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說完最后一句后,眼睛一閉,身子如一攤軟泥似倒了下來,龍雪花容失色,抱著龍澤的身子不住哭泣起來。
秦川心中一股怒氣翻涌著,要不是金焰宗的緣故,和墨長老的叛變,宗主也不會致死,是他們聯(lián)手害死了宗主,把大荒宗變成一片修羅屠場。
“我不能走,不能眼看著這么多大荒宗的人慘遭橫死,我得為他們報仇!”
“說什么傻話呢,他們的死關(guān)你什么事,只要荒蕪之刃拿到手了,咱們的目的就達(dá)到了,帶著這個小妞遠(yuǎn)走高飛,金焰宗的人永遠(yuǎn)都找不到你。”陰宗畢竟只是一只自私自利的心魔,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然而這一次,秦川下定決心,要和金焰宗和墨虎決一生死!
數(shù)了數(shù)身上的手段,施展一怒擎天后,不能再動用怒氣,只有從《南華真經(jīng)》上悟出的洞開級體術(shù)自由之翼可以施展,手上沒有半點攻擊性的手段,拿什么和那些強大的敵人對抗?
“你還有最后一個大招!”陰宗放棄了喋喋不休的勸阻,嘆了口氣。
“還有大招?”秦川以為,自己最后的底牌就是一怒擎天。
在陰宗的召喚下,達(dá)子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了起來,“主人,你忘了,這把荒蕪之刃吸收了后山中幻滅空間,這個幻滅空間本來就是由一位怒者施展的幻滅斬所形成的,只要把這把荒蕪之刃還原成怒刃形態(tài),就能再次施展出殿堂級斬術(shù),幻滅斬?!?br/>
這段時間內(nèi),達(dá)子在陰宗的調(diào)教下對怒者的常識有了飛躍性的了解,荒蕪之刃的秘密由他說出來,竟是絲毫不差。
仔細(xì)想了想,秦川也覺得說的有理,可是,要如何讓這把小刀還原成怒刃呢?
怒刃,是一種存在于怒者手臂上的怒氣精華,在需要時由怒者爆發(fā)出來,無形無質(zhì),既有刀鋒般的銳利,又有怒氣的狂暴,威力無匹,而眼前的這把名曰荒蕪之刃的小刀怎么看都和印象中的怒刃沾不上邊。
“真靈級!”
這三個字在秦川心間匆匆流過,讓得他一怔,在他印象中,天下所有法寶兵刃都可分成數(shù)個等級,從下往上分別是化靈級,元靈級,真靈級……
化靈級,由天地靈氣附著而生,資質(zhì)一般。
元靈級,本就是天地靈氣在大千世界中的結(jié)晶,資質(zhì)精純。
真靈級,達(dá)到這種級別的天寶地材已經(jīng)不能用普通的靈氣來形容,它們已經(jīng)在漫長的歲月中積累了靈識,擁有了智慧,能夠自我主宰命運,它們無論變化成什么寶物,都是世人爭相追逐的目標(biāo)。
這荒蕪之刃,正是一種真靈級的金元素所打造。
“想要獲得真靈級的傳承,必須將他們的靈血吸入自己體內(nèi),想必,你應(yīng)該明白吧?”陰宗道。
心中閃過一抹糾結(jié),秦川猶豫地望了望手上的小刀,仿佛看到那個天真爛漫的黃班弟子,當(dāng)初要不是他,自己很有可能早已喪生在后山中,又或許被天班的黃宗陷害,成為替罪羊,無論如何,小刀都對自己有恩。
而想要獲得他的傳承,方法只有一個,這叫秦川萬般無奈。
“殺了他吧,不殺他,他永遠(yuǎn)無法變成你的怒刃!這就是怒者之道。”陰宗面無表情地說道,在他看來,征服一件真靈級怒刃不過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為什么非要殺了他,這是什么怒者之道?為了成為怒者就要忍受那么多毫無意義的鞭打和辱罵,為了洞開天境就要親眼見證自己至親之人的苦難,為了獲得怒刃就要活生生將人殺死,這他馬是誰規(guī)定的怒道?”
