惡寒。
想當初她第一次見到晟哥的時候,就被他那副外表給蒙騙了,唉~不提了,說起來都是一把心酸淚史!
……
鍵盤敲打聲在房間響起,隔斷了門外一切的聯系。
黑界祖宗:出來。
ぉ冷眼看狗裝:你說的事我已經辦妥,不過奉勸一句,做人要狠就狠到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我?guī)湍闾砹税鸦?,別太感謝我。
“得得?!庇蚁陆莙q消息提示,彈跳出一封郵件待查閱。
晟哥點開郵件,立馬跳出來一張張高清無修飾的圖片,臉色狠狠一僵,隨即黑如鍋底,耳根處卻泛起可疑的紅暈。
ぉ冷眼看狗裝:哈哈,我猜你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我注定欣賞不了了,怎么,還是個純情小處男?
晟哥臉色青白交加,又羞又氣,雙眼只差噴出火來,神色一冷,毫不猶豫的拉黑刪除并關機電腦。
電腦的另一邊,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電腦屏幕發(fā)出的一點微弱亮光,照射在一道渾身散發(fā)著陰郁冷漠氣息的身影上。
他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眉目。在微弱的亮光中,依稀能看到那凜冽桀驁的眼神,細細長長的單鳳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噙著驕傲的薄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那一顆泛著冷光的黑曜石眉釘,和他的眼神一樣閃著犀利的光芒。
看著被刪除的提示,他聳了聳肩,呵,脾氣還挺大,下手是真的一點都不留情面,果然是和他同一類人。
從他有意識起,就被逼著各種各樣無比殘酷的訓練,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從來就沒有輸這個字,直到遇見黑界祖宗,打破了他所有的驕傲。
他迫切的想知道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卻一直攻不破對方的防火墻,而且對方行事很是縝密,滴水不漏,讓他無處可破。
不過這一次,卻讓他有了意外的收獲。
視線落在郵件中某一處一個毫不起眼的代碼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