“息怒息怒!”這個時候,陰宗見不得秦川發(fā)怒,秦川一發(fā)怒,他也連帶要遭殃。
“沒辦法,這就是怒者世界的規(guī)矩,你想成為人上人,就必須按照規(guī)矩來,從一個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成為一個怒者,再從一重天一步步爬到九重天,跳出這個規(guī)矩,你就什么都不是!”
“跳出這個規(guī)矩,你就什么都不是!”心中反復(fù)默念著這句話,秦川若有所悟,雖然心中的那道坎始終邁不過去,但經(jīng)過陰宗的解釋,心情已經(jīng)平復(fù)了許多。
召出小刀,后者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秦川的意圖,微笑地攤開雙手,說道:“玄班的師兄,動手吧,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br/>
秦川腦袋一熱,想起在雪林荒地中的一幕,想起在玄班外面那個樹林中的場景,想起在器具處,小刀替自己擋下顏行的那一刀……
“動手吧!”
默一閉眼,將最后一滴淚光泯滅,不再猶豫,心中一狠,右拳急速揮出,重重砸向小刀胸膛,這一拳并沒用上半分怒氣,但強大的勁力足以在小刀身上戳出一個大窟窿。
小刀一動不動,任憑胸口處血流如注,他的血并非紅色,而是一種晶瑩的金色,如乳液般,點點滴滴灑在臉上。
“對不起,小刀……”秦川鼻子一酸,幾乎嗚咽道。
右臂上,傳來一陣溫暖的感覺,仿佛被注入了無窮活力,充盈著至上的力量。
仿佛這條手臂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而是和天地萬物都連通起來,能夠聽到大地的呼號,云朵的低訴,巖石的嘆息,水流的輕快,它是那么分明,那么清晰,就好像自己在天地之間手舞足蹈。
在那種飄飄欲飛的欲望驅(qū)使下,秦川情不自禁召喚出自由之翼……
小刀的身體逐漸分散消散,變成微光在秦川右臂上凝聚起來,只見一道道優(yōu)雅的紋路,一個個神秘的符號在秦川右臂上,猶如扎根般固定下來,形成一幅美輪美奐的圖案。
“好了,大功告成,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能試著祭出怒刃,發(fā)揮一招斬術(shù)了,只不過這招殿堂級的幻滅斬恐怕你還不能得心應(yīng)手,不過僅此一下,也足以對付那些家伙了?!?br/>
既然陰宗都說沒問題,秦川自然放心。
低頭看了一眼龍雪,心中不忍,幫她將龍澤的尸身妥善安置后,對她囑咐道:“雪兒,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你就是宗主的女兒,雖然宗主現(xiàn)在把你托付給我了,但我現(xiàn)在還有一件大事未了,你就在這里等我,如果我能回來,說明咱們緣分未盡,如果一天之后回不來了,你就一個人走吧!”
他分不清這個美麗女子和那個丑臉少女的容貌,只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同一個人。
正要揮舞自由之翼,衣袖一緊,怔然回頭,只見龍雪含情脈脈地拉著自己,含淚道:“父親說過,讓我永遠(yuǎn)跟在你身邊,不管你到哪,我都跟著你!”
聞言,秦川心中一動,點了點頭,伸手將龍雪攬入懷中……
大荒宗那邊,墨虎和金焰宗的人馬也紛紛出動,漫山遍野尋找秦川蹤影,秦川駕馭著自由之翼,高高飛在天空中,將底下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在看清了大荒宗宗主大殿的方向后,一個俯身,直接沖了下去……
“該算總賬了……”嘴角溢出一抹邪惡的笑容,秦川從懷里悄悄摸出最后一口龍炎酒……